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解語一愣,隨即怒極反笑:“你……你真是個徹頭徹尾的混賬!”
花解語氣得胸口劇烈起伏,指尖都泛了白。
簫河說了半天,句句模稜兩可——女人?絕色美人?高貴冷豔?實力通天?這小混蛋到底在指誰?哪門哪派?叫甚麼名字?他是在耍她嗎?
簫河斜倚著牆,目光肆無忌憚地掃過她的身段,唇角一勾:“花美女,你是我的夫人?咱倆有婚約?憑啥我得對你知無不言?”
“你——!”
花解語雙眸幾乎噴出火來。
她本是看他情緒低落,才特意趕來開解,誰知這無恥之徒竟拿她當猴耍!
一片真心餵了狗都不帶這麼糟蹋的!
話音未落,簫河身形一閃,手臂如鐵箍般將她攬入懷中。
“走,帶你去個好地方。”
他低笑一聲,聲音裡透著蠱惑,“昨夜才發現的秘境,溫泉湧泉,霧氣繚繞,美得不像話。”
“放我下來!”
花解語猛地掙扎,臉頰漲紅,“我不去!誰要跟你去看甚麼風景!”
“晚了。”
一道殘影掠過,原地只剩風聲迴盪。
昨夜他與紅鷺在山林間纏綿繾綣,偶然撞見一處隱秘山洞,洞中熱泉汩汩,氤氳升騰,宛如仙境。
如今心頭煩悶,索性拉這豐腴美孀去泡個痛快。
柴郡主等人當場愣住,眼睜睜看著簫河抱著花解語憑空消失,空氣裡只留下一絲若有若無的檀香。
孟金月瞪大眼睛:“等等……這是甚麼情況?簫河怎麼把大嫂抱走了?”
馬賽英皺眉搖頭:“不清楚……或許是有甚麼緊急事?”
耿金花冷笑出聲:“緊急事?他能有甚麼正經事!大嫂何等身份,會乖乖讓他抱著?八成是強擄!”
杜金娥遲疑道:“不至於吧……大嫂都沒喊,也沒反抗太激烈……應該不是強迫。”
柴郡主死死攥緊掌心,指甲陷進肉裡。
她咬牙低語,嗓音發顫:“該死……那色胚……要是敢對大嫂做甚麼……我一定親手閹了他!”
蘇櫻輕哼一聲,掀簾進帳,嘴角卻悄然揚起。
正好,簫河現在痴迷那美豔寡婦,自然顧不上她履行甚麼承諾了——她樂得清閒。
此時,大秦帝都咸陽,王宮深處。
書房燈火通明,焱妃、紫女、趙姬幾人圍坐案前,氣氛凝重。
韓國已滅,三十萬鐵軍壓境趙國邊境,統帥衛莊;王翦率三十五萬大軍屯於楚界,箭在弦上。
先動誰?
明珠夫人指尖輕撫下頜,眸光微閃:“先滅楚。楚雖強,但分封割據,屈、景、昭三家權傾朝野,楚王不過傀儡。項氏掌兵卻不忠於王室,內亂頻生,正是下手良機。”
華陽太后頷首:“說得在理。羅網可暗中收買分化,讓楚國自亂陣腳。”
趙姬起身走到地圖前,指尖重重一點:“我主張——先滅趙。”
眾人側目。
“楚看似可圖,實則疆域遼闊,南接百越,地形複雜。若我們深入楚地,一兩年難平叛亂,還要腹背受敵。反觀趙國,國力衰頹,邊境易攻,速戰速決才是上策。”
紫女慵懶伸了個腰,曲線畢露,淺笑道:“姐姐所言極是。不如問問他們意思?”
焱妃輕輕拍著懷中的簫月,淡淡開口:“王翦、衛莊、蒙武、王信、李斯……滿朝重臣皆主張先伐趙。”
華陽太后沉吟片刻,拍案定音:“那就——先滅趙。即刻傳旨,命衛莊出兵。”
紫女端起茶盞,抿了一口,眼神漸冷:“但楚不可不防。王翦大軍按兵不動,威懾楚境。另遣弱頓出使魏、燕兩國,明示警告:若敢援趙,大秦必報。”
姜泥眨眨眼,怯生生問:“那……齊國呢?我們不管?”
“齊?”
紫女輕笑,眼波流轉,“盟友罷了。不過保險起見,還是讓離秋修書一封,知會齊王一聲。”
明珠夫人點頭:“我這就去天馨別院找她。”
焱妃輕抬眼尾,眸光如焰掃過殿中諸女,聲音清冷卻不容置疑:“既然無人反對,那本宮便即刻下令——衛莊,出兵滅趙。”
“臣妾無異議。”
華陽太后穩穩抱著簫月,語氣溫和卻堅定。
“我亦無異議。”
“聽憑焱妃決斷,下旨便是。”
“姐姐們所言極是,我自然也無二話。”
一時間,殿內應聲如潮,眾女目光灼灼,皆凝於焱妃指尖。
她唇角微揚,似有風火掠過眼角,執筆落令,墨跡未乾已透殺機。
紫女立於側畔,眸色沉靜如淵;明珠夫人笑意淺淡,卻藏鋒於柔。
這兩個女人,一個智謀如網,一個手段如綢,表面溫婉,實則步步算盡。
簫河早就在她耳邊說過——滅國次序,早已定下。
今日一看,果然個個都不是省油的燈。
這些被他收入麾下的女子,哪一個不是心藏山河、眼納風雲?
聰慧至此,哪裡是尋常閨秀能比?
焱妃擱下筆,王令朱印落下,剎那間,彷彿有鐵蹄踏碎山河之聲,自咸陽宮深處隱隱傳來。
大宋帝國南境,暮色浸染深山,簫河抱著花解語從山洞溫泉中走出,水汽氤氳還未散盡,他卻已覺通體舒泰——這是一個月來,頭一回真正放鬆下來。
花解語一旦徹底放開,那股壓抑多年的烈火瞬間焚天,簫河幾乎招架不住這如狼似虎的大寡婦。
“花美女,你剛才說的……是真的?楊家七兄弟十多年前中了毒,成了太監?”
花解語眼波流轉,媚中帶嗔地橫了他一眼:“小混蛋,我騙你做甚麼?不然你以為,除了柴郡主,我們六個姐妹為何一個孩子都沒有?”
她算是徹底栽在簫河手裡了。
起初恨不得將他千刀萬剮,
可被他撩撥之後,竟失了理智,反客為主,瘋狂得連自己都震驚——莫非是十多年來守著空房、壓著慾火的結果?
以後怎麼辦?
她再也回不去楊家,而簫河是大秦帝國的王,她是殘花敗柳之身,配不上他,更沒資格光明正大地站在他身邊。
那她算甚麼?
是他見不得光的情人?
還是專屬的禁臠玩物?
花解語心頭迷霧重重,猜不透簫河會如何安置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