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眸光一閃,忽而壓低聲音:“倒是你,蕭燻兒——你從未見過簫河,為何會收到他的氣運邀請函?”
蕭燻兒指尖一頓。
“你也知道‘氣運邀請函’?”
她眸色微凝,“他是透過它聯絡我的。我沒見過他,但……我能感覺到,他來自我的世界。”
空氣驟然一滯。
白月魁瞳孔微縮。
氣運邀請函——那是氣運天道專屬信物,連她都是任務觸發後才獲得。
簫河一個外人,不僅持有,還能隨意贈予他人?
這傢伙……到底是誰?
她心頭震動,表面卻不露分毫,只緩緩道:“看來,我們四人齊聚,只是開始。”
“明天簫河到,真正的選擇就要來了。”
“任務一,任務二,他會選誰生,誰死?”
蕭燻兒輕輕撩起一縷青絲,眼底掠過一絲探究:“你覺得……他會怎麼選?”
……
這時,門外傳來急促腳步聲。
一名親衛單膝跪地,朗聲道:“啟稟郡主!簫河大人的夫人,到了!”
趙敏猛地站起身,指節捏得咔咔作響。
“夫人?又一個?”
聲音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。
“帶進來。”
“是!”
白月魁與蕭燻兒相視一眼,皆未動容。
早在大元軍中被尋獲時,那些粗獷將士也是這般稱呼她們——“簫河的夫人”。
如今再多一個,也不奇怪。
只是……
白月魁望向窗外暮色,眸色漸深。
四人終將聚首。
風暴,就在明日。
“我不確定,但簫河那混賬根本不會給我們選擇的機會——他向來習慣一手遮天,替我們把路都定死。”
“說得也是……”
話音未落,林間小徑傳來腳步聲。
維妮娜在兩名士兵的引導下走近涼亭,目光一掃,眉頭微蹙。
眼前三名女子並肩而立,氣場各異,卻都透著一股不容忽視的鋒芒。
她們小隊明明只有四人,怎麼這裡就坐了三個女人?
她目光落在趙敏身上,心頭一跳——郡主?
莫非……就是大元那邊傳得沸沸揚揚的那個趙敏?
維妮娜神色微斂,上前一步,禮貌點頭:“你們好,我是維妮娜,東方小隊成員。”
“白月魁,同為東方小隊。”
清冷嗓音如霜雪落地,白月魁抬眸看了她一眼,眼神淡得像不帶一絲情緒。
“蕭燻兒,也在小隊。”
少女語氣溫柔卻不卑不亢,眉眼間尚帶著幾分青澀,卻已隱隱有股不容輕慢的貴氣。
“趙敏,大元帝國郡主。”
她開口時唇角微揚,可眼底寒光一閃而過。
趙敏眸光流轉,掃過三人,心頭疑雲密佈——東方小隊?
聽都沒聽過。
是秘密組織?
還是某個隱世宗門的代號?
更讓她心口發堵的是,這三個女人,竟然全是“東方小隊”的成員?
可她們彼此之間分明也是初次相見。
那……簫河呢?
那個無恥混蛋,難道也是這小隊的人?
維妮娜的目光卻猛地盯在趙敏臉上,瞳孔微縮。
趙敏?
第一個任務裡的三選一關鍵人物,第二個任務裡二選一必須斬殺的目標……她竟活生生站在自己面前,還頂著“郡主”頭銜?
簫河……該不會是要放棄張無忌,轉而對她下手吧?
她壓下心中驚濤,轉向蕭燻兒,聲音略沉:“簫河人呢?那個王八蛋怎麼沒來?”
蕭燻兒輕聲道:“他還沒到綠柳山莊,說明日才會現身。”
白月魁眉峰一擰,冷冷看向維妮娜:“你認識簫河?”
維妮娜已在石凳上坐下,指尖輕輕敲著膝頭,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:“認識?我怎麼會不認識那個混賬——簫河,是我丈夫。”
空氣瞬間凝固。
“甚麼?”
白月魁霍然起身,眼中驚意翻湧。
維妮娜?
一個風韻猶存的美婦,成熟豐腴,氣質撩人;
而簫河不過二十出頭,青年俊朗……這跨度也太大了吧?
更何況——這是第一次氣運任務集結!
她怎麼可能見過簫河?
白月魁揉了揉太陽穴,腦子有點炸。
蕭燻兒睜大雙眼,怔怔望著維妮娜,腦子裡只剩下一個念頭:夫人?
又一個?
這東方小隊才剛湊齊,怎麼已經冒出兩個“簫河的女人”?
一個是冷若冰霜的絕色美人,一個是風情萬種的成熟少婦……她忽然覺得呼吸有點困難。
趙敏的臉早已黑成鍋底。
又來一個?
還是個年歲不小,腰肢妖嬈的美婦?
該死的色胚!淫賊!敗類!
簫河要是敢給她一個解釋不清,她非把他綁在刑架上,一刀一刀剮了不可!
“沒錯,”維妮娜察覺到三人神色古怪,卻依舊坦然,“簫河確實是我男人。”
她目光在三人臉上緩緩掠過——白月魁震驚,蕭燻兒茫然,趙敏幾乎要噴出火來……她心頭猛地一震。
糟了。
難道……這三個女人,個個都跟簫河有牽扯?
白月魁忽然站起身,聲音冷得像淬了冰:“維妮娜,我也告訴你一句——簫河,也是我丈夫。”
寂靜。
連風都停了。
維妮娜盯著她,片刻後,忽然笑了,手指輕輕撫過自己光滑的下頜,眸光流轉:“呵……我猜到了。蕭燻兒年紀小,應該不是。那趙敏呢?”
她意味深長地看向那位郡主:“你也……是他的女人嗎?”
“放屁!”
蕭燻兒差點跳起來,滿臉通紅,“我怎麼可能跟那種無恥之徒扯上關係!我、我心裡早有別人了!”
趙敏冷笑出聲,鳳目含煞:“維妮娜,別把我和那種下流胚子混為一談。我不是任何人的女人,尤其不是那個無恥色胚的!”
維妮娜眯起眼,笑意更深。
蕭燻兒確實不像,年紀擺在那裡,清純未染,不可能摻和進這種事。
可趙敏……就難說了。
她來自任務世界,本不該與簫河有太多交集。
除非……
除非簫河已經闖入她的世界,動了手。
但她旋即搖頭——若無法再次進入那個世界,簫河就算再膽大包天,也不至於對趙敏下手太狠。
畢竟,吃幹抹淨還得負責,那可不是他的風格。
夜色漸沉。
遠處林間,篝火噼啪作響。
簫河斜倚樹幹,手中酒囊輕晃,火光映著他稜角分明的側臉,一半明亮,一半隱在陰影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