簫河卻一臉茫然:“不是找我?那你是尋胡夫人?還是甯中則?”
端木蓉柳眉倒豎,杏眼圓睜:“我非得告訴你不可?簫河,你那雙眼睛再敢亂瞟,我就剜出來,再送你進宮當太監!”
“哎喲,狠吶!”
簫河搖搖頭,轉身朝御書房踱去。
端木蓉是醫者,醫毒本是一體,她下毒的手法更是出神入化。
簫河雖不懼其毒,但何苦自找麻煩?
更何況,她待月兒素來溫厚細緻,他也不想把人逼走,壞了秦王宮裡的安穩。
“該死的混賬!”
端木蓉咬住下唇,正要破口大罵,誰知簫河已揚長而去,滿腔怒火硬生生堵在喉嚨裡,連個發洩的縫都沒留。
她越想越糊塗:簫河分明是個風流胚子,這幾月不是纏著胡姬幾人打情罵俏,就是溜去天馨別院逗弄甘寶寶那些美嬌娘。
可偏偏,對她和公孫麗姬,竟像隔著一層霧,半點興致也無?
“……我這是怎麼了?那無賴不打我的主意,我反倒該鬆口氣才對。”
她抬手拍了拍額頭,轉身離去。
她還得去找王后焱妃——有樁要緊事,非得請焱妃援手。
她原以為人在御書房,哪知焱妃早已抱著月兒去了天馨別院。
御書房內,簫河一手支額,指尖輕叩案角,正盤算著:那張破界符,眼下用?
還是等九州一統後再祭出?
胡夫人捧著青瓷茶盞緩步走近,柔聲道:“少爺,喝茶。”
“胡夫人,端木蓉方才來這兒,是找誰?”
話音未落,他已伸手將人攬入懷中。
胡夫人腰肢柔軟,豐腴飽滿,衣料繃得微微發亮,胸前起伏如春潮湧動。
簫河指尖一觸,便捨不得挪開。
胡夫人耳根泛紅,垂眸低語:“她……是來找王后的。”
“找焱妃?所為何事?”
“奴婢也不甚清楚,只聽她似有難處,想請王后幫襯一二。”
“嗯……”
簫河漫不經心應著,手掌仍停在那溫軟高聳之處。
小事罷了,若端木蓉開口不逾矩,焱妃多半不會推辭。
他俯身湊近,嗓音低啞:“胡夫人,咱們去後頭軟榻歇會兒——你這勾人的身子,我還想細細嘗一嘗。”
胡夫人睫毛輕顫,聲音細若蚊吟:“少爺……如今是白日,不如……留到夜裡?”
“就現在。”
“……好。”
她終究沒拗過,也無意拗過。
她是他的侍女,亦是他名正言順的妾室。
他予取予求,她從不推拒。
簫河一把抱起她,步履沉穩地走向內間。
胡夫人越來越合他心意——溫順、含蓄、不爭不搶。
她不像紫女與趙姬掌管朝綱,也不似殷素素、徐渭熊橫刀躍馬、攻城拔寨;
更比不上花白鳳與明月心那般武藝通神。
就連甯中則幾人,都比她多幾分鋒芒。
她只懂一件事:在他疲憊時揉開皺眉,在他煩悶時熨平心緒,在他需要時,把自己毫無保留地交出去。
御書房門外,紅鷺領著百鳥悄然列陣,靜立如松。
她們守得嚴絲合縫,絕不容人攪擾。
待會兒胡夫人若撐不住簫河的折騰,自有她們輪番上前,接替伺候。
大漢帝國,揚州廬江郡。
郡守府內,簫言與焰靈姬、雪女、公孫綠萼、顏盈、駱仙圍坐廳堂,笑語不斷。
簫言翹著二郎腿,腳尖輕晃,脆聲說道:“顏姨娘,明日咱們就殺去吳郡!揚州六郡,眼下只剩孫策那塊硬骨頭——拿下他,整個揚州,就全是爹爹的啦!”
她早按捺不住。
自打從無雙城歸來,她便揮師南下,袁術被她攆出揚州,五郡盡歸麾下。
唯餘吳郡,孫策、周瑜還在負隅頑抗。
她巴不得明日就踏平吳郡,好提著戰報,昂首去向父親邀功。
顏盈笑著撫了撫她烏黑的鬢髮:“小丫頭,荊州劉表可還虎視眈眈呢。孫策已遣使求援,你真不怕劉表調兵壓境?”
駱仙慢飲一口茶,淡淡接話:“不錯。劉表坐擁二十萬雄兵,你若掉以輕心,怕是要吃大虧。”
簫言唇角一揚,笑意篤定:“姨娘們放心,劉表?不足為懼。他不敢碰我一根手指頭。”
駱仙挑眉:“哦?他近來可是日夜點兵、糧草囤積,你怎敢斷言他不會出兵?”
雪女、焰靈姬與公孫綠萼齊齊朝簫言翻了個白眼。
三人都心知肚明——一個月前,簫言悄悄遣人給劉表送去密信,信中直言:若劉表肯將黃月英送來,她便與荊州結為攻守同盟,彼此永不相伐,遇外敵則互援共御。
劉表至今未應,但她們料定他遲早點頭。
畢竟北方強敵環伺,曹操虎踞兗豫,袁紹雄踞河北,一個比一個勢大如山,壓得荊州喘不過氣。
簫言攤手解釋:“劉表調兵,是防著曹操和袁紹,又不是衝我揚州來的。”
顏盈卻冷然一笑:“言兒,謹慎些總沒錯。不如這樣——我替你走一趟,取了劉表性命。他一死,荊州必亂,你後顧無憂,還省得提防他揮師南下。”
她如今已是簫言的姨娘……
當年在無雙城最後一刻救下聶風;
又與駱仙聯手,斬了妄圖染指她的絕無神。
自此,她再不掛念聶風生死,也不屑再見他一面。
“刺殺劉表?不必了,姨娘。”
簫言略一沉吟,果斷搖頭,“劉表還有大用,暫且留他一命。”
曹操與袁紹正飛速坐大,她正需劉表這面擋箭牌,替她牽制住北邊兩尊巨神。
她得抓緊掃平揚州全境,還得降服南方百越諸部——唯有腹地安穩,才敢揮師逐鹿整個大漢疆土。
顏盈目光灼灼盯著她:“行,你說了算。正事說完,咱們聊聊你的私事——你跟駱仙和我說說,你四處蒐羅那些女子,到底打的甚麼主意?”
焰靈姬立刻起身:“我還有要務,先告退。”
雪女耳尖微紅:“我……我也得去處理點急事。”
公孫綠萼轉身就走:“我去備幾樣點心來。”
三人幾乎腳不沾地,眨眼間便閃出了書房。
她們心照不宣——府裡已有傲夫人、大喬、小喬、明月、步練師……個個姿容出眾,分明是為簫河預備的。
顏盈與駱仙怕是早已察覺,誰還敢留下挨兩位天人境高手的訓斥?
至於簫言會不會被收拾……那可不在她們關心之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