簫河倒吸一口涼氣,腦海中浮現出那些女人冰冷的眼神。
若是有一天他敢負她們……白靜、邀月那幾個狠角色,怕是要把他挫骨揚灰,餵狗都不夠贖罪。
他喃喃自語:“林仙兒去了江寧助肖青璇……女侯爵回大秦了?我靠!老子還沒親過她一口呢,她就這麼悄無聲息溜了?”
收起信,心頭一片複雜。
女侯爵的離去完全出乎意料。
原計劃讓她統軍攻襄陽,如今卻成了泡影。
眼下,黑甲軍該由誰統帥?
蓋聶和肖青璇遠在江寧,鞭長莫及。
身邊又無可用大將。
他目光一轉,落在對面幾位神色各異的寡婦身上,眼中忽地亮起精光:“花解語,你們姐妹……想不想帶兵?”
“甚麼?”
花解語幾人齊齊一愣,紛紛抬眼望來,滿是驚疑。
“你甚麼意思?”
花解語冷冷開口。
帶兵?
他讓她們統率哪支軍隊?
大秦精銳?
開甚麼玩笑!
她們曾是大宋將軍,如今卻被俘,身份尷尬。
簫河真會信她們?
更何況——她們還在“演戲”,若突然登臺掌軍,豈不暴露了馬腳?
簫河猛地轉向那群身披戰甲,卻難掩風韻的寡婦將軍,眸光灼灼:“我手裡還有八萬黑甲鐵騎,現在,我想讓你們執掌兵權,揮師南下,直取襄陽,踏平大宋江南!”
花解語冷冷剜他一眼,眼尾帶霜:“簫河,你腦子燒壞了?我們是大宋將領!哪怕假敗被俘,也不可能掉轉槍口去打自家疆土。”
耿金花冷笑接話,聲音壓得極低:“秦王殿下,別忘了——我們現在是‘囚徒’。只要露臉統兵,朝廷一道密令下去,我們全家老小都得人頭落地。”
“……倒是我疏忽了。”
簫河摩挲著下頜,神情微斂。
他確實想得太美。
這些女人表面柔媚,骨子裡全是忠烈之氣。
美色動心?
可若她們心懷異志,非但無法策反黑甲軍,反而可能將他辛辛苦苦攢下的精銳,一步步葬送在戰場上。
“紅鷺!”
“奴在!”
“即刻傳訊肖青璇,命她速派親信前來接管黑甲軍!”
“遵命,主人。”
簫河起身,衣袍翻卷如夜風掠過寒潭,“明日一早,你們就會被押送往大秦帝都。”
馬賽英霍然抬頭,聲音發顫:“簫河!我們不能留在江寧嗎?”
“不能。”
“你……你為何非要將我們送走?”
她咬唇質問。
“因為——”
他輕笑一聲,眼神鋒利如刀,“你們是俘虜。”
耿金花怒極反笑,眸中燃火:“昏君!我們可是與你合謀詐敗!若大宋派人來贖,我們本該歸國覆命!你以為朝廷真會忘記我們?”
簫河仰頭飲盡杯中烈酒,嗤然一笑:“朝廷贖你們?哈!”
他站起身,負手而立,語氣森冷:“異族三國已結盟反撲,南方半壁江山,撐不過半年就得易主。一年之內,大宋就算不亡,也只剩個空殼子,淪為附庸。到那時,誰還會記得幾個‘陣亡’的女將?”
帳內霎時死寂。
花解語臉色漸沉。
他說得沒錯。
大宋三面受敵,北有異族壓境,南有簫河二十萬虎狼之師虎視眈眈。
地方州府兵力空虛,根本擋不住鐵蹄南下。
別說半年,怕是三個月後,長江以南便再無淨土。
他們……真的會被遺忘。
花解語抬眸,聲音肅然:“簫河,中原諸國早有盟約——異族不得滅我華夏正統。
你要縱容三國毀諾,讓大宋亡於外夷之手?”
簫河慢條斯理斟酒,眸光幽深:“放心,等局勢失控,中原各國自會聯合施壓。異族不敢真滅大宋,否則就是引火燒身。”
蘇櫻冷笑出聲,唇角譏諷揚起:“呵,那你呢?別人不敢滅,你敢吧?等外患一緩,你就立刻撕破臉皮,親自送大宋入土,對不對?”
簫河忽然欺身而上,一手攬住她纖細腰肢,指尖微挑,笑意邪魅:“聰明。我就是要親手埋了大宋——蘇櫻,你不開心?”
蘇櫻渾身一僵,呼吸驟停。
這混賬竟當眾抱她?
她驚愕抬頭,腦中一片空白——滿帳美人風姿綽約,哪一個不是成熟風流、風情萬種?
他偏偏挑中她這個年輕未嫁的小醫官?
“放、放開我!”
她掙扎欲退。
簫河卻不鬆手,反而收緊臂膀,低笑在她耳畔炸開:“別動,讓我抱一會兒。你這小蠻腰,手感不錯。”
“混蛋!快放手!”
她羞憤欲絕,臉頰滾燙。
“嘖,小氣。”
“無恥!”
“無恥就無恥,怎麼,你還想告御狀?”
“再不放手——”
她咬牙切齒,眼中寒光乍現,“我立刻給你喂最毒的藥,讓你七竅流血,生不如死!”
“臥槽!”
簫河瞬間鬆手,連退三步,一臉驚魂未定。
他差點忘了——眼前這位嬌滴滴的小姑娘,可是毒術一流的狠角色!
醫毒同源,殺人於無形,連太醫院的老鬼都不敢惹她。
“哼。”
蘇櫻撫平衣袖,昂首挺胸,傲然冷笑,“再敢碰我一根手指,我就讓你嚐嚐甚麼叫‘求生不能,求死不得’。”
簫河揉了揉鼻樑,無奈搖頭:“蘇櫻啊蘇櫻,你真是個小毒物。”
“是你逼我的。”
她冷冷回敬,眸光如刃。
帳外風起,獵獵旌旗撕破長夜。
一場風暴,正在無聲醞釀。
“你再這麼毒舌下去,小心以後嫁不出去。”
蘇櫻臉色一沉,眉梢都快燃起火來,冷聲呵斥:“滾!簫河,我這輩子壓根就沒想過要嫁人!”
簫河輕笑一聲,搖著頭掀簾而出。
夜風拂過軍帳,他仰頭看了眼星子稀疏的天幕——今晚歇一宿,明日還得進蛇谷找東方不敗和黃蓉。
也不知道那瘋女人閉關這麼久,有沒有真的踏入天人境。
不遠處,花解語幾人圍坐一處,低語如絮,氣氛卻沉得能滴出水來。
“大嫂,接下來咱們……到底該怎麼辦?”
花解語指尖輕輕繞著髮尾,眸光微黯:“先忍著。現在只能裝作被俘,不能連累家裡人。至於以後……走一步看一步吧。”
“可簫河說要把我們送去大秦……真要去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