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——!”
不過眨眼,風壁寸寸崩解,雷霆如瀑傾瀉而下,將她徹底吞沒。
“糟了!該不會真把她劈沒了?”
簫河急忙散去劍訣,心頭一緊:這神劍御雷,今兒怎麼兇得離譜?
往常只放出一成威勢,如今怕是爆出了三成不止!
是空間法則在起作用?
不可能。
他剛啟用那點皮毛,連門檻都沒摸到,更別說干涉雷訣。
罷了罷了,回頭再問系統。
眼下……先救人要緊。
他身形一閃,瞬移撲向雷霆餘燼處。
“我的天……”
簫河撞見雲韻時,呼吸都凝住了——她裙衫撕裂,雪膚大片裸露,尤其胸前那兩座高聳山巒幾乎掙脫束縛,簫河喉頭一緊,鼻腔發癢,血絲都快沁出來。
“嘖,萬幸雲韻昏著!要是她醒著發現自己被看光,這位冷傲女宗主,非得把他剁成十七八段不可。”
嗖——
人影一閃,簫河已抱著雲韻掠出荒山。
雲韻重傷不省人事,他得先穩住她的傷勢,再帶她直奔七階紫晶翼獅王的老巢。
傍晚,烏坦城米特爾拍賣行門口,焱妃單手攬著月兒,身後跟著若琳、蕭燻兒、簫玉,四道身影踏進金碧輝煌的大廳。
今兒是米特爾每月一場的重頭拍賣,四人閒來無事,便想瞧瞧今日場上能壓軸些甚麼稀罕物。
蕭燻兒輕輕晃著懷中月兒的小手,偏頭問:“焱妃姐姐,簫河人呢?”
“有急事,出門幾天。”
焱妃唇角微抽——說好帶她和女兒來此界散心,結果剛落地就不見人影。
她連他去哪兒、辦何事都摸不著邊,百鳥刺客嘴嚴得像鐵鑄的,半個字都不漏。
等他回來,她定要揪著他衣領問清楚:“幾天?幾天?”
蕭燻兒眸光微頓,眉心輕蹙。
簫河不是這方世界的人,除了她,誰也不熟。
他悄然離席,究竟所為何事?
異火?
念頭一跳,她眼底倏然亮起——迦南學院地底封印著排名第十四的隕落心炎;
塔戈爾大漠深處蟄伏著第十九的清蓮地心火;
韓楓手裡攥著第十五的海心炎……
她指尖輕點月兒小臉,嘴角彎起一絲狡黠:簫河自己用不上異火,可若那個色胚真搶到手,她大可笑納——頂多,讓他多牽幾次手,多抱一會兒女兒,權當封口費。
若琳與簫玉沒開口。
兩人剛與焱妃相熟,而簫河是她的夫君,哪好貿然打聽行蹤。
這時,一名身姿妖嬈的女子款步而來,聲音如蜜浸過:“四位貴客駕臨,米特爾拍賣行蓬蓽生輝,雅菲已為諸位備好雅間。”
簫玉頷首致意:“有勞,煩請引路。”
“請隨我來。”
雅菲引著四人往樓上包廂走,心底卻翻著浪——白日廣場上那一場風波,她不僅知情,還站在三丈外親眼看完。
四人之中,唯簫玉出身明瞭;
其餘三位,個個藏鋒於鞘。
蕭燻兒身份成謎,她爺爺親口提過,暗處有鬥皇強者貼身護持;
雅菲斷定,她絕不止是簫家旁支那麼簡單。
若琳是迦南學院年輕講師,二十出頭便是大斗師,學院講師哪個不是名門之後?
她必出自一方巨擘。
至於焱妃……皇后?
哪個帝國的皇后?
查不到。
但那份凜然氣度、傾世容顏,比蕭燻兒更沉,比若琳更盛——雅菲心頭篤定:這女人,才是真正的天穹之月。
她暗自攥緊袖角:攀上這三人中的任何一位,或許就是她命運改道的契機。
“咦?”
簫玉忽地駐足,指尖朝左側一指,“你們瞧——那邊戴黑麵巾的黑衣人,像不像簫炎?”
“就是他。”
蕭燻兒眼皮都沒抬,早把那人認了個透。
簫炎扮作煉藥師,把築基液賣給雅菲,連報價談價的細節她都記得一清二楚。
焱妃只斜睨了一眼,淡漠收回目光。
螻蟻一隻,不值她多看半瞬。
雅菲怔住,目光釘在那人身上:簫炎?簫家那個廢柴三少爺?
給她送築基液的竟是他?
可他不是經脈盡毀、修煉無望的廢物嗎?
怎可能煉出二品丹藥?
就算天賦復燃,也絕無可能在數月內登堂入室——這築基液,怕是另有高人出手。
“簫炎?”
若琳側身望去,面巾遮面,但身形輪廓她記得——白天廣場上那個鬥師少年,年紀不大,氣息卻穩得很。
可奇怪的是,簫玉與蕭燻兒明明同姓蕭,為何每次見他,眼神都像淬了冰?
她忍不住問:“簫玉,蕭燻兒,你們既是一家血脈,怎的看他這般不順眼?他得罪過你們?”
“若琳老師,”簫玉咬牙,耳根泛紅,“那傢伙下流得很!”
她腦中又浮起那日浴房霧氣氤氳,門縫裡那隻賊兮兮的眼睛;
還有廊下突襲,那隻厚臉皮的手,竟敢順著她小腿一路往上蹭——她現在就想抄起鞭子,抽爛那張欠揍的臉。
蕭燻兒眸中寒芒一閃,冷得像淬了冰的刀鋒——幼時被簫炎肆意觸碰過全身,若非父親嚴令禁止她對簫氏族人動殺心,她早將那人千刀萬剮、碾作齏粉。
“下流胚子?”
若琳眉梢微揚,神色微怔。
她一眼便看出簫玉所言非虛:那股咬牙切齒的怒意,燒得眼尾發紅,絕非裝模作樣。
再看蕭燻兒——指尖繃緊,指節泛白,望向簫炎的方向時,殺機如毒蛇吐信,陰冷迫人。
若琳心頭一沉:若非真遭凌辱,兩個姑娘怎會齊齊露出這般恨不得啖其肉、飲其血的神情?
下流胚子?
若琳對簫炎的印象徹底跌入谷底。
她暗忖,此人怕是色膽包天、毫無底線,迦南學院豈能容這等貨色進門?
雅菲唇角輕揚,笑意卻未達眼底。
她早把簫炎看透了——每次來送築基液拍賣,那目光總在她身上來回逡巡,黏膩又灼熱,像沾了蜜的鉤子,專往人脖頸、腰線處勾。
片刻後,雅菲引著四人步入一間金絲楠木鑲邊的雅緻包廂。
焱妃正攬著月兒,慢條斯理喂她吃糕點;
蕭燻兒、簫玉、若琳則圍坐案前,翻閱今晚壓軸拍品名錄,紙頁簌簌輕響。
雅菲立在一旁,喉頭微動,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。
她想開口求援,可這話太重,太難出口——蕭燻兒是古族貴女,焱妃是神秘強者,若琳是學院導師,三人與她素無瓜葛,貿然相求,怕是當場被拒,連體面都留不住。
“你有話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