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再找兩天,若還是沒影兒,就先去終南山找林朝英。”
馬賽英走近,手中拎著水囊,語氣帶刺:“你非得找甚麼蛇谷?南邊森林裡蛇多的是,想要抓幾條還不是一句話的事?”
“你不懂。”
簫河擺手,懶得解釋。
這幾天被一群寡婦圍前繞後,他本就心頭火起。
若不是夜裡還有百鳥紅鷺陪著說說話,他真怕自己忍不住拉誰去山頂看星星——順便推下去。
“哼,不識好人心。”
馬賽英狠狠瞪他一眼,轉身拂袖而去,徑直走向花解語幾人。
另一邊,溪邊篝火旁,幾位美婦正圍坐閒談。
她們換上了貼身勁裝,曲線畢露,風姿綽約,舉手投足間盡是熟透的魅惑。
“你們說,簫河這般執著找蛇谷,究竟圖個啥?”
柴郡主抿了口茶,眸光流轉。
“聽說他在找人。”
花解語輕聲道,“蘇櫻無意間提起的。蛇谷裡,或許藏著某個他非要見不可的人。”
“找人?”
耿金花疑惑,“誰會住在這種荒山野嶺?鳥不拉屎的地方。”
“管他呢。”
馬賽英聳肩一笑,“反正我們現在無牽無掛,就當遊山玩水唄。”
“是啊。”
董月娥眯眼望著遠處雲霧繚繞的山巔,輕嘆,“嫁人之後,整日操勞家務、應付夫家,哪有過這般自在?如今……倒是難得清淨。”
幾人相視一笑,茶香氤氳,彷彿真成了結伴出遊的姐妹。
董月娥忽然壓低聲音,湊近耿金花耳畔:“二嫂……昨夜,簫河是不是摸你了?”
耿金花臉色驟紅,慌忙搖頭:“胡說甚麼!沒……沒有!你肯定看錯了!”
聲音雖小,卻像一粒石子投入湖心,漣漪悄然盪開。
董月娥盯著耿金花,終究沒再開口。
昨晚那一幕,她看得清清楚楚——從帳篷裡出來的哪是別人?
分明就是簫河那隻狼手,在耿金花身上肆意遊走!
可奇怪的是,耿金花竟一聲未吭,連動手都未曾。
這反常的沉默,像根刺紮在董月娥心頭。
耿金花垂著眼,指尖微微發顫。
她鬆了口氣,卻又像被抽空了力氣。
那夜她本想上山透個氣,山風清淨,人心卻濁得令人作嘔。
誰曾想,撞見簫河和紅鷺在林子深處摟作一團!
更無恥的是,他竟反咬一口,罵她偷窺!
話音未落,那雙賤手已貼上她的腰肢,滑過脊背,動作熟稔得彷彿早有預謀。
若不是顧念姐妹們還在營地,她早就拼了這條命,也要撕碎那張虛偽嘴臉!
她低頭攥緊裙角,心亂如麻:“今晚……他說要帶我去看星星?呵,看星?怕是又要藉機下手吧……去?還是不去?”
咚——咚——咚!
馬蹄聲驟然炸響,塵土翻湧間,一隊騎兵疾馳而回,甲冑殘破,神色頹敗。
眾寡婦紛紛側目,目光如針般刺向歸隊之人。
杜金娥蹙眉:“一個百人隊回來了,他們……找到蛇谷了嗎?”
柴郡主搖頭,嗓音冷沉:“怕是沒影。今天回來七八隊了,哪一隊不是兩手空空?”
馬賽英眼尖,忽然指向遠處冷笑:“你們瞧,簫河在搖頭——看來,又撲了個空。”
花解語眸光一凝,果然見簫河負手立於樹下,唇角微動,輕輕擺了擺頭。
答案不言而喻。
“我去問問他。”
她起身便走,步履輕快,似一陣風掠過草地。
“大……”
柴郡主驚撥出半字,卻已追之不及。
她心頭猛地一沉——這三天來,簫河的眼神越來越不對勁。
那雙眼睛總在她們身上來回掃視,尤其落在胸口時,帶著赤裸的貪慾,像餓狼盯上了羔羊。
她生怕這混賬哪天獸性大發,做出不可挽回的事。
絕不能讓姐妹獨自靠近他!
就在這緊繃的氣氛中,蘇櫻猛地掀開帳簾,衝了出來,聲音幾乎破音:“我——晉——級——了!!大宗師!!只用了一個時辰!!”
她雙頰潮紅,眼底燃著火,往日那份清冷孤傲蕩然無存。
此刻的她,像一朵驟然綻放的烈焰玫瑰,震得眾人失語。
耿金花瞪大雙眼:“你……你說真的?蘇櫻,你真成大宗師了?”
蘇櫻重重點頭,氣息仍有些不穩:“千真萬確,耿姐姐,我現在,已是踏足大宗師之境。”
“不可能!”
柴郡主脫口而出,“天下哪有丹藥能讓人一步登天?先天到大宗師,跨越兩重天,簡直是逆天改命!難道……簫河三天前說的,竟是真的?”
眾人面面相覷,震驚如潮水淹沒心神。
“如果他真有這種丹……二嫂,你說他還剩不剩?”
有人忍不住低語。
“別做夢了。”
另一人冷笑,“就算還有,他會白白給你?天底下哪有這種好事?”
“可蘇櫻……她一個時辰前還是先天,現在直接飛昇大宗師……這不是一步登天,是騰雲駕霧啊!”
“我們這些人,後天掙扎一輩子,連先天門檻都摸不到,大宗師?聽都不敢聽……”
“別說啦!”
一人懊惱拍桌,“越說越心酸,茶都不香了。”
蘇櫻聽著,唇角悄然勾起一抹弧度。
她望著遠處的簫河,臉頰忽地泛紅,手指悄悄掐進掌心。
該死的混蛋!
她心中怒火翻滾——兩次親他,還被他佔盡便宜!
那隻手……那張嘴……簡直無恥至極!
可偏偏,就是這個混賬給了她夢寐以求的丹藥!
如今修為穩固,根基紮實,確實是貨真價實的大宗師!
但她更清楚——那混蛋不會白給。
他曾邪笑著逼她許諾:等你成了大宗師,別忘了兌現承諾……
想到這兒,她恨得牙癢癢,恨不得衝上去一腳踹斷那條壞腿!
此時,大樹之下。
花解語走到簫河身邊,抬腳不輕不重踢了他一下:“喂,裝甚麼深沉?你到底在找甚麼?”
簫河懶洋洋睜開眼,嘴角一抹漫不經心的笑:“找人。”
“找誰?”
“女人。”
“混蛋!”
花解語氣笑了,“你能不能一次把話說全?你找的是哪種女人?”
簫河慢悠悠坐直,眸光幽深,一字一句道:“一個美得驚心動魄的女人,一個冷得拒人千里的女人,還有一個……強得讓人不敢輕犯的女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