峨嵋弟子正忙碌地搭著帳篷,窸窣聲中,賽琳娜悄然走近,在他身旁蹲下。
“明天……就是第三天了。”
她低聲問,“你會放我走嗎?”
簫河仰頭灌了一口酒,喉結滾動,懶懶道:“我說過的話,從不算數。”
她一愣:“嗯?”
“所以——”
他側過頭,嘴角勾起一抹邪氣十足的笑,“這次算數。你,自由了。”
賽琳娜怔住,望著那雙深不見底的眼,竟一時說不出話來。
簫河抓她三天,到底圖個甚麼?
就為了阻止西方小隊提前集結?
開甚麼玩笑!
以簫河的實力,要是西方小隊裡沒出那種逆天級的狠角色,三個氣運天道任務,他一個人就能橫推!
真要防他們匯合,根本沒必要費這功夫。
綁著賽琳娜不放……恐怕另有深意。
簫河將她輕輕攬入懷中,嘴角勾起一抹溫潤笑意:“賽琳娜,我沒騙你。明天你就可以走——光明頂還有四天路程,正好去和你的隊友會合。”
賽琳娜靠在他胸前,眉心微蹙:“那你為甚麼突然放我走?”
“我明天要去綠柳山莊見我的人。”
他低聲道,氣息拂過她的耳畔,“要是你跟著我,碰上他們……怕你活不過三招。”
“呵,我不信。”
她冷笑,眼神卻動搖了一瞬。
簫河無奈搖頭:“酒樓那次,你也聽見了,我讓大元郡主幫我找人。綠柳山莊就在二十里外,明日必到。”
“那我也去。”
她忽然抬頭,眸光如火,“帶我一起去。”
“你不害怕?”
他眯起眼,“我那些隊友,可不會對你客氣。”
“你會眼睜睜看我被殺?”
她反問,唇角揚起一絲挑釁的弧度。
簫河沉默一瞬,忽然低頭,在她唇邊輕吻一下,嗓音沙啞:“畢竟……你是我的女人。”
心裡卻暗罵:草!怎麼非要跟去?
綠柳山莊那邊,白月魁和維妮娜都在等他。
這兩個女人,一個冷得像冰,一個狠得似刀。
一旦發現賽琳娜是西方小隊的人,又知道她跟自己關係曖昧……怕是當場就得把她撕了!
“無恥!”
賽琳娜靠在他懷裡,閉上眼,聲音輕得像是嘆息。
她不在乎了。
氣運天道的任務?
早就看透了。
憑她和那群隊友,根本不可能完成。
可就算完不成,簫河也不會讓她白白送死——他會給她一個交代。
簫河的手緩緩撫過她起伏的曲線,眸色漸沉。
六大派十天後圍攻光明頂,三個氣運任務必須搶在前頭解決。
明天與維妮娜她們匯合後,先拿下任務一和任務二。
至於西方小隊……再順手滅掉一半成員,三項任務全清。
但賽琳娜呢?
雖然這次失敗沒有懲罰,可下次任務若她還這麼弱,遲早會死在某個副本里。
吸血鬼美女,月光女神……他曾親手剝開她的皮衣,看過她每一寸雪膚,也曾被她用那烈焰紅唇侍候得神魂顛倒。
這種女人,他護定了。
怎麼護?
提升實力?
她是吸血鬼,不會武學,系統也沒給簫河“灌頂傳功”的選項。
難辦。
“混蛋,你給我住手!”
賽琳娜猛地拍開他的手,咬牙切齒。
這才多久?
這傢伙居然又悄悄拉開了她的拉鍊!
該死的色胚!
要不是四周全是峨嵋派的女尼,她非一腳踹爆他下半身不可!
簫河笑著捏了捏她的小臉,指尖滑過那細膩肌膚:“你太撩人了,我忍不住。”
“你真是無恥到家了!”
她翻了個白眼,心裡卻泛起一絲軟意。
她知道自己栽了。
短短三天,竟對這樣一個混賬動了心。
未來如何?
誰說得清。
也許下一秒就會死在任務中,不如……好好珍惜此刻。
就這樣吧,過一天,算一天。
“誰?”
簫河猛然起身,將賽琳娜護在身後,臉色驟變,目光如刀掃向四周密林。
有人!
而且是個高手!
剛才那一瞬,他分明感覺到一道隱晦的氣息正窺視著他,冰冷、精準,像是毒蛇鎖定獵物。
賽琳娜飛快拉好拉鍊,壓低聲音:“林子裡有埋伏?”
簫河點頭,神情凝重:“藏了一個高手,剛察覺到,現在……氣息消失了。”
剎那間,峨嵋眾弟子迅速列陣,長劍出鞘,寒光凜冽。
滅絕師太帶著周芷若、丁敏君等人疾步趕來,冷聲質問:“簫河,發現敵蹤?”
所有人的視線聚焦在他身上。
剛才那一聲暴喝,絕非虛驚。
簫河環顧四周,緩緩吐出一句:“小心點,附近有人。我剛剛感知到了,但現在……沒了。”
他眉頭緊鎖。
精神力未受損,感知遠超常人。
那種被注視的感覺,絕對真實。
可為何轉瞬即逝?
除非……
是同等級的氣運者。
甚至……來自西方小隊?
滅絕師太寒著臉抽出倚天劍,冷聲下令:“結陣!所有人圍成一圈,防備偷襲!”
“是,師傅!”
峨嵋弟子動作利落,瞬間列陣成環,將滅絕師太、簫河與賽琳娜護在中央。
林間風止葉靜,連蟲鳴都悄然退去,彷彿天地屏息,只等殺機乍現。
一刻鐘過去,密林死寂如墓。
四周依舊毫無動靜,峨嵋弟子仍繃緊神經,目光掃視每一寸陰影。
滅絕師太眉心緊鎖,眸光如刀,緩緩掠過樹影深處——敵人呢?
為何遲遲不現?
賽琳娜微微側目,美眸輕閃,無聲看向簫河:人呢?
都快半個時辰了,藏頭露尾的,莫非他剛才感知有誤?
就在這剎那——
“找到你了。”
簫河低語出口,身形驟然消失原地!
轟——砰!
大地炸裂,他如游龍出淵,一拳轟向十丈外那棵巨樹。
整棵樹劇烈震顫,一道黑影被硬生生逼出,踉蹌落地,踩碎滿地枯葉。
簫河立於空地,目光如電,直刺那人:“色目人……你是西方小隊的人。”
黑衣人蒙面微掀,露出一雙深邃異瞳,驚疑不定:“你……竟能認出我?你是東方小隊的成員?”
“東方小隊,簫河。”
他淡淡開口,眼神卻已翻騰起波瀾,“你呢?”
“西方小隊,鉑爾修斯。”
對方長劍出鞘,寒光映面,聲音冷得像北境凍土。
“鉑爾修斯?”
簫河眉頭一挑,心頭猛地一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