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茂貞冷眸一掃，語氣像凍過的刀鋒：“綰綰，師妃暄——我不是早說過，不準進上古秘境？嫌命長？”
綰綰立馬攥住她袖子晃：“姐姐～我們是怕你們出事才硬闖進來的！”
李茂貞額角一跳，懶得再訓，只冷冷掀眼：“行了，出了修羅城再收拾你們。——這幾位，誰？”
綰綰趕緊推上前：“姐姐，這是孫姑娘！我和師尼姑全靠她救的命！旁邊這位是小青，蛇妖，但心特別軟，比和尚還講道理！”
“蛇妖？”白若冰眉梢微揚，瞳孔一縮。
東皇太一與李茂貞齊齊側目，目光盯在小青身上。
蛇妖？
她們斬過羅剎、鎮過厲鬼、劈過蜥蜴精……可眼前這姑娘，膚如凝脂、眸似秋水，連半點妖氣都沒漏，哪像妖？
小青扶額嘆氣：“……是我。”
她都快麻木了——這群人不退不逃不結印，反倒圍上來打量她，眼神跟逛靈獸市集似的。
妖怪甚麼時候成稀有萌寵了？
修羅城裡的人，膽子是拿金剛石煉的？
李茂貞眯起眼：“你化形，怎會毫無破綻？”
小青攤手：“修的就是這副皮囊，天生麗質，怪我咯？”
東皇太一擺擺手，乾脆利落：“別問了。綰綰，簫河帶你們進來的？”
“對對！”
綰綰點頭如搗蒜，“他撞見牛幫主血洗羅剎門，讓我們蹲牆角躲著。等牛頭馬面潰逃，我們才溜進來探風聲。”
“難怪沒跟他一道來。”
話音未落，綰綰突然瞪圓眼：“臥槽——簫河在幹啥？他怎麼還在踹那個牛頭人？”
師妃暄、小青、孫姑娘齊刷刷扭頭——
踹？
連續踹？
把牛頭人當沙包掄？
白若冰唇角一勾：“踹的是牛幫主。他金光護體，殺不死，簫河純粹——解壓。”
四女臉同時一黑。
解壓？
換隻普通妖，早被踹成肉泥了！
綰綰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細滑的下巴：“姐姐，修羅城不是禁法禁力？牛幫主哪來的金光罩？莫非……藏了甚麼逆天法寶？”
東皇太一搖頭：“未知。問他本人更省事。”
孫姑娘卻已移不開眼——
簫河踏空而動，身形如電；
一腳踹出，牛幫主騰空翻滾，活像顆失控流星。
她心跳微漏半拍：這男人若落在她的世界，熱搜得爆穿地心。
砰——轟！！
又是一記暴踹，牛幫主直接被踢飛出羅剎門！
簫河收腿，甩了甩手腕。
媽的，踹了整整一刻鐘，連對方油皮都沒蹭破。
再踢下去純屬浪費體力。
等小青坐上蜘蛛妖的車——
等她在秘洞裡手刃法海化身——
牛幫主那層金光，自然崩散如紙。
那時，一刀的事。
簫河踱到小羅剎跟前，拎壺灌了口酒，嗓音懶散：“小羅剎，你們羅剎門，涼了。”
小羅剎環顧斷壁殘垣，聲音啞了：“涼就涼吧。”
滿門羅剎，只剩她和二姐。
餘下六七門徒，半妖半人，早已不成羅剎門。
簫河仰頭喝酒，酒液順著下頜滑落：“以後打算咋辦？”
小羅剎立刻抬頭：“萬宜超市那隻小狐狸，說能帶人離開修羅城！我和二姐跟你走！”
“成。”
羅剎二姐頷首，聲音清冷：“謝了。”
“客氣啥。”
簫河抬眼掃她，眸光忽地一燙——
若摘了頭上那幾根妖冶翎羽……
嘖，這身段，這腰線，這沉甸甸的……
真要命。
簫河目光一燙，忍不住又瞄了羅剎二姐一眼。
羅剎二姐冷眼掃來，見他毫不收斂地盯著自己上下打量，指尖一緊，差點抬腿把這登徒子踹進地縫裡。
就在這劍拔弩張的當口——
東皇太一攜綰綰等女翩然而至。
李茂貞氣得直跺腳，叉腰怒吼：“小混蛋！還磨蹭？走不走？”
“走。”簫河斬釘截鐵。
先殺去小狐狸的萬宜超市，再繞修羅城一圈，搜刮四劫本源。
白若冰微怔：“真去萬宜超市？”
“對。”
簫河頷首，“小狐狸手裡攥著‘車票’——咱們出城的鑰匙。別多問，我也說不清，但離開修羅城，全靠小青。”
“我？”
小青一愣，手指下意識攥住袖口，瞳孔驟縮。
她？
她連法力都被這鬼地方壓得死死的，憑甚麼成關鍵？
綰綰眸光一閃，追問：“為甚麼是小青？”
東皇太一、李茂貞、白若冰、孫姑娘、小羅剎、師妃暄、羅剎二姐……一眾目光齊刷刷盯在小青身上。
疑惑、審視、不信——
她比簫河還弱，怎麼就成了破局之人？
“都坐。”
簫河一拍石板，滿桌熱騰騰的硬菜“唰”地鋪開，“邊吃邊聊。”
牛頭馬面早溜得沒影，牛幫主被踹飛後至今不敢露頭——這會兒，安全得能躺著打呼。
眾女圍坐，筷子剛動，簫河已一把將師妃暄摟進懷裡，嗓音低沉：“修羅城，是執念凝成的怨界。凡人、妖、鬼，只要心魔太重、求而不得、放不下、咽不下——咔嚓，就被拽進來，永困輪迴之外。”
李茂貞皺眉：“執念？甚麼執念？”
小青垂眸，指尖無意識摩挲腕上那條舊絲帶。
小白……是不是她的執念？
簫河輕撫師妃暄發頂，語聲如刃：“求不得，舍不下，熬成心火，燒成怨瘴——那就是執念。”
東皇太一眸色一沉：“所以……城裡所有人，都是被執念拖進來的？”
“沒錯。”
簫河點頭，“執念越深，陷得越狠。修羅城，就是一座活的怨念牢籠。”
——他當然沒提，這破城其實是件碎裂的上古靈寶。
說出來費勁，也解釋不通自己怎麼知道。
師妃暄耳尖通紅，整個人埋在他懷裡，咬牙切齒：這混賬當著八個人的面摸她腰、探衣襟……
不要臉！真想一口咬斷他脖子！
孫姑娘眨眨眼，直奔主題：“所以……小青真能帶我們出去？”
“能。”
簫河答得乾脆，“她是唯一的變數。原因？現在說了你們也不信——等見到小狐狸，自然懂。”
萬宜超市的小狐狸能自由穿行，而黑風洞——那個藏在蜘蛛妖車裡的詭秘入口——只有小青能闖進去。
不是因為車票，是因為洞裡盤踞著法海化身。
那老禿驢的分身會法術，簫河硬碰必輸；
可小青能在洞中化蟒、施法，二十多年死磕，最終撕碎了那具枯骨般的化身。
小青盯著他，聲音發緊：“……真靠我？”
“嗯。”
簫河目光灼灼，“見了小狐狸，你就全明白了。現在——閉嘴吃飯。”
眾女集體翻白眼。
神神秘秘，吊胃口第一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