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咦?”
簫言忽地頓住,眼睛一亮,“姐姐,你懷裡抱的是……粉糰子豬?”
她踮腳湊近,盯著陳櫻兒臂彎裡那隻毛茸茸、粉嘟嘟的小豬,眨巴兩下眼,“它怎麼不哼哼?莫不是啞巴豬?”
陳櫻兒一怔,低頭望來:“咦?哪來的小丫頭?驅魔關甚麼時候放孩子進來了?”
“姐姐看著也就比我高一丟丟嘛。”
“胡扯!我才十六,你頂多六七歲!”
簫言歪頭一笑,尾音拖得又軟又利:“哦~十六歲才高出我半個拳頭?那以後啊,怕是要仰著脖子才能看見房梁嘍。”
“小丫頭,你是在笑話我個子不夠高?”
陳櫻兒攥著粉拳晃了晃,眼尾一挑,斜睨著簫言。
她矮?
嗯……
確實不算高——也就比簫言高出小半個頭罷了,可其他隊友往那兒一站,個個都像松樹似的,襯得她活像剛冒芽的小竹筍。
陳櫻兒心裡直嘆氣:明明瞧著只比簫言大兩三歲,身高還壓他一頭多,怎麼偏偏就顯得這麼嬌小?
簫言慢悠悠剝開糖紙,把一顆橘子味的硬糖丟進嘴裡,“我有嗎?”
“有。”
“哦?有就有唄,你能拿我怎樣?”
陳櫻兒下巴一揚,語氣又傲又脆:“我可是四階召喚師,不怕我揍你?”
“嗤——”
簫言嗤笑一聲,指尖靈光微閃,“你才四階?睜大眼睛看看,我可是五階刺客。你打得過我?”
“甚麼?五階刺客?”
陳櫻兒當場愣住,瞳孔驟縮,“這……這怎麼可能?”
她盯著簫言周身翻湧而出的靈力潮,那股凌厲、冷銳、如刀鋒出鞘般的氣息,騙不了人——
真真切切,就是五階刺客的威壓!
老天爺啊!
六七歲的五階刺客?
她今早是不是踩了幻陣沒醒?
還是誰在跟她演戲?
簫言收了靈力,眉梢一揚,帶點小得意,“現在,你還想教訓我?”
陳櫻兒眨眨眼,好奇湊近,“喂,小不點,你叫啥名?這麼小就五階,聯盟裡咋從沒聽過你?”
“名字?行啊——把那隻粉嘟嘟的小豬給我,我就告訴你。”
“小豬?你要我的召喚獸幹啥?”
“烤了吃。”
簫言舔舔嘴角,眼神亮得嚇人,“沒嘗過粉色小豬,估摸著外焦裡嫩,滋滋冒油。”
“不行!”
陳櫻兒一把摟緊麥兜,胳膊勒得死緊,生怕它下一秒就被拎去架火,“麥兜是我的命根子,你休想動它一根豬毛!”
嗖——
人影一閃,麥兜已被提著後腿懸在半空。
簫言舌尖抵著上牙,口水都快滴下來了。
“快還我!”
陳櫻兒急得跳腳,心口怦怦直跳——這丫頭真敢下嘴啊!
“櫻兒,出啥事了?”
龍皓晨、王原原、林鑫、聖彩兒、司馬仙齊刷刷圍過來。
驅魔關撤離在即,眾人剛收拾妥當,正準備撤出前線。
可眼前這一幕算怎麼回事?
陳櫻兒繃著臉跟個小女孩對峙,那小女孩居然還拎著麥兜的腿晃悠?
陳櫻兒立馬撲過去拽住龍皓晨袖子:“快救麥兜!這小丫頭搶我召喚獸,還要架火烤熟了啃骨頭!你們再晚一秒,麥兜就成串兒了!”
幾人面面相覷——
陳櫻兒開玩笑呢吧?
一個小姑娘,從四階召喚師懷裡搶走契約獸?
王原原皺眉:“櫻兒,她怎麼搶走的?你沒攔?”
“王姐,別小看她!”
陳櫻兒語速飛快,“她是五階刺客,我連她衣角都沒碰到!”
“啥?五階?”
眾人齊刷刷扭頭盯住簫言。
陳櫻兒從不說謊,他們立刻釋放感知——
司馬仙倒抽一口涼氣:“我滴個乖乖,真是五階!”
林鑫扶了扶眼鏡,聲音發顫:“離譜……比我這五階煉器師還穩!”
龍皓晨眉頭鎖緊:“不對勁。人類孩子,絕不可能六七歲就踏進五階。”
王原原點頭接話:“團長說得對……她恐怕不是人。”
聖彩兒沒說話,只是靜靜凝視簫言,目光如冰刃刮過她的眉眼、手指、呼吸節奏——太沉、太靜、太不像個孩子。她喉頭微動,開口問:“你叫甚麼?”
“簫言。”
“簫言?”
聖彩兒呼吸一頓,“你和簫河……是甚麼關係?”
姓簫——這個字像根針,猛地扎進她腦子裡。
簫河也姓簫。
若這孩子真非人類,那血脈,恐怕繞不開那個名字。
“你認識我爹?”
簫言一怔,眼神瞬間銳利起來。
她只報了名字,對方竟一口咬出父親名諱?
她上下打量聖彩兒:冷豔逼人,膚若凝脂,腰細腿長,可眉宇間稚氣未脫,眼神乾淨得近乎單薄。
她爹向來偏愛風韻成熟的女子,絕不會對這般青澀的小姑娘動心。
“父親?”
聖彩兒心頭一震,聲音輕了幾分,“原來你是簫河的女兒……這麼說,你是魔族,不是人族。五階刺客,倒也說得通了。”
簫河有女兒?
才六七歲?
魔族壽命漫長,他怕是比自己曾祖還要年長數百年……
司馬仙一拍大腿:“哎喲喂——簫河閨女?那不就是魔族公主?”
陳櫻兒:“沒錯,這小丫頭正是魔族公主。”
林鑫:“她怎會獨自現身驅魔關?就不怕被人類圍捕?”
王原原:“林鑫,你腦子進水了?人家是魔族公主,你以為背後沒人盯著護著?”
龍皓晨心頭一震——簫言竟是簫河的女兒。
這身份太燙手,若她在驅魔關出半點差池,魔族必掀血雨腥風,向人類討個天翻地覆。
他絕不能讓這事發生,得立刻稟報俠者大人。
簫言目光掃過龍皓晨幾人,語氣清脆卻帶著三分試探:“你們既知本宮身份,可敢動手?”
“不敢。”
陳櫻兒搖頭一笑,“我和你爹是舊識。快把麥兜還我。”
她攤開手掌,指尖微翹,神情坦蕩。
她認得簫河,也信得過他——若簫言不交,她回頭就找簫河親自要豬。
簫言歪頭打量她片刻,小嘴一撇:“你跟我爹是朋友?哼,我才不信。”
“千真萬確。你爹前幾日剛來過驅魔關,我是第一個跟他搭上話的人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