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時——
簫河長臂一攔,截住個戴鐵皮頭盔的小蘿莉。
羅剎族的,叫小羅剎。
劇情裡不過一閃而過的炮灰,最後被牛頭人一斧劈成兩半。
此刻她瞳孔縮緊,爪尖寒光迸射:“人類!滾開!”
“小美人,你我有緣。”
簫河笑得欠揍,“從今天起,你是我的小妾。”
“找死!”
她騰空暴起,腳踝利爪撕裂空氣,直取他咽喉。
小妾?
她寧可嚼碎自己的牙!
原不想殺人,可這無恥之徒臉皮厚過城牆,不教訓,天理難容!
啪!
蕭何瞬移至那人身後,一掌拍在對方後腰上,淡淡道:“身法倒是靈活。”
“啊——!!”
“無恥!我跟你拼了!”
啪!
“該死的傢伙!”
啪!
“混蛋!我都停手了你還打?”
對方扭著身子拼命掙扎,卻連衣角都碰不到他分毫。
修羅城禁法、封武技——他憑甚麼能破?
莫非規則在他身上自動失效?
對方徹底慫了,不敢再動。
蕭河摸著下巴乾咳兩聲:“咳……手滑。來,坐這兒聊聊,不然——”
他指尖一勾,“我就讓你站不住。”
“你——!!”
她咬碎銀牙,一步一步,挪了過去。
不敢賭。
這瘋子真幹得出來。
簫河遞上一壺酒:“小羅剎,你們羅剎幫老大,是不是叫司馬?”
“嗯。”
她仰頭灌酒,眼皮都不抬。
毒?沒必要。
他若想弄她,一根手指就夠。
簫河又變出幾碟熱菜擺上青石,漫不經心問:“司馬全名?”
“就叫司馬。他自己說的。”
“哦。”
他摩挲下巴,眼神放空。
原著暗示他是西門慶,網友八成信了——可真相?誰知道。
管他呢。
簫河嗤笑一聲:反正他看不順眼,捏死比掐蚊子還輕鬆。
小羅剎夾起一塊醬肘子,忍不住誇:“你廚藝不錯。”
“簫河。”
他抬眸一笑,“吃了我的菜,就是我的人。”
“……真不要臉。”
她翻個白眼,卻沒反駁。
簫河灌口酒,語氣輕快:“待會帶我去羅剎營地。”
“幹啥?”
“宰了司馬。”
她一愣:“哈?殺他?他惹你了?”
“看他不爽,不行?”
“……隨你。”
她擺擺手,懶得攔。
攔得住嗎?
而且——她也早想把他腦袋擰下來當球踢。
司馬早對大姐動了歪心思,連其他羅剎也沒放過,幹過不少下三濫的勾當。
要不是他修為過硬,羅剎早想借他手去削牛頭幫——
可真等他露了馬腳?
小羅剎刀早就架他脖子上了。
嗖——
彩鶯憑空閃現,單膝點地,聲音清冽:“主人,綰綰夫人、師妃暄夫人已尋到。她們正和蛇妖小青、人類孫姑娘,一起藏在章魚妖的地盤。”
簫河眉峰一挑:小青?孫姑娘?
綰綰和師妃暄這運氣,簡直開掛!
小青心軟嘴甜,孫姑娘更是個拎得清的好人——撞上她們,算倆人命硬又走運,暫時穩得很。
他略一沉吟,揮手道:“彩鶯,帶四隻百鳥過去盯緊,我另有要事,稍後親自接人。”
“是!”
彩鶯身形一晃,消散如煙。
小羅剎還僵在原地,眼珠子都快掉出來——
那黑衣女人哪冒出來的?
更離譜的是……她竟是簫河的人?
簫河身邊到底藏著多少這種神出鬼沒的暗衛?
她眸光鋥亮,直戳要害:“簫河,你手下有幾個黑衣女人?”
“叫一聲夫君,我就告訴你。”
“你臉皮比城牆還厚!”
小羅剎翻了個白眼,仰頭灌酒,氣不打一處來。
簫河?
呵……修羅城是玩命的修羅場,妖怪殺人、人類反撲、牛頭幫橫著走,全城都在刀尖舔血——
結果這傢伙倒好,像來度假泡妞的!
“小羅……嗯?”
簫河話音未落,忽覺風息驟停。
整片空間一滯,彷彿時間被掐住喉嚨;下一瞬,又猛地活過來。
他瞳孔微縮——
風劫?
剛踏進修羅城,就撞上這玩意兒?
小羅剎騰地跳起,一把拽他袖子:“快走!風劫來了!幽靈怪見血就咬,被咬一口,三息變傀儡!”
“知道。”
簫河卻沒動。
目光掃向樓下奔逃的人潮——人類、妖怪、甚至牛頭幫嘍囉,此刻全顧不上廝殺,只恨爹孃少生兩條腿。
他得確認白若冰幾人是否混在其中。
殘樓之下,江湖人懵著腦袋跟風跑——
誰也不知道發生了甚麼,但看別人跑,那就先跑再說!
頭頂陰雲撕裂,一道道灰影俯衝而下!
跑慢的,當場爆頭;
擦傷的,眨眼間面板髮灰、眼窩凹陷,嘶吼著撲向同伴……
簫河冷眼旁觀,輕嗤:“死是命數,活才是造化。”
這群鑽黑洞撈機緣的江湖客,早該想到代價。
貪字頭上一把刀,他懶得救。
小羅剎急得跺腳:“你到底走不走?”
簫河反手將她拽進懷裡,箍得嚴絲合縫:“慌甚麼?幽靈怪落地前,我帶你飛。”
“放手!誰準你抱——”
鐺!
他屈指敲上她頭盔,脆響震耳:“放個屁!不摟緊你,待會甩哪兒去?”
“你……你混賬!”
小羅剎氣得耳尖發紅,腰被他扣得死緊,手還往下滑——
要不是還得靠他瞬移保命,她早一腳利爪踹碎他肋骨!
“咦?軒轅青鋒?”
簫河忽地抬眼,望見街角狼狽奔逃的倩影,唇角微揚,“命挺硬啊……不過,幽靈怪不講情面,能不能活,看她造化。”
——他不會出手。
她若死在這兒,就是修羅城寫好的結局。
片刻後,白若冰、林仙兒五人蹤影全無。
簫河手臂一收,抱著小羅剎,身影倏然蒸發。
同一刻,修羅城地下停車場。
李茂貞蜷在報廢轎車後,左臂血流不止。
被十多個牛頭人追殺了整整三天!
要不是路上總冒出些倒黴蛋替她擋刀,她早成地上一攤肉泥。
“操!秘境禁內力?老子竟被一群臭蜥蜴追著啃了三天!”
她咬牙按住傷口,冷笑中透著疲憊——
要是內力還在,殺那些腌臢玩意兒,跟剁蘿蔔似的利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