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多謝!”
花解語與其餘諸女齊齊鬆了口氣,肩頭彷彿卸下千斤重擔。
她們不怕死,怕的是家族因她們而覆滅。
哪怕揹負屈辱之名,淪為敵軍俘虜,也在所不惜。
簫河轉身,冷聲喝令:“來人!”
“大王!”
黑甲親衛單膝跪地,殺氣凜然。
“傳令下去,繳械大宋殘軍——拒不投降者,格殺勿論!”
“遵命!”
緊接著,他又淡淡開口:“紅鷺!”
“主人。”
紅鷺悄然現身,垂首聽令。
“命百鳥出動,擒下七個寡婦。”
“是,主人。”
紅鷺應聲退下,卻忍不住嘴角微抽——七個寡婦?
明明只有柴郡主喪夫,其餘幾位可都未曾守寡啊……
她眸光一閃,忽然懂了。
這是要軟禁?
還是要收為私藏?
莫非……這些美婦,將來也會像秦紅棉那幾位一樣,成為他的枕邊玩物?
念頭一起,她也不再多問,抬手一揮,低喝:“抓人——七個寡婦,一個不留!”
嗖!嗖!嗖!
數十道黑影自林間掠出,如鬼魅般突襲而至。
七位女將尚未來得及反應,便已被點中穴道,動彈不得。
蘇櫻瞪大眼睛,一臉錯愕地看著眼前這一幕——演戲?
大宋的女將軍們,竟要和簫河聯手做這場假戲?
他圖甚麼?
軍隊?
剩下那一萬殘兵,還不夠大秦塞牙縫的。
女人?
難道……他看上了這七個美得驚心動魄的女將?
還有——
寡婦?
誰跟你說她們都是寡婦了?
蘇櫻眼神狐疑地掃向花解語、柴郡主等人,心裡直打鼓。
她不確定,但簫河從不說空話……難不成,真全是守寡之人?
那邊,花解語幾人臉色鐵青,臉頰漲得通紅。
寡婦?
她們是能征善戰的將軍,不是街頭任人調侃的寡居婦人!
馬賽英冷臉逼近,殺意隱現:“簫河,你若再敢胡言亂語,今日就算拼死,我也不會饒你!”
簫河卻毫不避讓,伸手輕撫她冰冷的臉頰,笑得惡劣又輕佻:“不饒我?呵……現在你們可是砧板上的魚肉,我想怎麼剁,就怎麼剁。”
柴郡主怒極,厲聲質問:“簫河!你到底想幹甚麼?”
他收回手,聳肩一笑,語氣輕鬆得像是在聊天氣:“開個玩笑嘛——別這麼認真。”
簫河懶洋洋地聳了肩,往後退了幾步,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。
現在可不是調戲寡婦的時機——雖說眼前這幾個女人個個風韻猶存、眼神帶刀,可真惹毛了她們,怕是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。
楊家的女人們,哪個不是火烈性子?
他要是真敢撩撥,搞不好下一秒就被反手割了喉嚨,那可真是偷雞不成蝕把米。
花解語蹙眉,眸光沉沉地望著他:“簫河,大宋軍隊若投降,你打算如何處置他們?”
“歸順?”
簫河冷笑一聲,指尖在刀鞘上輕輕一叩,“活路一條,編入城衛軍;不降?”他頓了頓,語氣陡然冷如寒鐵,“那就只能讓他們去見閻王了。”
花解語沉默片刻,緩緩點頭:“我們能說服他們歸降。”
“可以。”
簫河靠在椅背上,神情淡漠,“但今天不行。你們現在是‘俘虜’,得演足這齣戲。過幾日再去勸降,才像那麼回事。”
“好。”
她應得乾脆。
心裡卻清楚,簫河說得沒錯。
降者安置,叛者斬盡——換了她們,也一樣不會心軟。
柴郡主忽然哽咽出聲,眼眶泛紅:“簫河……先放我走吧,我要安葬我丈夫和兒子……”
簫河眉頭一挑,語氣帶著幾分錯愕:“嗯?你男人死了我知道,你兒子也……沒了?”
“混賬!”
柴郡主猛地抬頭,眼中怒火噴湧,“我兒子要是還活著,我會說要安葬他嗎!”
“我靠!”
——下午時分,戰火已熄。
青月峽谷外,硝煙未散,大地染血。
零星逃竄的異族殘兵早已不見蹤影,而大理與白族聯軍,則被徹底抹除,寸草不留,連哀嚎都成了奢侈。
大秦軍營內,帳篷掀開一角,暖光灑落。
簫河正坐在案前,一手執箸,慢條斯理地吃著熱騰騰的飯菜,蘇櫻與幾位寡婦圍坐兩側,氣氛微妙。
花解語抿了口清茶,眸色微凝:“簫河,大秦正在東征大唐,又要橫掃東域六國……你怎麼反倒跑來大宋,還直接掀了人家的天?”
簫河擦了擦嘴,語氣輕描淡寫:“我來這兒,是找人。”
“至於開戰?”
他嗤笑一聲,目光銳利如刃,“大宋自己爛到根裡了,還非要跳出來送死。我滅它,是為了救中原百姓於水火。”
蘇櫻冷笑出聲,滿臉不信:“少來這套!你分明早有預謀,不然怎會帶著大軍神不知鬼不覺殺進來?”
“關你屁事。”
簫河眼皮都沒抬。
“你混蛋!”
“我就是混蛋,也輪不到你管。”
蘇櫻氣得胸口劇烈起伏,手中茶杯幾乎要捏碎:“簫河,你不配為王!你就是個無恥下流的混賬東西!”
簫河終於抬眼,唇角勾起譏諷的弧度:“蘇櫻,你是我的夫人嗎?就算我是混蛋,也輪不到你來指手畫腳。”
“你——!”
她猛地站起,茶杯狠狠砸向他面門!可恨啊!他竟拿“夫人”二字羞辱她!
這輩子她寧可孤老終生,也絕不會嫁給這樣一個無恥狂徒!
花解語等人默默搖頭,心底一陣無語。
這男人……臉皮之厚,當世罕見。
堂堂大秦之王,竟能無賴至此,簡直重新整理三觀。
她們懶得再搭理他,只覺多說一句都髒了嘴。
就在這時,帳外傳來沉穩腳步聲。
黑甲軍士單膝跪地,聲音鏗鏘:“啟稟大王!”
“進。”
“王妃臨行前,留書一封,命屬下轉呈大王。”
簫河一怔:“王妃?誰走了?”
林仙兒?
還是那位煞神附體的女侯爵?
接過信,展開一看,頓時嘴角抽搐——好傢伙,兩大魔女聯手跑了!
林仙兒終於結果了簫四無,那個從她刀下兩次逃生的男人,這次是真的身首異處、魂飛魄散。
而女侯爵更狠——不僅剁了白亦非四肢,還把他凌遲處死,一刀一刀,剮得乾乾淨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