柴郡主點頭,輕輕替他揉著肩:“你說得對。”
話音剛落——
嗖!
一道紅影閃現,紅鷺單膝跪地:“主人,城外來兩人——大宋供奉葵花老祖,還有穆桂英。”
柴郡主瞳孔一縮:“簫河,他們怎麼來了?敗軍撤離時沒見他們蹤影,現在反倒找上門?”
巫行雲猛地站起,聲音發緊:“小混蛋,你身份可能暴露了!立刻跟我走!”
花解語附和:“巫姐姐說得對,簫河,快走!”
孟金月語氣急切:“別逞強!你不能在大名府出事!”
杜金娥神色凝重:“你的身份關係大秦安危,必須立刻撤離!”
耿金花催促:“少廢話,趕緊走!”
馬賽英冷冷補刀:“你現在就是個廢人,巫姐姐直接拎走就行。”
簫河抬手,示意眾人安靜。
葵花老祖和穆桂英昨夜沒走,今早又主動尋來……
若真要抓他,昨晚就動手了。
可他們沒動。
那現在來,究竟圖甚麼?
他眸光微沉,緩緩起身:“走,我去會會他們。”
簫河心中微動,猜到葵花老祖與穆桂英此時現身,定是衝著他來的。
昨夜葵花老祖沒動手取他性命,今日自然也不會突下殺手。
巫行雲、花解語幾人匆匆跟出,寸步不離。
簫河不走,她們便死也不退——只為護他周全。
院中,一老太監立於風中,身旁站著穆桂英。
簫河挑眉一笑:“穆桂英,大宋兵敗如山倒,死的死,逃的逃,你昨兒怎的沒蹽了?”
穆桂英沉默不語。
她確確實實來了,卻寸功未建——一戰未打,一敵未殺,更未能阻金軍破城。
八王爺早已削她兵權,如今更是將她軟禁於統帥府,動彈不得。
一切,皆因眼前這人。
若非她一時失言,說漏了簫河身邊那支“護衛”竟是正規軍,也不至於落到這般田地。
葵花老祖緩緩開口:“簫公子,可認得老夫?”
簫河頷首:“大宋供奉,天人境強者,葵花老祖。”
“不錯。”
老太監目光沉沉,“我不問你來歷,也不探你與出雲宮主有何牽連。只望你助大宋,奪回大名府。”
“呵,”簫河冷笑,“你覺得我行?”
“你行。”
“我行個鬼!身子虛得走兩步就喘,手下盡數散去,身邊只剩幾個女人。你憑哪一點覺得我能翻盤?”
葵花老祖眸光一閃,低聲道:“簫公子,你應是大秦貴族。身邊更有強者暗中守護——只要你出面,足以威懾金國退兵。”
“荒唐。”
簫河心頭一震,面上卻不動聲色。
原來如此……葵花老祖僅當他是個有背景的貴族,並未懷疑他是秦王本人。
這倒正好。
可問題是——他說的“強者”,指的是誰?
巫行雲?
林朝英?
那倆不過是半步天人,以葵花老祖的眼界,斷不會稱其為“強者”。
難道……真有天人境高手在暗處護他?
是誰?又為何隱而不現?
穆桂英忽然上前一步,語氣懇切:“簫天,金軍佔了大名府,中原門戶洞開,再無險可守。為億萬百姓,請你出手,救大宋一命!”
“救個屁!”
簫河嗤笑,“我只是個病懨懨的大秦貴族,你覺得金國會怕我?”
“你可以裝作大秦使臣!金人畏秦如虎,只要你亮出身份,他們必退!”
“蠢貨!”
簫河怒極反笑,“你以為金軍統帥是三歲小兒?大秦會派個走路都扶牆的使者來談判?再說,我有王旨嗎?沒有憑證,人家當場就能砍了我祭旗!”
穆桂英張口結舌,啞口無言。
她說得沒錯——大秦豈會派一個病骨支離之人出使?
更無王令在手,金軍怎會信他?
葵花老祖皺眉道:“簫公子,你姓簫,秦王也姓簫。我猜你出自大秦王族,可用宗室之名壓服金人。”
巫行雲等人悄然對視一眼,眼神滿是譏諷。
王族?開甚麼玩笑!
簫河只有兩個女兒,無兄無弟,這事兒天下皆知。
這老太監是練功練岔了氣,還是耳朵聾了?
穆桂英臉色發黑,冷聲提醒:“劉公公,秦王無兄弟,簫天不可能是王族。”
“無兄弟?不是王族?”
葵花老祖眉頭緊鎖,陷入沉思。
可問題來了——
若非王族,他怎敢公然收留楊家女眷?
那可是被俘的敵將家屬!
大秦將領又怎敢私自將人送他?
除非……背後站著的是皇權!
再者,一個普通貴族,憑甚麼擁有天人境強者貼身守護?
姓簫……受強者庇護……
一個驚駭念頭猛然炸開!
葵花老祖瞳孔驟縮,顫聲指向簫河:“你……你是……”
簫河眯起眼,淡淡道:“看來,你猜到了。”
老太監深吸一口氣,壓下心潮,躬身一禮,聲音微顫:“果真是……秦王陛下。沒想到,您竟親臨大名府。”
穆桂英如遭雷擊,失聲驚呼:“秦王?簫天?簫河?你……你竟是大秦帝國之主?”
巫行雲幾女迅速將簫河護在身後,動作乾脆利落,殺氣隱隱浮動。
簫河身份暴露,她們心知不妙——葵花老祖若動真格,絕不會放過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。
一個活著的秦王,落在大宋手裡,足以撬動整個天下格局。
大秦帝國勢必被牽制,甚至被迫為大宋出兵,征伐那三個虎視眈眈的異族國度。
“哈~”
簫河卻笑得張揚,一把推開擋在前頭的花解語,大步踏出,衣袍翻飛,“葵花老祖,你倒是好眼力,竟真認出了孤的身份。現在打算如何?是想生擒孤?還是當場斬殺?”
“陛下想讓老夫動手?”
葵花老祖眼中精光爆閃,心頭狂喜如潮。
他當然不會殺簫河。
死的秦王一文不值,活的秦王卻是無價之寶。
只要抓住簫河,大宋就能逼退異族三國的鐵蹄,還能以他性命要挾大秦出兵,一舉蕩平三國。
屆時,失地盡復,疆域擴張,永絕邊患——此等功業,震古爍今!
至於那個護在簫河身旁的天人境強者?
哪怕拼著重傷垂死,他也必須斬!
這等天賜良機,錯過一次,便再無第二次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