焰靈姬、雪女、公孫綠萼三人同樣地沉著臉,氣氛低得能滴出水。
原本大戰在即,誰知孫策的地盤竟被袁術背後捅刀,這傢伙立馬撤兵回防,焰靈姬幾人忙活了半個月的佈局直接泡湯,剿滅孫策軍隊的計劃只能擱淺……以後再說吧。
雪女伸手揉了揉簫言的小腦袋,輕聲道:“小丫頭,別蔫頭耷腦的。孫策退了,咱們就打到他老家去。”
簫言搖頭,語氣凝重:“雪女姐姐,一時半會動不了。劉表正在荊州瘋狂擴軍,我懷疑他對咱們廬江也早有覬覦。”
公孫綠萼指尖輕敲密信,眸光微冷:“劉表確實棘手。坐擁荊州六七郡,兵馬少說二十萬,稱得上一方霸主了。”
鐺鐺鐺——
焰靈姬摩挲著下巴,忽然一笑:“劉表?草包一堆,不足為懼。我剛聽聞——無雙城少城主即將大婚,天下會已放出風聲,要趁機踏平無雙城。你們說,咱要不要去湊個熱鬧?”
簫言眼睛一亮,脫口而出:“去!廬江眼下太平得很,正好去看頂級勢力火拼!”
雪女斜她一眼,涼涼道:“你可拉倒吧。咱們算甚麼?符將紅甲不過是大宗師級別。無雙城和天下會那邊,半步天人都有,搞不好還藏著天人境強者。你這是去看戲,還是去送菜?”
“哎呀,姐姐多慮啦!”
簫言笑嘻嘻擺手,“咱們就是圍觀群眾,絕不下場動手,安全得很!”
“我不信你。”
雪女語氣斬釘截鐵。
她太瞭解這倆貨了——
簫言年紀不大,作死本事一流;
焰靈姬看似冷靜,骨子裡比誰都瘋。
當初答應跟她們倆來大漢帝國,現在想想,簡直是腦子進水。
正說著,一名侍女推門而入,恭敬行禮:“小姐,無雙城少城主遣人送來請帖。”
簫言一愣,接過信封狐疑道:“請帖?他給我發請帖?認得我嗎?”
焰靈姬蹙眉:“咱們從沒離開過廬江,他怎麼可能知道我們?更別說邀請了。”
簫言拆開一看,驚撥出聲:“咦?這請帖……不是給我的,是給我爹的!”
“給你爹?”
焰靈姬震驚,“可你爹根本不在大漢!他怎麼把請帖送到這兒?難不成他知道你和簫河的關係?”
荒謬!
簫河連影子都沒露過,無雙城少城主憑啥給他發帖?
雪女沉吟片刻:“會不會是因為黑甲軍?或許他在某處見過你爹的軍隊,誤判他人在此地。”
焰靈姬立刻反駁:“不可能。簫河行走江湖,從不帶黑甲現身。”
簫言託著下巴嘀咕:“姐姐們,會不會……是因為符將紅甲?”
焰靈姬眸光一閃,猛然醒悟:“對了!符將紅甲是你爹在武帝城所得——莫非無雙城少城主當年也在武帝城,親眼見過你爹身邊帶著這尊殺神?”
鐺鐺鐺——
公孫綠萼敲桌打斷思緒:“行了,現在糾結這些沒用。簫言她爹不在,這請帖……咱們到底怎麼處理?”
簫言眨巴著大眼,嘴角揚起一抹狡黠笑意:“請帖上寫明,月底成婚大典。既然請都送來了,不去看個究竟,豈不是辜負人家一番心意?”
雪女皺眉:“婚禮當天,天下會必至,血雨腥風。咱們去了,搞不好就成了炮灰。”
焰靈姬卻笑得從容:“怕甚麼?小言身邊有符將紅甲護法,百鳥陣隨時待命。我們只當觀眾,不動手,不惹事,誰能奈何得了?”
簫言連連點頭:“就是就是,純屬吃瓜群眾,絕不參戰。”
雪女冷冷掃視一圈:“我不信你們。”
焰靈姬挑眉一笑:“少數服從多數。我和言兒贊成,綠萼也預設了——雪女,你反對無效。”
雪女冷眼盯著焰靈姬,一字一頓:“焰靈姬,你真無恥。”
公孫綠萼一陣頭大。
她甚麼時候答應了?
可焰靈姬和簫言一個眼神掃過來,她頓時縮了縮脖子,話都不敢多說一句。
簫言是大秦帝國長公主,焰靈姬將來更是要坐上王妃之位。
而她呢?
寄人籬下,卑微如塵。
若不是被這三女所救,她的下場恐怕早就慘不忍睹。
焰靈姬緩緩起身,身段修長曼妙,像一株雪中綻開的紅蓮。
她輕聲道:“簫言,軍隊的事得儘快安排。荊州一時半會兒不會打廬江郡,我們得趁這段時間把手頭的事收尾,然後趕往無雙城。”
簫言指著自己,一臉懵:“我?焰姐姐,你呢?你怎麼不去?”
“小丫頭,我是你姨娘,怎能拋頭露面?”
“我還未成年,你就忍心壓榨我?”
“黑甲軍是我私人軍團嗎?”
“我……”
簫言氣得臉都紅了,卻又無力反駁。
天這麼熱,誰想去外面曬成炭?
可問題是——黑甲軍確實是她的兵。
不去管,說不過去。
讓雪女去?
雪女一副千金大小姐做派,連陣型都分不清,哪懂帶兵?
公孫綠萼倒是有幾分腦子,可惜性子太軟,說話跟蚊子哼似的,壓不住場。
最後,還是隻能她這個倒黴蛋親自上陣。
次日清晨,大宋大名城。
金國大軍已破城而入,昨夜宋軍潰不成軍,根本沒能組織起有效抵抗。
除卻死傷與四散奔逃者,有建制撤退的兵力不足十五萬。
簫河盤坐在棉褥上,手中情報一扔,冷笑搖頭:“大宋真是廢物到家了。一座重鎮,一夜之間就被人捅穿,三十多萬大軍跑得比兔子還快,簡直丟盡武將的臉。”
柴郡主遞來一杯清茶,語氣平靜:“也不能全怪他們。要不是有叛徒半夜開城,大名府不至於失守得這麼快。”
“算了。”
簫河接過茶,眉間陰雲不散,“說再多也於事無補。”
他越想越怒。
若是換成大秦軍隊守城,就算城門被開啟,照樣能讓衝進來的金國兵馬有來無回!
柴郡主挨著他坐下,輕聲問:“今天打算做甚麼?”
“等李秋水。”
簫河淡淡道,“林朝英已用百鳥傳信,說她今日不到,明日一早必至。”
“你是想借她的兵,對付金國?”
“有這打算。”
簫河眯起眼,“但遼國一日未定,我就擔心兩國聯手。到時候,李秋水那點兵力,扛不住金遼六十萬鐵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