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年以來……
大宋,真要成為第一個被異族滅掉的中原王朝?
簫河狠狠揉了把臉,低聲咒罵:“一群蠢貨皇帝,飯桶大臣,還有那些的統帥將軍,活該亡國!”
樹影深處,一道纖細身影靜靜佇立。
女侯爵望著他,滿心無奈。
一個月前,她本已啟程返回大秦。
可不知怎的,心裡總惦記著這個混賬小子,半路竟又折返回來。
古墓派的上古秘境開啟時,她遲到了十餘日。
沒能及時進去護他……
簫河從秘境出來那刻,她才算鬆了口氣。
可那時他虛弱得連路都走不動,她看得揪心。
若不是他身邊女人太多,她早衝出去扶他了。
昨夜葵花老祖暗中探查,若非她提前示警,簫河的真實身份早就暴露。
女侯爵眸光微閃,低語輕嘆:“這小混蛋,又色又無賴……還是我偷偷護著他吧,免得他又趁機佔我便宜。”
午夜將至。
東城門下,黑影悄然浮現。
斗篷人立於一名將軍身旁,聲音沙啞:“秦羅,時辰到了。開門吧。”
秦羅臉色陰晴不定,聲音發澀:“前輩……今日之後,我便是中原叛徒,天下之大,再無我容身之地。”
“你可去北涼。”
斗篷人淡淡道,“徐驍會給你新身份。”
“新身份?”
秦羅苦笑搖頭,最後望了一眼沉睡中的大名府。
他不信。
他知道,事成之後,自己大機率會被滅口。
就算斗篷人不動手,那位“人屠”徐驍,真的會留他活口?
他不願做罪人。
可妻兒皆被北涼扣為人質。
為了家人,他只能低頭。
“劉副將。”
“在!將軍!”
“開——東城門。”
“是,將軍。”
斗篷人語氣低沉地對秦羅道:“城門一開,你立刻帶人撤離,別多留。”
“明白。”
“好自為之。”
話音未落,對方已身形一閃,踏著輕功掠空而去,夜色如墨,只留下一道殘影。
大名府內,尚有兩名天人境強者盤踞。
但他欠北涼的情,早已還清,再無逗留的理由。
嗖——!
紅鷺突兀出現在城牆箭樓之上,目光如刀鎖定那遠去的黑影,冷聲下令:“白鶴,你率小隊活捉秦羅。主人要從他嘴裡挖出那個斗篷人的身份。”
“遵命,統領!”
大名府統帥府中,燭火搖曳。
葵花老祖死死盯著八王爺,怒吼幾乎震塌屋頂:“八王爺!你可清楚自己在說甚麼?”
八王爺緩緩飲盡杯中酒,神色平靜,“我知道。但我別無選擇——我兒我孫皆被挾持,大宋……沒救了。”
他苦笑一聲,聲音沙啞:“異族三國忌憚中原群雄,不敢輕易滅宋。可大秦不同,鐵騎南下只是時間問題。我出賣大名府,只為保全血脈,為我趙氏留下一線生機。”
啪——!
桌案應聲炸裂,葵花老祖暴起,雙眼赤紅:“混賬!你是大宋皇裔,竟敢背叛祖宗社稷!你想過後果嗎?想過你家人將如何慘死嗎?!”
他咬牙切齒,一字一頓:“你會被凌遲千刀,屍骨無存!你的妻兒將被車裂示眾,永世不得超生!”
八王爺卻只是淡淡一笑,神情恍惚,“我知道……我都明白……我沒臉見列祖列宗……咳咳咳——”
突然劇烈咳嗽,一口黑血噴出,染紅了衣襟。
葵花老祖瞳孔驟縮:“你……你喝的是毒酒?”
“不錯。”
八王爺倚在椅上,氣息漸弱,“我不忍目睹大名陷落,更無顏面對先輩英靈。為保子嗣,我犯下滔天之罪,唯有一死,方可贖罪。”
“荒唐!”
葵花老祖怒極反笑,“你以為死就能解脫?史書會記下你的名字,千秋萬代,中原百姓都會唾罵你這叛國之賊!”
“無所謂了……”
八王爺嘴角溢血,眼神渙散,“只要我的孩子能活……我……我……”
話音未落,頭一歪,已然氣絕。
“該死!”
葵花老祖雙拳緊握,指節發白。
八王爺至死未言明,究竟是如何勾結金國,又是用甚麼手段讓敵軍悄無聲息入城。
線索斷了。
嗚嗚嗚——!
淒厲號角撕裂夜空,從東城門方向滾滾傳來,殺意瀰漫。
“糟了!金國大軍已入城!這該死的八王爺,竟選今夜動手!”
葵花老祖身形暴起,化作一道殘影疾馳而出。
必須通知岳飛、楊業等人,速赴東城門阻敵!
破廟之中,簫河聽見號角,輕輕搖頭。
斗篷人開了東門,金國鐵騎已踏入大名府。
若大宋軍隊無法組織反擊,這一夜之後,大名或將易主。
巫行雲靠在他肩頭,輕聲問:“簫河,你說……大宋軍能不能擋住他們?”
簫河抿了一口酒,懶洋洋道:“你問她們吧,柴寡婦她們最清楚這支軍隊的成色。”
花解語臉色凝重,冷冷開口:“擋不住。宋軍見了異族就跟老鼠見貓一樣,金兵一進城,怕是連抵抗都沒有,直接潰逃。將領就算想穩住陣腳,也無力迴天。”
巫行雲輕嘆:“唉……堂堂中原帝國,大宋竟衰敗至此,與其他王朝相比,簡直是天壤之別。”
柴寡婦苦笑搖頭:“重文輕武幾十年,文官掌兵權,太監當監軍。仗一打響,主將還沒出營,文臣先嚇得尿褲子,監軍轉身就跑——這樣的軍隊,哪來的血性?誰肯拼命?”
耿金花冷聲道:“大名一失,中原平原無險可守。金國騎兵疾馳南下,不出一月,帝都危矣。”
“都睡吧。”
簫河將巫行雲摟進懷裡,躺倒在褥子上,閉目養神。
此刻他甚麼都做不了。
既無法阻止金軍入城,也調不動一兵一卒去剿殺敵寇。
想多了頭疼,不如睡覺。
巫行雲臉頰微紅,貼在他胸口低聲嗔道:“小混蛋……手老實點。”
“我能幹甚麼?”
簫河眯著眼笑,“現在只能摸摸。”
“無恥啊!”
花解語和柴郡主幾個姑娘齊齊躺倒,聽得巫行雲那番話,臉頰瞬間燒得通紅。
簫河睡覺向來是個滾地葫蘆,
她們誰沒被他半夜蹭過來騷擾過?
大漢帝國,廬江郡,郡守書房內,簫言捧著白嫩小下巴,一臉鬱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