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哪是大陸?
這是朝代修羅場吧!
她忍不住問:“綰綰、師妃暄,你們那兒……天天打仗?亂成一鍋粥?”
兩人放下手裡的《九州通鑑》,相視一笑。
亂不亂?
得看那位爺心情。
簫河若揮軍東征,九州立馬血流成河。
綰綰晃著玉足,笑得慵懶又鋒利:“孫姑娘,九州亂不亂……全看他一句話。”
孫姑娘當場宕機:“夫君?你倆……嫁人了?綰綰你跟徐子凌?師妃暄也跟徐子凌?共侍一夫?”
綰綰眉頭一擰:“徐子凌?誰啊?我們夫君叫簫河,現任大秦秦王。”
“甚麼?”
孫姑娘失聲,“簫河?秦王?不是嬴政嗎?你們……不是暗戀徐子凌到茶飯不思?”
師妃暄眸光清冷,語氣卻平:“孫姑娘,徐子凌是誰,我們真不熟。至於嬴政……一年前嫪毐叛亂,秦王隕落。我家王爺平叛繼位,坐鎮咸陽。”
“抱歉……我收到的情報,好像……錯得離譜。”
孫姑娘指尖按著太陽穴,輕輕一揉——
她差點忘了,綰綰和師妃暄壓根不在雙龍世界,而是活在九州大陸的風雲裡。
簫河?
秦王簫河?
那傢伙到底長啥樣?
天之驕女,一個冷若霜雪,一個妖似烈火,居然全栽在他手裡?
師妃暄搖頭輕笑:“無妨。你來自後世,聽來的訊息,本就支離破碎。”
孫姑娘灌了口冰啤,喉頭一滾,直接啞火:“你們這世界太炸裂——各大帝國本該隔著千年,結果全擠在同一張地圖上開群雄爭霸?”
師妃暄眸光微漾:“我翻過你們的史冊。九州確實異於常理,可它夠大,大到一個帝國,就是你們整片國土。”
孫姑娘眼睛一亮:“嘶……疆域這麼野?我真想拎包空降,蹲牆角偷看你們打架。”
師妃暄唇角微揚:“機緣未盡,但未必沒門。”
孫姑娘仰頭又灌一口,聲音低了下去:“怕是沒那命。修羅城這鬼地方,能活過三天都算我命硬。”
綰綰卻一直死盯著小青,眼珠子快黏上去——
妖怪!
真是活的!
她萬萬沒想到,有朝一日竟能跟妖怪同吃同住好幾天!
小青合上筆記本,抬眼:“你再盯,我睫毛都要被你看出火星子了。”
綰綰眨巴著水靈大眼,聲音軟得像撒嬌:“小青~你到底是啥妖?早想問了,又怕你翻臉把我燉湯。”
“蛇妖。”
“啊?那你……吃人嗎?”
“你說呢?”
小青翻了個白眼,乾脆利落。
吃人?
化形那天起,她就懂業力纏身有多疼;
小白更拎著耳朵叮囑過——沾人血,道基崩。
她瘋了才啃人。
綰綰乾笑兩聲,趕緊圓場:“我就知道你不吃!對了,你是怎麼進來的?誰把你踹進修羅城的?”
“一個和尚。”
“和尚?修仙的?”
“嗯。法力碾壓級的——我跟姐姐聯手,照樣被他一袖子掃進來。”
綰綰拍著胸口,胸脯一顫:“別怕!等夫君殺進來,咱仨一起掀了這破城!救你出去,分分鐘的事!”
“謝了。”
“客氣啥!”
她端起啤酒瓶,餘光掃向師妃暄和孫姑娘,眼神暖了幾分——
要不是孫姑娘橫插一手,她和師妃暄早成牛頭人烤串了。
可眼下……
花白鳳、東皇太一,全沒了影。
修羅城禁武禁法,她們幾個手無寸鐵的姑娘,怕是連自保都難。
嗖——!
黑影乍現!
一襲墨衣的女人憑空立在屋中,躬身垂首:“百鳥彩鶯,拜見綰綰夫人、師妃暄夫人。”
綰綰猛地彈起身:“彩鶯?你怎麼在這?還能運功?”
小青和孫姑娘齊刷刷僵住——
人呢?
剛才還在門口?
修羅城不是封死一切內力法術嗎?
這女人憑啥來去如風?
彩鶯垂眸,聲線沉穩:“回夫人,主人已入城。至於百鳥能動用內力……是機密。未經主人首肯,屬下不敢言。”
綰綰瞬間垮臉,一把攥住師妃暄袖子:“完了完了!簫河進來了!師尼姑,咱倆怕是要被吊起來打!”
師妃暄斜睨她一眼,涼颼颼一句:“現在想捱揍?花白鳳她們生死未卜,你倒先操心自己屁股疼不疼?”
她眉鋒一凜,聲如寒刃:“彩鶯,百鳥來了多少人?”
“三隊刺客,共三十六人。”
“立刻傳令——全城搜!花白鳳、林仙兒、東皇太一、李茂貞、白若冰,一個都不能漏!”
彩鶯抱拳:“夫人放心,主人早已下令尋人。屬下這就去稟報——兩位夫人,已找到。”
小青和孫姑娘對視一眼,瞳孔地震——
百鳥?
三十六個黑衣刺客?
幕後老闆……真是秦王簫河?
他真敢闖修羅城?
還專程來撈綰綰和師妃暄?
兩人呼吸一滯,心跳莫名快了半拍——
這男人,到底甚麼來頭?
師妃暄忽而一笑,清風拂雪般:“彩鶯,告訴簫河,我們等他。”
“是。”
話音未落,黑影消散,原地只剩一縷淡香。
綰綰歪頭,眼睫撲閃:“師尼姑……你說他進來第一件事,會不會先掐我脖子?”
“你真無聊。”
師妃暄斜睨綰綰一眼,嘴角微揚:“吃?她們也配被他‘吃’?”
她跟簫河青梅竹馬,小時候同榻而眠,被褥都分不清誰的。
若不是常年在外歷練,早被那混世魔王啃得骨頭都不剩。
梵清慧、言靜庵、秦夢瑤、靳冰雲……連地尼老祖都早被他撬了牆角。
慈航靜齋?
呵——根本是他後宮大本營。
梵清慧與言靜庵?
怕是連心尖兒都被他舔化了。
“無聊?”
綰綰慵懶伸腰,曲線繃出致命弧度,眼尾一挑,“想禍害我?門兒都沒有。”
她比誰都早撞見簫河——可那狗東西倒好,先把她師傅祝玉妍摁在榻上翻來覆去調教了個遍!
愛熟女?
真是老少通吃。
她、師妃暄、秦夢瑤、靳冰雲,四個活色生香的絕代尤物擺在眼前,他硬是按兵不動,守身如玉得像塊貞節牌坊。
綰綰只想冷笑:這癖好,離譜得令人失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