宮中尚有些事務需他過目——
大唐帝國的戰況,以及對韓國的軍事部署。
雖他未曾親自理政,但戰局是否順利,他仍需知曉。
雪柔依偎在他懷中,輕聲問:“夫君,你要回王宮了嗎?”
簫河撫著她光滑的脊背,柔聲道:“嗯,我想看看大唐那邊戰事如何,衛莊是否已對韓國發動滅國之戰。”
雪柔懶洋洋地抱著他,嘟囔道:“你不是說不過問這些事嗎?若戰事有變,焱妃自然會通知你。”
簫河笑著親了親她的額頭:“我這不是閒來無事嘛。”
雪柔斜睨他一眼,輕哼道:“清閒?你當真是清閒嗎?白靜被你折騰得奄奄一息,石觀音與紫女幾位姐妹,這幾日也被你鬧得不得安寧,你是閒到拿我們取樂了不成?”
簫河面色陰沉,正欲再教訓一番雪柔,幾日來,他確實沒少對身邊的女子們恣意妄為,可雪柔等人不也甘之如飴嗎?
在他看來,雪柔此刻完全是欠管教,昨日對她那般溫存,反倒讓她膽子大了起來。
雪柔見簫河眼神凌厲,急忙開口:“夫君,我只是隨口一提,您千萬別認真。”
簫河輕拍她臀瓣,低聲道:“太遲了,我那美豔又撩人的夫人,不如我們再來一場風花雪月的纏綿?”
雪柔臉頰緋紅,嬌羞求饒:“夫君,天已破曉,侍女們正在外頭為您準備洗漱,今晚……今晚定當好好陪您……”
“夫人,你以為我會輕易放過你……”
“主人,有女侯爵的情報傳回。”
話音未落,甯中則在門外稟報,打斷了簫河的話語。
雪柔微微一笑,柔聲道:“夫君,您去處理要事吧。”
簫河在她唇上輕吻一下,說道:“也好。焰靈姬和雪女已被關了數日,懲戒也算夠了,你便放她們出來吧。”
“不行!我要關足十日!若不狠狠教訓,她們日後還會膽大包天,私自潛往險地。”
簫河搖頭穿衣離去。
雪柔平日溫柔嫻雅,但這次是動了真怒。
焰靈姬與雪女也是倒黴,竟偷偷前往危機四伏的樓蘭,如今被雪柔鎖在暗室之中,想必會吃盡苦頭。
甯中則見簫河走出,立即將密信遞上:“主人,這是羅網剛剛送達的急件。”
簫河接過拆閱,片刻後眉頭緊鎖,滿臉疑惑——
女侯爵究竟出了何事?
為何突然大開殺戒?
血衣堡上下,從護衛到侍女、僕役,盡數遭白甲軍屠戮;
她更派遣軍隊四處追捕白亦非。
姬無夜被她重創,命懸一線;
翡翠虎當場斃命;
百越天澤也被她擊敗擒獲。
簫河心頭一凜,察覺異常。
姬無夜、翡翠虎、天澤……
這三人皆與白亦非有所牽連。
他猛然擔憂起明珠夫人的安危——
“甯中則,立刻以蝶翅鳥傳訊明珠夫人,令她務必提防女侯爵!”
“是,主人!”
甯中則匆匆退下準備傳信。
她見簫河神色凝重,心中已然明白——韓國那位明珠夫人,恐怕已身處險境。
“女侯爵……你到底經歷了甚麼?為何瘋狂搜捕白亦非?”
簫河摩挲著下頜,百思不得其解。
白亦非可是她的親生兒子,她死而復生之後,兒子為何倉皇逃遁?
她又為何傾盡兵力追殺?
這其中究竟藏著甚麼隱情?
“紅鷺!”
“主人!”
“即刻下令羅網與百鳥,全力查探血衣侯白亦非的下落。”
簫河必須弄清女侯爵與白亦非之間發生了甚麼。
既然她也在尋人,那他便助她一臂之力,順藤摸瓜。
“遵命,主人!”
紅鷺領命後身形一閃,悄然消失於暗處。
“唉……看來非得親自走一趟韓國不可,明珠夫人絕不能有失。”
簫河揉了揉眉心,語氣中滿是無奈。
那明珠夫人始終不肯前來大秦,只說將來助他覆滅韓國。
區區一個韓國,何須如此費周章?
……
一日之後,韓國南陽城,城牆之上,南陽將軍內史藤手執密信,沉默沉思。
大秦帝國將於明日正式發動滅國之戰。
他想起明珠夫人曾說過的話,心中已然明瞭——韓國大勢已去。
面對大秦鐵騎,韓國無力抗衡,
不出一月,國土必將淪陷,淪為大秦治下的郡縣之一。
“張浩。”
“將軍。”
“張浩,你親自走一趟函谷關,向大秦上將軍衛莊傳話——我們乃明珠夫人麾下之人,南陽郡八萬韓軍將於明日開城歸降。”
“遵命,將軍!”
待張浩離去後,內史藤輕輕搖頭,韓國氣數已盡。
然而,內史藤並不憂慮投效大秦之後會遭冷落。
畢竟,明珠夫人乃是秦王簫河的王妃,而他內史藤正是明珠夫人的親信部屬。
有此背景,夫人定會為他謀得一重要軍職。
況且,大秦正開啟東征滅國之局,這對他而言,正是一展宏圖、立下功勳的良機。
血衣堡?
不,如今應稱雪衣堡。
一間密室之中,明珠夫人處境堪憂。
女侯爵?
她萬萬沒料到,女侯爵竟未身死,反而將她從王宮劫至這雪衣堡中。
回想起昨日蝶翅鳥送來的密信,她才恍然醒悟,這幾日接連發生的大事,背後皆是女侯爵所為。
姬無夜被廢,翡翠虎遭誅,百越天澤重傷被捕,白亦非倉皇逃遁、行蹤成謎。
昨日她剛讀完蝶翅鳥帶來的密報,女侯爵便突然現身,擊暈她並帶至此地。
明珠夫人揉著太陽穴,低聲嘆道:“麻煩了,不知這位女侯爵究竟想如何處置我。”
吱呀——
房門開啟,一位身著素白衣裙的女子緩步走入。
她是美得令人屏息的女人,是冷得令人戰慄的女人,是兇名赫赫、無人敢直視的女人,也是令世間女子自慚形穢的存在。
女侯爵聲音如冰:“明珠!念在你我尚有遠親之誼,我不會傷你性命。但你必須告訴我——白亦非藏身何處?”
明珠夫人搖頭答道:“女侯爵,我真的不知白亦非藏於何地。”
女侯爵目光驟寒,冷聲質問:“不知?當真如此?你是夜幕四凶將之一,姬無夜親口說過,你與白亦非關係最為密切。你會當真毫不知情?”
明珠夫人心頭一緊,連忙解釋:“我確不知情。女侯爵,昨夜蝶翅鳥傳來的密信你也看過,我是大秦王妃。若我知曉白亦非下落,絕無可能隱瞞於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