他回到屋裡,看著系統面板上剩下的【1095點】情感值,一咬牙,開始了大規模兌換。
【兌換全國糧票二十斤!-200點】
【兌換現金十五元!-150點】(系統兌換現金比率極高)
【兌換少量止痛消炎藥!-50點】
這些幾乎耗盡了他辛苦積累的大半情感值。
但他毫不猶豫,將兌換出的錢票和藥仔細包好。
接著,他找到秦淮茹和傻柱。
秦淮茹一聽,眼睛就紅了:“閻老師,您說怎麼幫?”
傻柱一拍胸脯:“算我一個!要錢出錢,要力出力!”
閻埠貴把兌換來的錢票大部分塞給秦淮茹:
“秦師傅,你心思細,找個由頭,悄悄給老李家送去,就說是院裡鄰居湊的,讓他們趕緊準備,馬上走!”
“柱子,你力氣大,路熟,一會兒幫忙送一程,找個可靠的驢車或者繞小路!”
他又拿出那點消炎藥,交給三大媽:“想辦法混在乾糧裡,讓李家嫂子帶上。”
一場無聲的緊急營救,在四合院中悄然展開。
鄰居們似乎心照不宣,有的默默塞過來幾個窩頭,有的幫忙望風。
在這一刻,平日裡所有的算計和隔閡,都被一種同舟共濟的悲憫所取代。
易中海最終動用老面子,從街道開出了一張模稜兩可的“探親證明”。
中午時分,一輛破舊的驢車悄無聲息地停在衚衕口。
李抗戰攙扶著服了藥、稍微緩過一口氣的母親,在老李頭和李嬸淚眼婆娑的注視下,上了驢車。
傻柱壓低帽簷,坐在車轅上,輕輕一抖韁繩。
驢車緩緩啟動,消失在衚衕盡頭。
當天下午,那夥戴紅袖章的青年再來時,只看到一座空屋和一張“探親證明”的副本(易中海留下的)。
他們發了一通火,卻也無計可施,只能罵罵咧咧地走了。
老李家保住了一半。雖然未來依舊渺茫,但至少,留下了一線生機。
閻埠貴站在自家門口,看著終於鬆了一口氣、卻又陷入新一輪擔憂的鄰居們,心中百感交集。他損失了大量情感值,卻收穫了更珍貴的東西。
【成功組織營救,保全鄰里,收穫來自眾人的“由衷感激與信任”,好感值+50】
【系統提示:宿主領導力、凝聚力顯著提升,隱性威望大幅提高。】
然而,他也清楚地看到,劉海中家的窗簾動了一下,一雙陰鬱的眼睛一閃而過。
風暴,才剛剛開始。
李桂蘭的暫時離開,像一塊投入湖面的石頭,雖然暫時平息了漣漪,卻讓湖面下的暗流更加洶湧。
四合院裡的氣氛變得更加詭異和壓抑。
人們說話的聲音變小了,串門的次數減少了,彼此間的眼神裡多了幾分警惕和猜忌。
學校裡的情況更糟。
校長被停職檢查,幾個出身不好的老師已經被帶走“學習”。
閻埠貴憑藉著“貧農出身”和“先進教師”的牌子,以及平日裡謹小慎微的表現,暫時安然無恙。
但他能感覺到,無形的繩索正在慢慢收緊。
他變得更加沉默寡言,每天只是按時上下班,認真教學,批改作業。
在課堂上,他嚴格遵循教材,不再新增任何額外的“趣味”。
但在他平靜的外表下,“知識點解析”技能全力運轉,力求用最簡潔、最精準的方式讓學生理解核心內容,這反而讓他的教學效率更高了。
【收穫來自學生的“課堂專注度提升”,情感值+10】
下班後,他幾乎足不出戶,不是在看書(符合主流思想的著作),就是在寫那篇出版社約稿的文章,內容也更加四平八穩。
他知道,這是最好的保護色。
系統商城的情感值消耗巨大,需要重新積累。
他不再輕易兌換物資,而是將每天獲得的少量情感值仔細存起來,以備不時之需。
偶爾,他會在夜裡,藉助“觀察入微”技能,悄悄留意劉海中和許大茂的動向。
這兩人似乎也收斂了一些,但偶爾碰面時交換的眼神,依舊帶著陰謀的味道。
劉海中甚至試圖在院裡組織“學習檔案”,但響應者寥寥——大家現在都對這類事情避之不及。
一大爺易中海彷彿一下子老了許多,臉上的皺紋更深了,常常獨自一人坐在屋裡發呆。
二大爺劉海中則有點上躥下跳,但似乎又找不到發力點,顯得有些焦躁。
閻埠貴找到易中海,低聲說:“一大爺,越是這時候,咱們院裡越要穩得住。不能亂,不能給人抓把柄。您是主心骨,得撐住了。”
易中海看著他,眼神複雜,最終點了點頭:“埠貴,你說得對。唉……這世道……”
閻埠貴又私下裡對秦淮茹和傻柱說:“最近都謹慎點,少說話,多幹活。柱子,你那嘴尤其得把嚴實點,千萬別惹事。”
傻柱難得地鄭重答應:“放心吧,閻老師,我知道輕重。”
閻埠貴就像一塊磐石,在越來越洶湧的暗流中,努力穩住著四合院這艘小船。
他固守著自己的教師本職,固守著心底那份善念,默默積蓄著力量。
他知道,更大的風暴還在後面。
他能做的,就是在風暴徹底來臨前,讓自己和身邊的人,儘可能做好準備。
【收穫來自易中海、秦淮茹、傻柱等人的“依賴與信任”,好感值+15】
【系統提示:宿主心境得到錘鍊,“堅韌意志(被動)”效果微幅增強。】
日子,在一種令人窒息的平靜中一天天過去。
四合院看似平靜的江面,下面深處卻暗流湧動……
每個人都屏息凝神,等待著那未知的、卻又必然到來的命運。
…………
出版社的張編輯再次來訪,是在一個春寒料峭的下午。
這次他的神情沒有上次輕鬆,帶著幾分嚴肅和審慎。
“閻老師,您最近的稿子我看了。”張編輯喝著三大媽倒的白開水,壓低聲音,“寫得……很穩妥,四平八穩,挑不出錯處。”
閻埠貴聽出了弦外之音:“張編輯,您的意思是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