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若冰望著兩人背影,低聲問:“不幫羅剎女?”
東皇太一指尖慢條斯理劃過下頜,眸光冷冽:“幫不了。百來號羅剎、雜妖、散修,對戰數百武裝到牙齒的牛頭馬面?添油而已。”
李茂貞沉吟片刻:“先觀勢。她倆跟簫河有舊——若真破城,讓百鳥接應,帶人走。”
“行。”
半個時辰後——
兩軍撞上!
不到一刻鐘,牛頭幫已殺穿外圍防線,直插羅剎門腹地!
羅剎門亂了套。
妖怪奪路狂奔,人類抱頭鼠竄,羅剎們各自為戰,毫無章法。
一名羅剎怒吼:“別跑!逃不掉的!結陣!結陣啊——!”
羅剎二姐刀光一閃,劈翻一頭牛頭人,厲喝:“四弟!別管潰兵!帶羅剎撤進倉庫!通道在那兒!”
“二姐!你和三姐先進去!我斷後!”
“閉嘴!”
她反手一掌將他推出三步,“滾!現在就走!”
小羅剎掠空而至,聲音凌厲:“聽二姐的!快帶族人走!”
“……好!”
羅剎四弟咬牙轉身,率眾衝向倉庫——
再晚一秒,全得葬在這片火海里!
高架鐵塔上,李淳罡振臂狂嘯:“殺!給我往死裡殺!幫主親臨!滅了羅剎門,人人重賞!”
“滅羅剎門——!!”
牛頭馬面嘶吼著壓境,刀鋒所向,血光炸開,白光頻閃——
羅剎門的人,一個接一個,在絕望中化作飛灰。
遠處屋頂。
李茂貞、東皇太一、白若冰靜立風中,冷眼俯瞰兩派廝殺。
羅剎門短短半炷香,橫屍百餘具——妖族抱頭鼠竄,人族連滾帶爬,場面一度失控。
李茂貞三女站在高處,齊齊嘆氣。
“羅剎門壓根沒想打,全在抖腿等死。”
“牛頭馬面那是人形攻城錘,羅剎門這點戰力,擋得住一錘?擋得住兩錘?”
“小羅剎和羅剎二姐夠硬氣——沒跑,還拽著幾個羅喉往倉庫裡塞。”
“鑽倉庫?那不是自投死路?”
“錯。倉底暗道直通黑水河,她們早備好後路了。”
“快看——簫河殺到了!”
白若冰、東皇太一、李茂貞話音未落,人影已破空而至!
他一腳踹翻三個牛頭,再一腳蹬飛兩個馬面,反手抄起羅剎二姐騰空躍上噴泉臺——
手還沒來得及收,指尖還按在人家胸口上。
三女當場臉黑如墨。
李茂貞牙關一咬:“這色胚,本宮現在就想擰斷他脖子。”
砰!
東皇太一飛起一腳踹翻紅木椅:“不抽他三百鞭,都對不起‘無恥’倆字!餓瘋了吧?見個雌性就撲?”
白若冰指節捏得發白,冷聲補刀:“昨兒還說他‘拎得清’……今兒就當眾摸胸救人?救人的手,非得往那兒按?”
“修羅城裡拿他沒法子——出了城,必須打斷他三條腿。”
東皇太一冷笑:“光揍?太便宜他。得讓他看得著、吃不著,饞到半夜啃枕頭!”
李茂貞眯眼:“這混蛋眼裡壓根沒‘界限’二字——漂亮就行,管你是人是妖,是鬼是煞……照撩不誤。”
紅鷺垂眸不語,內心翻白:羅剎女分明長著犄角、生著尾骨,他居然也下得了手?
怕不是連山精野魅都能撩出花來……
此刻,羅剎二姐腦子還在嗡嗡響。
前一秒差點被牛頭斧劈成兩半,下一秒就被撈進懷裡、懸在噴泉中央——
可這手……
是順手?還是故意?
她猛地一掙:“簫河!鬆手!”
“啊……抱歉!”
他訕笑鬆手,心下卻嘀咕:嚯,這胸圍怕是能夾斷鐵棍……羅剎族莫不是頓頓燉木瓜?
再瞥一眼遠處撲稜稜飛來的小羅剎——瘦得像根竹竿,胸前兩團小饅頭,跟二姐那對“雪山巨峰”比,簡直是糯米糰撞上了蒸籠包。
羅剎二姐急吼:“發甚麼呆!快救我三妹!”
“哦,來了!”
清歌劍出鞘的剎那,他人已消失。
幸虧趕得及時——再晚半息,二姐和小羅剎都得變屍體。
牛頭幫大清早發甚麼瘋?
牛先生這是急著捲鋪蓋滾出修羅城?
“真是個……混賬人族。”
她揉著胸口低聲罵,耳尖微燙——那眼神,那角度,那遲遲不挪的手……
八成是故意的。
另一邊,李淳罡從鐵塔頂上猛縮脖子:“臥槽?秦王簫河?他怎麼還能運功?修羅城禁制對他失效了?”
他一個鷂子翻身跳下塔樓,靴子剛沾地就伏低身子——
沒內力的他,在簫河面前就是隻待宰鵪鶉。
牛頭幫幾百號人?
在簫河劍下,連炮灰都算不上。
逃!
必須逃!
刺啦!刺啦!刺啦!
劍光撕裂空氣,牛頭馬面接連炸成白光,倒得像割麥子。
簫河踩上木屋簷角,朝半空招手:“小羅剎!別瞎飛了——再繞兩圈,你翅膀都要燒焦!”
小羅剎一個俯衝落在他身側,氣息微喘:“簫河,你終於來了。”
“小羅剎,我再晚三秒回來,你早被牛頭馬面剁成餃子餡了。”
小羅剎一揚下巴,“我死不了。”
“呵,信你個鬼。”
“簫河,我會飛——他們夠不著我。”
“哎喲,愛臭美的小羅剎,忘了人家手裡有槍?忘了那群箭雨跟暴雨梨花似的?”
“……我躲得開。”
“嘖,嘴硬得能撬動修羅城城牆。”
小羅剎一把搡他肩膀,“別貧了!快上!牛頭馬面衝我二姐去了!”
“臥槽?她還杵噴泉上?當自己是水族館美人魚呢?靠臉勾引陰兵?”
簫河抬眼一瞥,直接瞳孔地震。
他原以為羅剎二姐早閃進暗巷貓著了,結果人正站在噴泉中央,刀尖斜挑、裙襬微揚,活脫脫一副“來啊,殺我啊”的撩人架勢——
可牛頭馬面又不是情竇初開的少男,哪吃這套?
砰!砰!砰!
98K出膛,槍火炸裂。
一個點射,牛頭爆頭;
兩連發,馬面栽倒;三連狙,白光昇天。
爽!太爽了!
這破槍帶不回九州大陸,今兒必須在修羅城打到手軟、打到扳機發燙!
簫河嘩啦甩出五把98K和一箱子彈,“小羅剎,裝彈。”
“得嘞!”
她抄起一把就上手壓彈,眼皮都不眨一下——簫河有空間術,憑空掏槍?
稀鬆平常。
砰!砰!砰!
子彈撕裂空氣,陰兵應聲炸散,白光噼裡啪啦,跟過年放炮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