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群之外,賽琳娜立於石階之上,眸色冰寒似霜。
她死死盯著那一幕,胸口翻湧著被褻瀆的怒火。
他曾吻過她,她也曾為他做過種種難堪之事……可如今,他竟對一個毀容女子動情?
原來……他對女人根本無所謂美醜,只看興致。
“我現在就想撕了他。”
她喃喃出聲,指甲深深掐入掌心。
峨嵋眾弟子鴉雀無聲,一個個瞪大雙眼,彷彿看見世間最荒誕的一幕——俊美非凡的男人,抱著滿臉疤痕的女子深吻,毫不避諱,肆無忌憚。
就在這時——
“住手!畜生!”
一聲暴喝撕裂空氣!
張無忌終於按捺不住,身形暴起!
再不顧偽裝,腳下一點,疾如獵鷹撲兔,直取簫河咽喉!
掌風呼嘯,含恨而至!
可就在掌勢落下的剎那——
眼前人影倏然消散,如同煙霧蒸發!
轟!!!
一掌砸地,塵浪衝天,地面龜裂如蛛網蔓延。
人呢?
張無忌怔在原地,四顧茫然。
方才還抱在一起的兩人,竟憑空消失?!
嗖——
一道黑影掠過樹梢,帶著淡淡冷笑,遠去無蹤。
簫河抱著阿離,踏著夜風從林間緩步走來,月光灑在他清冷的側臉上,唇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笑。
張無忌瞳孔一縮,下意識後退半步——那一瞬,體內真氣不受控地翻湧而出,偽裝多年的殘廢之軀,終於暴露在寒夜裡。
親吻的目的早已達成,戲也演夠了。
接下來,是時候送這位“曾阿牛”滾出這場局。
簫河輕拍阿離肩頭,聲音懶散卻帶著蠱惑:“醜丫頭,瞧見沒?你背上背了五天的瘸子,不但腿好得能跑能跳,還是先天巔峰的狠角色。”
阿離猛地抬眼,眸光如刀,狠狠剜向簫河。
再轉向張無忌時,整個人都在發抖——被騙了!
整整五天,她像個傻子一樣扛著他翻山越嶺,喂水餵飯,甚至為他擋風遮雨……結果呢?
這個叫曾阿牛的男人,從頭到尾都在演!
她咬牙切齒,指尖幾乎掐進掌心:天下最蠢的女人,就是她阿蛛!
簫河低笑一聲,指尖不經意滑過她纖細的腰線,語氣輕佻:“我說的話,甚麼時候假過?”
“無恥色胚,滾!”
阿離怒極反笑,一掌劈出,掌風凌厲直取簫河面門。
“我靠!”
簫河險險偏頭躲過,差點被扇蒙了。
他一直防著這丫頭下毒,哪想到她真敢動手?
心頭一驚,嘴角反倒揚得更高——有意思。
張無忌瞬間暴起,雙目赤紅,怒吼如雷:“淫賊!拿命來!”
“萬葉飛花流。”
簫河指尖輕結,聲落剎那,四周空氣彷彿凝滯。
湖畔桃樹猛然震顫,漫天花瓣如潮水般匯聚而來,在空中旋轉、加速,化作萬千利刃,撕裂夜色直撲張無忌!
“譁——”
阿離小嘴微張,怔怔望著那夢幻又致命的一幕:漫天花雨,五彩紛呈,美得像夢,卻殺機四伏。
每一片花瓣都似飛刀,割破衣袍,劃開血痕,張無忌左支右絀,狼狽不堪。
滅絕師太一行人全看呆了。
周芷若喃喃:“師傅……他……他怎麼能操控花瓣?”
丁敏君倒吸一口涼氣:“那不是裝飾!是武器!每一瓣都快如箭矢,殘廢已經被劃得滿身是傷!”
貝靜儀神色凝重:“逃不掉了。花瓣太多了,根本擋不完,再這樣下去,必死無疑。”
靜玄眯眼低語:“師姐,看來簫河所言非虛——曾阿牛確實未殘,而且……已達先天后期。”
滅絕師太掌心緊握,指節發白。
她原以為簫河不過是信口胡謅,沒想到句句屬實。
張無忌非但未殘,竟還藏得如此之深。
而簫河……能御萬花為兵,這是何等手段?
難道……是傳說中的道家術法?
還是……修仙者的神通?
賽琳娜立於遠處,銀髮在夜風中輕揚,眸光冰冷如霜。
她盯著簫河,低聲自語:“這個無恥混蛋……實力遠超預估。氣運天道任務……西方小隊還能贏嗎?”
她心底已然動搖。
單憑簫河一人,就足以覆滅他們四人。
至於她自己?
或許不會死——那個色胚雖然混賬,但對她尚有留手之意。
可其他人呢?
她目光掃過西方小隊剩餘成員,心中冷笑:男人必死無疑。
若是碰上美女……呵,那無恥傢伙恐怕還會趁機揩油。
“砰砰砰!”
張無忌狂舞雙掌,將襲來的花瓣一一擊碎,額頭青筋暴起,嘶聲低吼:“怎麼可能?花瓣怎麼會這麼鋒利?他怎麼控制得了?”
一刻鐘過去,簫河負手而立,周身環繞著無數漂浮花瓣,宛如掌控生死的花神。
他居高臨下看著渾身浴血的張無忌,淡淡開口:“曾阿牛,今天饒你一命,滾吧。”
他並非不想殺,而是不能殺——任務尚未抉擇,張無忌還得活著。
“簫河!”
張無忌捂住滲血的傷口,眼中恨意滔天,“此仇不報,誓不為人!”
他猛然抬頭,望向阿離,聲音沙啞:“阿蛛!我練武是為保命,裝殘是迫不得已,我沒有惡意……快跟我走,我帶你離開!”
阿離冷冷站在原地,眼神如冰封千里。
她一字一句,清晰如刀:“曾阿牛,我不用你救。從此之後,但凡再見你一面——我必親手斃你。”
簫河站在一旁,淡淡開口:“醜丫頭,你不過後天境界,連曾阿牛都殺不了,還想動張無忌?別做夢了。”
阿離猛地扭頭,眼底幾乎噴出火來,咬牙切齒吼道:“無恥色胚!給我閉嘴!”
她恨不得當場掏出毒針扎穿簫河的喉嚨。
這混賬東西,難道不知道她不是張無忌的對手嗎?
若真有實力一擊斃命,她還會留著那偽君子的狗命說“以後再殺”?
笑話!
“嘖,脾氣這麼衝,真不可愛。”
簫河輕搖頭,眸光微閃。
他看得清楚——阿離是被徹底激瘋了。
張無忌那一場欺騙,像刀子剜心;再加上她揹著那負心人連走數日山路,筋疲力盡,換誰不恨得牙根發癢?
簫河敢斷定,此刻她心裡對張無忌的恨意,恐怕比對自己的怨毒還要深上三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