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呀!”
簫言忽地一拍額頭,“兩位姨娘,我差點忘了——得請父親再撥一批精銳過來!你們慢慢聊,我這就去擬信!”
她拔腿就想溜,心裡直打鼓:怕是替父親物色美人的事露餡了。
顏盈和駱仙八成已經知情,再不跑,怕是要當場領教甚麼叫“天人境的耐心”。
駱仙眼疾手快,一把攥住她手腕:“小丫頭,別想溜。不說清你籠絡大喬她們的真正緣由,你今兒休想囫圇走出這扇門。”
簫言眨巴著眼裝傻:“姨娘,她們真就是我挑的貼身侍女嘛。”
“你覺得我會信?”
“我信啊!”
“再裝,我就封你癢穴——讓你笑滿一刻鐘,眼淚鼻涕一塊兒淌。”
“姨娘,您這也太狠了吧!”
簫言被攥得動彈不得,滿臉寫著生無可戀。
逃不掉,躲不開,可駱仙怎麼這麼快就摸清了底細?
難不成大喬幾人裡,有人悄悄通風報信?
駱仙指尖輕梳她烏髮,語氣涼得像霜:“狠?你才多大年紀,就急著給你那沒羞沒臊的老爹張羅女人——就不怕將來被他那些妻妾輪番‘教導’?”
簫言肩膀一垮,終於洩了氣:“……實話說吧,我和焰靈姬她們偷偷溜來大漢,怕爹責罰,才尋摸幾個美人哄他開心,好消氣。”
駱仙聞言啞然,無奈翻了個白眼——果然是簫河親閨女,連他那點癖好都門兒清。
簫河本就是個臉皮厚過城牆的風流胚子,偏愛熟婦、鐘意人婦,連年長女子都照收不誤。
簫言倒好,不但弄來美豔成熟的傲夫人,還一口氣網羅數位花信少女。
駱仙越想越堵心。
她對簫河確有情意,卻至今未能名正言順入他後宅。
如今簫言竟當著她的面,堂而皇之替父親廣納佳麗——他後院已夠擠了,她哪能再讓這小丫頭添柴加火?
顏盈凝視著她,聲音不高,卻字字落地:“小丫頭,從今往後,不準再為你父親尋人。”
“好好好,絕不找了!我發誓!”
簫言眼珠滴溜一轉,忙不迭點頭。
不找?
可能麼?
她和焰靈姬、雪女、公孫綠萼四人,早半年前就溜出大秦帝國,至今未歸。
等真回去了,雪柔怕是直接把她關進黑屋,鎖足一年。
到時候沒人能替她們求情,簫言可不想被塞進暗牢裡關禁閉。
她只能拿“美人”當敲門磚,去哄父親開心——唯有他出面,才能勸住雪柔,免得真把人鎖進地牢。
再說,妹妹簫月降生那日,她連家門都沒踏進半步。
這回她鐵了心要送份厚禮:一座帝國!大漢疆土,她親手打下來,權當賀妹妹初臨人世的見面禮。
“但願如此。我和駱仙會盯緊你。”
顏盈壓根不信這小機靈鬼的話。
丫頭古靈精怪,心眼多得像篩子,她斷定簫言準還會為簫河物色新歡。
她必須寸步不離地守著,絕不讓簫言再往簫河身邊塞一個“美人”。
“啟稟小姐,主人的蝶翅鳥傳來密信。”
暗衛在書房外垂首稟報。
“呈進來。”
“是,小姐。”
片刻後,簫言展開信箋,眼睛一亮,嘴角止不住往上翹。
顏盈忙湊上前:“小丫頭,樂甚麼?你爹信裡說了甚麼?”
“天大的喜事!”
她臉頰泛紅,聲音都發顫——父親竟撥來四個整編軍團!二十萬大秦黑甲軍,一個月內便至!
簫言怎能不雀躍?
二十萬鐵甲,加上她手頭已握有的二十多萬兵馬,轉眼就是五十萬雄師在握!
光是想想,她就恨不得跳起來喊三聲。
“姨娘,這兒還有兩封密信,爹分別給二位寫的。”
她將信遞過去,指尖剛碰上信封,又縮了回來——本想悄悄瞄一眼,可顏盈和駱仙就在跟前,若真偷拆,屁股怕是要挨一頓板子。
兩女接過信,手心微汗,指尖都在抖。
簫河還記得她們!
沒忘了她們!
急不可待撕開火漆,埋頭細讀。
簫言見狀,腳底抹油溜出書房——她得去涼亭走一趟,好好“盤問”傲夫人、大喬她們,揪出那個向顏盈和駱仙通風報信的嘴快之人。
不多時,顏盈與駱仙臉上浮起淡淡紅暈,笑意藏都藏不住。
簫河的字句,既叫人歡喜,又惹人心慌。
駱仙抿唇一笑:“顏盈,五日後百鳥會送來空間戒指,還有襄凌夫人的玉佩——咱們往後,就是簫河名正言順的夫人了。”
“嗯,戒指裡還備著駐顏丹、靈石這些,他待我們,和待其他夫人一般無二。咱們不必擔心……那小混蛋只是圖一時新鮮,玩弄咱們的心和身子。”
顏盈心頭滾燙,眼眶微熱。
她盼這一天,盼了整整幾十年。
如今終於成了真——她不只是有了夫君,更將成為九州大陸最尊貴的女子之一。
駱仙收好信,輕嘆一聲:“可惜啊,簫河特意叮囑我們護住小丫頭,眼下還不能動身去大秦見那小混蛋。”
“無妨。咱們是天人境,壽元悠長,陪他的日子多的是。小丫頭嘛……也算半個女兒,護她周全,本就是分內之事。”
“這話在理。”
“駱仙,我留在府中照看小丫頭,你稍後去見獨孤求敗和逍遙子——百鳥也給他們帶了靈石和丹藥。”
“好,我這就去。”
此時,府中花園涼亭內,傲夫人、大喬、小喬、明月、步連師五人圍坐品茶,閒話家常。
大喬轉向步連師,語氣微沉:“步連師,昨日你不該在顏盈面前嚼舌根。言小姐若知道,絕不會輕饒你。”
步連師抬眼,神色倔強:“為何不說?她派人硬把我擄來,我本就不願做她父親的女人。顏盈和駱仙既是她的姨娘,我想請她們放我一條生路。”
小喬搖頭:“你想岔了。你當真以為,她們是言小姐的親母?不過是名義上的姨娘罷了。你覺得,言小姐會因你幾句話,就放你走?”
傲夫人與明月默然不語。
她們早知顏盈、駱仙是天人境強者,更清楚府中另有兩位天人境高手,日夜暗護簫言。
可簫言究竟是誰?
她父親又是何方神聖?
幾個月來,她們查無可查,如同霧裡看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