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簫河？”
羅剎二姐剛提刀要砍，一抬頭，滿地白光，牛頭馬面全涼透了。
她緩緩回頭，眼神複雜得像剛吞了十顆苦膽。
有這人在，她連刀鞘都不用拔——幾百號陰兵，還不夠他單刷一輪的。
李茂貞失聲：“他……真會用修羅城的槍？”
“小混蛋八成偷偷練過。”
東皇太一扶額嘆氣。
簫河槍口還在冒煙，一槍一個，穩準狠——陰兵再多，也架不住他當靶場老闆。
普通人挨一槍當場昇天；
連東皇太一這種大佬，沒內力護體都不敢硬接；
白若冰上次差點被流彈掀翻，至今心有餘悸。
白若冰指尖繞著髮梢，輕聲道：“咱們就這麼幹看著？不如去接綰綰和師妃暄？”
東皇太一搖頭，“別動。牛幫主身上金光刺眼，咱撞上就是送菜——簫河都未必扛得住。”
白若冰頷首，“也是……那金光，莫非真是傳說中的靈寶？”
李茂貞指尖摩挲著下頜，若有所思：“等會問簫河。”
“來了！”
東皇太一霍然起身——
牛先生踏碎青磚現身，金光灼目，如披日冕。
砰！砰！砰！
簫河抬手就是三槍，全中胸口，卻只濺起幾簇金芒，牛先生紋絲不動。
他啐了一口，“靠，法海給的金鐘罩是真硬啊……修仙界，果然不能惹。”
小羅剎倒吸一口冷氣：“你槍都打不穿？他到底甚麼來頭？”
“這金光不對勁，回頭細說。”
“等等——倉庫！”
話音未落，數十道黑影撞開倉庫鐵門湧出！
那是羅剎門的密道出口，羅剎四弟帶著殘部剛躲進去，轉眼就被陰兵包了餃子。
小羅剎臉色驟變：“四弟他們……”
“你守這兒。”
簫河身影一晃，原地只剩殘影。
他不在乎誰死誰活，只保小羅剎和羅剎二姐活著。
“你——！！”
小羅剎氣得揮拳砸空，想喊他去救四弟，話還沒出口，人已消失無蹤。
轟——！
半空中一腳踹實，牛先生整個人橫飛出去，撞塌半堵磚牆，碎石亂濺。
“殺！宰了這人類！”
“上！宰了這人類！”
“這人有點東西，圍死他！”
“殺——！”
牛頭馬面如潮水般撲向簫河。
羅剎營地只剩七八個殘兵敗將，只要清光這批，羅剎門就徹底涼透。
“找死。”
簫河身影一閃，劍光炸裂，一瞬一命，血花連成線——“啊——！”
“他用法術？快跑！”
“不可能！修羅城禁法！他怎麼瞬移？一起壓……呃啊——！”
“逃！打不過！”
“這人是惡鬼啊——！”
幾息之間，上百牛頭馬面倒地抽搐餘者肝膽俱裂，轉身就竄，連滾帶爬，恨爹媽少生兩條腿。
雜物堆裡轟然炸開碎木，牛先生躍出怒吼：“人類！你怎敢瞬移？”
嗖——
簫河已貼他耳畔，指尖輕點他胸口金光：“牛先生，不聊聊你這層‘保命殼’？”
“你非同尋常……聯手如何？共掌修羅城！”
牛先生嘴上硬氣，背脊卻繃得發緊。
簫河在修羅城沒被封印，他沒金光護體，更打不過一個能瞬移的瘋子。
真幹起來——
殺不死他，也碰不到他，反而會被踹得滿天亂飛，跟踢毽子似的。
他時間不多了。
四劫頻發，再不屠盡生靈撤離，自己也要被拖進劫火裡燒成灰。
至於簫河？
先放一放。
等出了這鬼地方，有的是辦法收拾。
簫河嗤笑：“合作？一統修羅城？”
他斜睨一眼，“牛先生，當我是三歲小孩？”
“你不答應？”
“不答應。”
“自尋死路！”
轟——砰！！！
狼牙棒劈空砸地，碎石爆射，煙塵沖天。
簫河早沒了影兒。
“脾氣這麼衝？”
他忽然出現在牛先生背後，抬腳就踹，“——給我飛！”
砰！
牛先生騰空翻滾，剛壓住身形，後頸又挨一腳；
還沒落地，腰眼再中一記，整個人像彈珠一樣橫著撞向斷牆；
第三次踹來時，他正半空吐血，簫河已踩著他肚皮借力再起——
“啪”一聲脆響，牛先生直接釘進噴泉池底。
噴泉臺邊，羅剎二姐美眸微眯，嗓音壓得極低：“這人太兇……牛幫主若沒金光，早被他一劍捅穿了。”
小羅剎掠風而至，聲音發顫：“二姐，四弟沒了。”
她輕輕搖頭：“我知道。牛頭幫從倉庫摸進來，逃生道暴露了……四弟他們，怕是全交代了。”
“那我們……以後怎麼辦？”
“跟簫河。”
她指尖拂過髮梢，“修羅城能活命的，只有他。”
小羅剎點頭：“嗯……這人雖無恥好色，但還算……靠譜？”
羅剎二姐眼皮一跳，斜睨她一眼：“靠譜？”
心裡冷笑：他早盯上咱們姐妹了，就差掀裙角了。
若不是強者為尊的規矩壓著，她早甩袖走人。
可偏偏——
他能在修羅城瞬移，而她們連法術都使不出。
委身於他？
不吃虧。
可若真破界而出……各回各家，各找各媽，她才不想做他後宮之一。
罷了。
能不能出去還是兩說。
命懸一線，哪輪得到挑三揀四？
屋頂上，東皇太一、李茂貞、白若冰齊齊扶額。
簫河還在踹——一腳接一腳，牛幫主飛得比風箏還穩。
金光罩體不破防，反倒像在給簫河練腿功。
李茂貞突然抬手：“快看！綰綰和師妃暄來了——後面倆誰？一蛇一女？”
東皇太一目光掃過，淡淡下令：“紅鷺，去請人。”
“是，夫人。”
紅鷺化作一道赤影消失。
她早瞧見那四人——尤其那對人形蛇妖，彩鶯提過。
蛇妖？
傳說裡的貨，真撞上了。
修羅城果然邪門：羅剎、鬼卒、精怪、幽魂……全齊了。
她甚至猜，簫河見了漂亮女妖，怕是連劍都要收起來，改掏扇子調情。
畢竟——
羅剎二姐胸前那兩團傲然山巒，他前腳抱，後腳就摸，手速比瞬移還快。
轉眼間，紅鷺已掠至街口。
綰綰和師妃暄四人被紅鷺領進秘境，一眼瞧見李茂貞三女，眼都亮了。
“李姐姐！羲和姐姐！白姐姐！”
綰綰雀躍撲過去，“你們平安無事，太好了！”
師妃暄斂袖一禮，清音如泉：“師妃暄見過三位姐姐。”
白若冰淺笑抬手：“自家姐妹，不必拘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