簫河眯起眸子,語氣輕慢:“我猜,你會選擇活捉。畢竟……活的孤,比一具屍體有用得多。”
“聰明。”
葵花老祖冷笑點頭,“正是如此。”
簫河嗤笑一聲,嘴角揚起譏諷弧度:“既然你知道我是秦王,也該清楚我身邊這些‘夫人’是甚麼來頭。”
他緩緩掃過眾人,聲音陡然冷下:“你敢動我一根手指,我身後的天人境強者便會血洗大宋皇族——雞犬不留。你信不信?”
“你敢不敢?”
信嗎?
葵花老祖怎能不信!
江湖傳言早有定論——簫河坐擁數位天人境夫人:移花宮邀月、幽靈宮白靜、峨嵋花白鳳,個個都是跺跺腳震動一方的存在。
更別提兩位師尊——獨孤求敗、逍遙子,皆是武林神話級人物。
還有慈航靜齋與陰陽家兩大頂尖勢力,皆以簫河為尊。
敢嗎?
即便不敢,也必須敢!
大宋已至亡國邊緣。
異族三國未必能滅宋,但大秦呢?
大秦已吞其南境,豈會停下腳步?
唇亡齒寒,他別無選擇!
穆桂英急聲勸道:“劉公公,秦王抓不得!請您三思!”
她簡直覺得葵花老祖瘋了。
這人能碰嗎?
不說背後那十多位天人境強者聯手反撲,單是激怒大秦一國之力,就夠大宋灰飛煙滅!
簫河在大秦民心所向,軍中威望如日中天。
一旦被擒,大秦鐵騎必傾巢而出,血洗大宋,寸草不留!
葵花老祖面色沉如寒鐵:“穆桂英,大宋已到生死關頭。異族未滅,秦軍亦可取我江山。我沒有退路。”
“可是……可是……”
“不必多言!”
他斷然喝止,“我必須擒下秦王!這是大宋唯一的生機!我不能眼睜睜看著傳承數百年的王朝,在半年後徹底覆滅!”
穆桂英沉默了。
她終於明白,勸不動了。
她複雜地看向簫河,眼中滿是愧意。
錯在她。
若非她在統帥府一時失言,洩露簫河蹤跡,今日一切本不會發生。
“秦王……抱歉。”
她低聲開口,嗓音微顫,“因我之過,讓你陷入險境。”
簫河淡淡一笑,擺手道:“無妨。今日之事,我不怪你。”
他對穆桂英還算滿意。
至少她沒有順水推舟,反而試圖阻止葵花老祖。
這位小美人將軍,果然不負史冊盛名——光明磊落,忠義有節。
至於葵花老祖?
先前他還真有點忌憚。
但現在——完全不怕了。
就在剛才,女侯爵暗中傳音於他。
原來她一直潛伏暗處,默默守護。
更提出要他答應三個條件,才肯繼續庇佑。
呵。
吃定他?
簫河眸光微閃,心中冷笑。
這膽大貌美的女侯爵,遲早是他囊中之物。
還用得著靠許諾換命?
穆桂英眉頭微蹙,忍不住開口:“秦……我還是叫你簫河吧。簫河,你真不怕被抓?”
“葵花老祖還困不住我。”
“你瞎說甚麼?”
她聲音陡然拔高,“劉公公可是天人境的頂尖強者!連你身邊那些女人聯手都敵不過他,你以為你能逃得掉?”
簫河唇角一揚,眸光輕閃:“穆桂英,敢賭一把嗎?”
“賭甚麼?”
“若葵花老祖抓住我——”
他語氣沉穩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,“我便下令大秦出兵,助大宋踏平異族三國。”
穆桂英瞳孔一縮,呼吸微滯:“你說真的?”
葵花老祖目光微動,側目看向簫河。
賭?
這個賭注倒是有點意思。
只要擒下簫河,不需威逼,大宋的危局便可迎刃而解。
於他、於國,皆是穩賺不賠的買賣。
但很快,他便猜透了簫河的底氣——定是有天人境強者在暗中護持,否則哪來的膽子放這種話?
簫河雙臂環胸,神情淡然地點了點頭。
穆桂英心頭一熱,幾乎是脫口而出:“好!我和你賭!”
“小丫頭,”簫河勾唇一笑,“我還沒說,要是葵花老祖沒抓到我,你得付出甚麼代價呢。”
“你說。”她咬牙道。
簫河神色忽轉凝重,一字一頓:“若他抓不住我,你要歸順大秦帝國——從此忠心不二,永無二心。”
穆桂英眉心一跳,怔住了。
賭她自己?
她只是個邊關女將,統兵之才也不算驚豔,簫河圖甚麼?
莫非……這無恥之徒看上了她的容貌?
可不對啊!
江湖上誰不知道,簫河專寵成熟美婦?
身邊那七八個紅顏,哪個不是風韻十足、風情萬種?
連柴郡主都被他抱得死緊,怎會突然對她動心思?
她年紀輕輕,也算不上傾城絕色,實在想不通這混賬看中了哪一點。
正猶豫間,卻見簫河一手攬著柴郡主盈盈一握的腰肢,似笑非笑地問:“穆桂英,不敢應?”
巫行雲與柴郡主等人齊齊瞪來,眼中滿是震驚與不解。
此刻的簫河,分明是個廢人一個,面對天人境壓迫連站都快站不穩,她們竟沒想到他還有心思調笑美人、豪賭命途!
他們幾人聯手都不是葵花老祖一招之敵,而簫河現在連靈力都提不起來,別說逃,走十步就得癱倒。
葵花老祖冷眼旁觀,淡淡開口:“穆桂英,答應他。這次,秦王插翅也難飛。”
穆桂英緊抿嘴唇,終於點頭:“好,簫河,我應了。只望你言而有信。”
“君無戲言。”
簫河盯著她,聲音清冷,“那你呢?”
“我許下的諾,絕不反悔。”
“痛快!一言為定。”
“一言為定。”
柴郡主一把拍開他作亂的手,壓低聲音質問:“小混蛋,你到底有沒有底牌?能搞定葵花老祖?”
“沒有。”
“沒有你還敢賭?”
“閒著也是閒著。”他聳肩一笑。
“混賬!”
柴郡主氣得瞪眼。這時候還能說出“無聊”兩個字?
面對生死危機也能這般嬉皮笑臉,還趁機吃她豆腐?
她剛要發作——
【夫君,你好像惹上麻煩了。】
【小混蛋,幸好我們來得及時,不然你今天就得交代在這兒。】
耳畔忽然響起兩道熟悉的傳音,溫柔中帶著幾分嗔怒。
簫河眼神驟亮。
花白鳳和林仙兒,到了!
這才過去十幾天,百鳥傳書剛送出去不久,花白鳳已從大唐洛陽疾馳而至,林仙兒也自大宋南疆火速趕來。
這兩個妖冶美婦,一個是心狠手辣的女侯爵,一個是冷豔如霜的殺手宗主,越是狠角色,一旦動情,就越死心塌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