幫?
他巴不得戰火再猛些。
陸小鳳幾人頓時語塞,心頭一陣無語。
一直當他是個江湖浪子,差點忘了——
這混蛋,可是坐擁一方的大秦之王!
可恨的是,話說到一半又甩手不管,拋個驚天訊息就擺出一副“與你無關”的嘴臉。
卑鄙!無恥!挖坑專業戶!
正怒其不爭,傅紅雪突然抬手一指古墓方向,聲音低沉而緊繃:“快看!古墓外那個老者——剛出現的,渾身透著一股死寂氣息。這人……莫非是天人境的強者?”
眾人齊刷刷轉頭望去。
只見月光之下,古墓門前立著一位白鬚垂胸的老者,正低頭凝視墓碑,神情莫測。
嗖——
一道黑影如鬼魅般閃現,悄然落在老者身旁。
蒙面人壓低聲音,盯著老者問道:“慕容前輩,這古墓裡真有上古遺蹟?”
老者緩緩抬眼,目光如電掃過蒙麵人,“十有八九。”
語氣平淡,卻透著不容置疑的篤定。
……
慕容前輩?
這個名字,已塵封百年。
他的姓氏,早已被世人遺忘;他的名字,再無人敢提。
眼前這位白髮蒼蒼的老者,正是慕容家族的老祖——慕容龍城,鮮卑燕國皇室最後的血脈。
半年前,青龍會大龍首公子河尋上門來,帶來一個殘酷的訊息:他所有後裔,盡數慘死。
滿門覆滅,唯餘他一人苟活於世。
更諷刺的是,他如今連延續血脈都成了奢望。
怒火在胸中翻騰,可那屠戮其子孫之人,也已在雲霧山秘境中斃命。
想挫骨揚灰都不可能。
但青龍會給了他一線希望——一顆靈果。
傳聞能啟用枯竭之身,重獲生育之力。
條件也很簡單:為青龍會辦三件事。
起初,他想以武壓人,逼迫青龍會交出靈果。
結果卻是對方冷笑回應:你若動手,果毀人亡。
為了慕容一脈不絕,他只能低頭。
屈辱也好,無奈也罷,他終究接下了任務。
蒙面人站在墓門前,再次開口:“慕容前輩,您真要進去?”
慕容龍城撫須輕笑:“當然。冰火島那次錯過,這次古墓秘境,豈能再失之交臂?你要隨我一同入內?”
“不了。”
蒙面人搖頭,“大龍首另有要務,三個月後,還望前輩現身大明帝都。”
“老夫答應的事,從不失約。”
慕容龍城淡淡道,“屆時,自會赴約。”
說罷,不再多看蒙面人一眼。
青龍會在帝都有何圖謀,他不在乎。
他只知道,只要斬殺一名天人境強者,第一樁任務就算完成。
至於殺天人?
在他眼裡,不過隨手之事。
半步金丹之境已在望,哪怕面對巔峰天人,他也有一戰之力,甚至穩操勝券。
“告辭。”
蒙面人拱手,身形一閃,踏著夜色疾馳而去。
他對慕容龍城心懷忌憚,近乎畏懼。
公子河派他當聯絡人,可每次面對這老頭,都像走在刀尖上。
若非手中握著那顆靈果作為籌碼,恐怕自己早已被一掌拍碎,青龍會也要被血洗殆盡。
“有趣的青龍會……”
慕容龍城目送人影消失,嘴角微揚,旋即轉身邁入古墓深處。
眼下無仇無怨,暫且合作無妨。
公子河雖強,也算得上江湖頂尖人物,將來或許還有用處。
既然能為我所用,又何必急於毀之?
密林之中,簫河與陸小鳳幾人藏身暗處,面色凝重。
方才那一老一少的對話,他們聽得清清楚楚。
傅紅雪沉聲道:“那老者……太危險了。氣息隱而不發,卻比張三丰更讓我心悸。他到底是誰?”
司空摘星皺眉猜測:“莫非是傳說中的夜帝?”
西門吹雪冷然搖頭:“誰都沒見過夜帝,無法斷言。”
燕十三眸光微閃,提醒眾人:“他已經進去了。這古墓之內,怕是沒人能擋他一招。我們明天還進去嗎?”
花滿樓揉了揉太陽穴,嘆道:“裡面已有兩位天人境,加上十位左右的半步天人……而我們不過是大宗師。再闖進去,等於送死。”
他看向簫河:“你怎麼看?”
陸小鳳捻著鬍鬚,遲遲未語。
先前歐陽鋒和一名天人入墓,已是兇險萬分。
如今又添一位恐怖老者,局勢徹底失控。
簫河沉默片刻,終於開口:“你們別進。天亮之後,我自己進去。”
上古秘境本就殺機四伏。
短短一日,接連兩位天人現身,還是他們親眼所見的。
若還有隱藏的強者潛入?
那裡面就是真正的修羅場。
他不願牽連朋友。
這些人是他在亂世中僅存的羈絆。
生死之路,他自己走。
陸小鳳一拳捶在簫河胸口,怒道:“簫河,你這話就寒磣人了!咱們可是過命的交情,你要闖古墓救夫人,我們能站著不動?真當自己是孤膽英雄?”
“沒錯,朋友二字不是白叫的,有難同當,明天一起進。”
“為了我娘,我也絕不會讓你一個人去送死。”
“別廢話了,我們來終南山本就是為了上古遺蹟,明早一同入墓。”
“簫河,你是小姐的男人,這一趟,我拼了也得跟你並肩。”
“進!天一亮就進!誰慫誰不是男人!”
司空摘星、傅紅雪等人紛紛開口,聲音低卻堅定。
有人是簫河生死之交,有人與他牽連極深。
那上古秘境兇名在外,強者如雲,殺機四伏——他們怎麼可能眼睜睜看他獨自赴險?
“都別說了,明天再說,明天我來找你們。”
簫河擺了擺手,腳下一點,身形如煙掠出林間。
他背影輕淡,心卻滾燙。
簫河身份特殊,真正算得上朋友的,一隻手都數得過來。
除了他身邊的幾個女人,也就陸小鳳這幾個兄弟肯為他豁出去。
可正因如此,他更不願他們涉險。
上古秘境步步殺局,他自己都不知能不能活著出來,怎忍心拉他們墊背?
“不對勁……”
陸小鳳眯起眼,“你們說,他明天會不會偷偷溜進去?”
“八成會。”
司空摘星冷笑,“他就是怕連累我們,肯定想一個人扛。”
“那怎麼辦?”
“明早盯死他。他要是敢跑,我們就跟進去,誰也別想甩開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