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侯爵蹙眉沉思。
明珠夫人所言,似乎並無破綻。
昨夜她突襲擒拿明珠夫人時,也曾檢視過對方手中的密信。
那封信的內容令她震驚——明珠夫人竟是大秦王妃!
堂堂韓國王后,實為秦國王妃?
何其諷刺!
起初她甚至懷疑密信為偽造,可今日接連有人試圖營救明珠夫人,
那些暗中潛伏者精通隱匿之術,氣息飄忽不定,女侯爵數次察覺卻始終未能捕獲。
以明珠夫人的勢力,絕不可能擁有如此精銳的護衛。
因此她推斷——這些人極可能是大秦所遣,專為暗中守護明珠夫人。
女侯爵略一思索,開口道:“明珠,叫你的人出來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不必狡辯,莫說你身邊無人。”
“白鶴!”
明珠夫人無奈點頭,輕喚一聲。
她清楚,若再不讓百鳥刺客現身,女侯爵恐怕一掌便會取她性命。
嗖——
一道黑影乍現,一名黑衣女子躬身行禮:“白鶴參見夫人。”
“好高明的匿形之術,我竟在屋中全無所察。”
女侯爵眼中精光一閃,未曾想到,這房間之內竟藏著一名刺客,且她毫無察覺。
明珠夫人急忙說道:“女侯爵,我的護衛只為護我周全,並無惡意。懇請您勿對她們出手。我可下令,命她們不得救我、不得妄動。”
女侯爵打量過白鶴後,冷冷問道:“明珠,你的護衛的確不凡。你身邊共有多少這般高手?”
明珠夫人只得如實回答:“三支小隊,共計三十六人。白鶴是三隊統領。”
女侯爵冰冷麵容上閃過一絲意外,三十六人?
此前她僅感知到三四道氣息罷了。
雪衣堡中還潛藏著三十餘名百鳥殺手,女侯爵對這些隱匿的百鳥殺手極為關注,尤其是他們所掌握的隱匿之術。
連她這位天人境的強者,都無法察覺其蹤跡,這等手段……
莫非是王級秘術?
亦或是傳聞中的皇級秘術?
嗖——
忽然間,一隻蝶翅鳥疾飛而至,輕巧地落在明珠夫人的肩頭。
明珠夫人無奈地取下綁在鳥腿上的密信,真是不巧,偏偏這個時候送來訊息。
她心中暗歎,料定女侯爵定會索要檢視。
女侯爵伸手冷聲道:“拿來!”
“好。”
明珠夫人只得將密信遞出,心底祈禱內容無甚緊要。
女侯爵接過信箋,緩緩展開。
方才那隻蝶翅鳥竟如此迅捷地飛抵明珠夫人肩上,她竟來不及阻止。
她不由得對秦王簫河心生好奇——
一位貴族,一位年少得志的君王,簫河年紀輕輕便執掌大權,成為大秦帝國之主,更是歷史上最受萬民擁戴的帝王。
女侯爵始終參悟不透,他是如何做到的?
片刻後,女侯爵讀完密信,臉色微紅,可惡!
這是甚麼?
這分明就是一封情書!
然而,信中提及秦王簫河即將親臨韓國,女侯爵頓覺饒有意味。
一國之君,竟為了一位女子冒險踏入他國疆域,
看來明珠夫人,正是簫河心中最珍視之人。
“明珠,秦王待你確實不薄。他不惜親自前來韓國,只為帶你離去。你尋得了一個好歸宿,簫河,的確是你值得託付終生的男人。”
明珠夫人聞言,心頭猛然一震。
簫河要來韓國?
還要帶她走?
她眼底泛起漣漪,感動難言。
她果然沒有看錯人,簫河確是她此生唯一的依靠。
一年以來,她收到簫河送來的無數珍寶:空間戒指、駐顏丹、天地靈果,乃至王級與皇級的武學秘典。
其他女子所能擁有的,她從未缺失。
簫河待她與其他妃嬪毫無分別,從不曾視她為玩物,更無始亂終棄之意。
“女侯爵,可否讓我也看看那封密信?”
“可以。”
女侯爵將密信交還。
明珠夫人身份特殊——
她是大秦帝國的王妃,地位尊崇。
女侯爵不願因小事與秦王簫河結怨。
這幾日來,她已略知簫河之事:其身邊不乏天人境強者護衛,陰陽家東君焱妃更是他的正宮王后。
她推測,東皇太一與簫河之間,恐怕已有盟約。
此時,房外傳來急促的稟報聲:“啟稟侯爵大人,大秦函谷關方向軍情異動!”
女侯爵皺眉問道:“何事?”
“回大人,函谷關三十萬秦軍正在集結,似有戰事徵兆。”
女侯爵眉頭緊鎖,沉思不語。
集結?
三十萬大軍?
大秦欲東出伐國,目標究竟是誰?
韓國?
還是趙國?
明珠夫人聞訊,立即下令:“白鶴,速傳令於韓國城衛軍守將趙勇,告知大秦鐵騎將於明日發動攻勢,命他依原計劃行事,一切行動聽從上將軍衛莊調遣。”
“是,夫人。”
白鶴行禮之後,身影悄然消散於房中。
自明珠夫人被女侯爵擒獲以來,百鳥小隊無法貿然營救。
白鶴未得指令,也不敢擅自行動。
此前她已借蝶翅鳥向統領鶯歌傳信,她堅信,簫河必將派遣天人境強者前來相救。
女侯爵凝眉質問:“明珠,大秦是要對韓國發動滅國之戰?”
“正是。”
明珠夫人並未隱瞞,也無需隱瞞。
函谷關的三十萬大秦將士將於明日出徵,女侯爵也將在明日得知大秦即將對韓國開啟滅國之戰。
“滅韓國?”
女侯爵心頭湧起一陣沉重,大秦帝國太過強盛,三十萬秦軍壓境,韓國無力抗衡,若東域其餘五國按兵不動,韓國恐怕不出十餘日便會覆亡。
她朝門外沉聲下令:“白韓虎,集結白甲軍,備戰。”
“遵命,侯爵大人。”
明珠夫人輕聲提醒道:“女侯爵,您手中僅有十萬白甲軍,這區區十萬之眾,如何能敵大秦鐵騎?”
“我明白,”女侯爵目光堅定,“但我生為韓國人,身為韓國女侯爵,絕不會坐視祖國覆滅於大秦之手。”
“隨你吧。”
明珠夫人不再多言。
即便女侯爵出兵又能如何?
大秦既已決意伐韓,白甲軍也註定在秦軍屠刀之下,難逃一劫。
“何人?”
忽然間,女侯爵察覺屋頂有異動,身形一閃便疾掠而出,欲查來者何人竟敢潛入雪衣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