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滾!”
阿離狠狠瞪他一眼,轉身就走,腳步踉蹌卻倔強。
她需要靜一靜。
今天發生的一切太亂,她必須理清思緒——該怎麼復仇。
眼前兩人,一個簫河,一個張無忌,皆是頂尖高手。
她如今用毒也難傷其性命。
想殺他們?
光靠憤怒沒用。
得謀劃,得隱忍,得等時機。
“阿蛛……”
張無忌望著她離去的背影,聲音低啞,滿是愧疚。
他知道,這一回,阿離不會再信他了。
他想彌補,可話到嘴邊,竟不知從何說起。
欺騙已成事實,再多辯解也只是徒增羞辱。
簫河冷冷掃來,語氣森然:“三息之內,滾。否則,就永遠別走了。”
張無忌雙拳緊握,眼中怒焰翻騰:“淫賊!我不會放過你!總有一天,我要親手宰了你!”
簫河眸光驟冷,似刀鋒掠過:“蠢貨,你是想死?”
殺意如潮湧出,空氣瞬間凝滯。
張無忌渾身一僵,喉頭滾動。
他死死盯著簫河,又瞥向阿離,再看向周芷若,終是咬牙轉身。
不能留。
這裡不止一個簫河,還有滅絕師太與峨眉眾弟子虎視眈眈。
硬拼,只有死路一條。
但他不會罷休。
簫河是淫賊,他怕的不只是阿離遭辱——更怕周芷若落入此人手中。
現在的他,甚麼都救不了。
唯有變強。
必須變強!
才能撕開這牢籠,把她們都帶出去!
嗖——
一道殘影掠起,張無忌施展輕功疾馳而去,身影眨眼消失在林間。
他要去武當,求援兵,爭時間,奪生機。
“你才是真的混蛋!”
賽琳娜幾步衝上前,指尖幾乎戳到簫河鼻尖,“連個醜女都不放過,你還是人嗎?”
簫河一笑,伸手攬住她纖腰,溫香軟玉入懷,嗓音低啞撩人:“寶貝,我怎麼不是人了?阿離那丫頭只是練了千蛛萬毒手毀了容貌,廢了功就能恢復原貌。”
賽琳娜一怔:“你說真的?”
簫河低頭,在她唇角輕輕一吻:“我像那種會騙人的傻子?要是個真醜八怪,我會親?你會信?”
“無恥!”
賽琳娜抬手擦唇,耳尖卻悄悄紅了。
但她信了——簫河好色,天下皆知。
這種人,怎麼可能對醜女人下手?
不遠處,周芷若和丁敏君四人互相對視,眼神微動。
細細一想,確實有理。
色中餓鬼怎會碰醜女?
除非那“醜丫頭”本就生得不凡。
滅絕師太緩緩走來,暗自鬆了口氣。
只要這登徒子不是飢不擇食的畜生,她也不必親自出手教訓這個無恥之徒。
她抬手捋了捋青絲,餘光掃過簫河,心頭莫名泛起一絲波瀾。
為何總在意他?
是因為前世夫妻的執念?
還是……當年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?
她比他年長太多,註定無法並肩而立。
那她在他心中,究竟是甚麼?
隱形的影子?
見不得光的秘密情人?
越想,心越亂。
樹下,阿離靠在斑駁老樹邊,神色微變,目光落在簫河身上。
他……怎麼知道她廢功後能恢復容貌?
他又憑甚麼斷定她原本漂亮?
無恥色胚,該不會閱女無數,連臉都看得透骨?
她沉默倚樹,思緒翻湧。
但答案早已刻進骨血——她絕不會廢掉千蛛萬毒手。
母親的仇未報,張無忌仍逍遙,簫河還活得好好的。
她寧願容顏盡毀,也要手染鮮血,踏屍而行。
另一邊,城外山道。
維妮娜剛踏出離山城門,寒風撲面,下一瞬,鐵甲森然,大元軍隊如潮水般圍攏而來,刀戟森列,殺氣隱隱。
她神色未變,眸光冷冽掃過四周:“怎麼回事?大元的兵,為何圍我?”
一名千夫長快步上前,恭敬抱拳:“夫人,屬下奉簫河大人之命,特來接您。”
“簫河?”
她瞳孔微縮,“他人在何處?”
維妮娜萬萬沒想到,滿城搜尋她的人,竟是簫河。
可問題是——他一個外來者,憑甚麼調動大元軍隊?
這傢伙……莫非把整個軍營都給策反了?
想到他在自己世界裡,那副自以為是的模樣,誤會她不說,還冷言冷語。
要是現在見到他,她非得一拳砸在他那張欠揍的臉上不可。
“夫人,簫河大人已在郡主的綠柳山莊等候,屬下已備好人馬,護送您前往。”
維妮娜挑眉:“行吧。”
頓了頓又問,“等等,你們連我長甚麼樣都不知道,怎麼就認出我是‘簫河夫人’?”
士兵咧嘴一笑:“回夫人,郡主有令——但凡遇到容貌出眾的女子,只需提一句‘簫河’之名。若對方眼神一動、神情有變,那就是了。”
“然後立刻護送,不得延誤。”
維妮娜嘴角抽了抽。
這法子……離譜得竟還有點用。
她心裡卻沉了下來。
東方小隊這次試煉折了一人,剩下四個成員,除了她和簫河,還有兩人失聯。
她不知道該怎麼找他們,只能寄希望於簫河手裡有線索。
“走吧。”
她翻身上車,語氣淡淡。
“是,夫人請安心。”
……
此時,綠柳山莊。
趙敏端坐廳中,指尖輕叩茶盞,目光在蕭燻兒與白月魁之間來回掃視。
這兩個女人,美得不像話,氣息更是深不可測。
偏偏一聽“簫河”二字,眸光驟亮,彷彿被甚麼無形絲線牽住了心神。
她冷笑一聲,放下茶杯:“白月魁,你剛才說——簫河是你夫君?”
“沒錯。”
白月魁神色淡然,唇角微揚,“名正言順,貨真價實。”
趙敏臉色瞬間陰沉。
夫君?
那個在酒樓裡當眾輕佻示愛,說甚麼“趙姑娘傾國傾城,我見猶憐”的混賬東西,居然早就娶妻?
還當著她的面裝深情?
呵。
好一個痴情種,好一齣戲碼!
她攥緊了掌心,指甲幾乎嵌進皮肉。
騙她感情?
玩弄人心?
等簫河明日踏進這山莊,她定要讓他跪著後悔!
蕭燻兒也微微蹙眉,轉向白月魁:“你說簫河是你夫君?可你們……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啊。”
“所以才有趣。”
白月魁輕笑,“距離不是問題,重逢才是宿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