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生飄絮抿了一口茶,疑惑開口:“姐姐,主人還未醒嗎?”
“沒有。”
柳生雪姬淡淡回應,目光掃過一旁仍在休憩的阮星竹。
天邊微亮時,她曾親眼看見簫河抱著阮星竹歸來,身影親暱,腳步輕緩。
不用多想,也知道那一夜去了何處。
柳生飄絮又問:“我們不去侍奉主人?”
“不必。”
柳生雪姬冷聲道,“他昨夜說了,不讓任何人打擾。”
“哦。”
柳生飄絮應了一聲,低頭喝茶。
不遠處,秦紅棉等人靜靜望著阮星竹。
她眼下帶著倦意,神情慵懶,可面色紅潤,雙頰透著蜜色光澤,眉梢眼角皆染春意。
幾個過來人心照不宣——這副模樣,分明是被男人徹夜疼愛過的痕跡。
刀白鳳壓低聲音對身旁幾人道:“阮星竹昨晚定是伺候了簫公子。”
秦紅棉微微頷首:“的確如此。她身上有種被滋養過的風韻,滿臉潮紅,一看便是承歡之後。”
甘寶寶忽然瞥見艙門開啟,連忙提醒:“簫公子出來了,先別說話。”
眾人立刻收斂神色,目光齊刷刷投向簫河。
既然他能選阮星竹侍寢,未來便也可能臨幸她們。
一個多月來的惶恐不安,終於有了出口——
她們不會再被拋棄,也不會孤苦無依。
“徐脂虎,徐胃熊,你們怎麼會出現在這兒?這船是我說想上就能上的嗎?還帶了個重傷的女人,難不成你們打算跟我走?”
簫河從艙內走出,懶洋洋地活動了筋骨。
眼前的一幕卻讓他愣住——甲板上,徐脂虎正輕輕擦拭紅薯額頭的冷汗,徐胃熊則站在一旁默默守著。
真是見鬼了。
她們倆怎麼上了我的船?
他知道徐胃熊已知曉自己的過往和仇敵,離開北涼或許情有可原。
可徐脂虎呢?
她不是早已定下婚約,年底就要嫁給大明皇帝?
就算徐驍願意撕毀盟約,徐脂虎又怎會輕易捨棄一切?
為了北涼,為了徐鳳年,她難道不該留在那裡,繼續扮演那個被交易的角色?
簫河實在想不通。
徐胃熊冷冷瞪來,聲音清冽,“別瞎說,我們去的是大秦帝國,跟你無關,更不是甚麼私奔。”
徐脂虎依舊低著頭,指尖輕拂過紅薯蒼白的臉頰,對簫河的譏諷不作回應。
自從決定南下,她便不再在乎流言蜚語。
往後日子,只想為自己活一回。
簫河冷笑,“去大秦?我答應讓你們去了?”
徐胃熊走近一步,語氣堅定,“你會答應。”
“我答應個鬼。”
簫河嗤笑。
這事一旦傳開,徐驍必定借題發揮——
“徐脂虎失蹤,乃簫河所為”,再向大明帝國哭訴:“未來皇后遭劫!”
一場外交風波在所難免,戰火甚至可能燃向大秦。
他甚麼都沒做,憑甚麼背這個黑鍋?
徐胃熊臉頰微紅,“你必須答應,我可以付出代價。”
簫河惱火地捏住她的臉,“代價?你當真以為自己聰明?徐驍若發現徐脂虎不在北涼,會查不到這船?會信這不是我乾的?”
“啪”一聲,徐胃熊拍開他的手,“別碰我!你以為我沒想過?昨晚黃昏,我和大姐悄悄登船,沒人看見,徐鳳年也不知情。”
簫河一怔。
原來她們並非莽撞行事。
若無人察覺她們離境,那此事便可當作從未發生。
徐驍縱有千般算計,也抓不住把柄。
徐胃熊揉著發燙的臉頰,低聲怒道:“你才蠢,戴著人皮面具,誰認得出你是誰?就算我們隨你離去,徐驍又能奈你何?”
簫河摸了摸臉,這才想起自己臉上還覆著那層薄薄的面具。
他乾咳兩聲,略顯窘迫,“……倒是忘了這茬。”
“哼。”
“少廢話,徐美女,你剛才說要賠罪,打算怎麼賠我?”
“你……我……”
徐胃熊支吾著說不出完整的話。
賠罪?
她原是想讓簫河佔些親近的便宜,可這話由一個女子親口說出,實在難為情。
簫河輕撫下巴,眯眼盯著她,“你結巴甚麼?直說便是,到底怎麼賠?”
徐胃熊臉頰滾燙,低聲道:“看星星,還有……烈焰紅唇,這些……我可以給你。”
她憶起在大唐長安城時,曾聽簫河對趙敏提起過“看星星”與“烈焰紅唇”的事。
那時她便猜到,夜裡仰望星空,不過是藉口,實則是藉機親近。
如今,她也願陪他看星,甚至願意主動吻他一次。
“咳咳咳——”
簫河猛地咳嗽起來。
天哪。
這丫頭居然懂這些?
看星星?烈焰紅唇?
該死,太撩人了。
他目光落在徐胃熊曲線玲瓏的身段上,那唇色如火般豔麗,腦海裡已浮現出夜晚的畫面——星光下,她靠近自己,紅唇輕貼……他幾乎按捺不住心動。
徐胃熊見他咳嗽,又羞又惱,“你到底答不答應?”
“答應!當然答應!”
簫河連忙應聲,“徐胃熊,今晚,我們一同看星星。”
“簫河,只許這一次,往後不準再提。”
“好,我答應。”
簫河點頭極快。
一次?
怎麼可能滿足?
他今夜未必會要她的人,但這一晚之後,徐胃熊註定會被他標記。
她的烈焰紅唇,會在星夜裡一次次為他燃燒,他又怎會輕易放過?
正欲開口再說甚麼,簫河忽然注意到徐脂虎在一旁咳嗽連連。
他皺眉問道:“咦?我之前不是給了你天地靈果嗎?徐脂虎怎還這般虛弱?”
徐胃熊憤然道:“被徐鳳年拿走了!簫河,你再給我一顆靈果。”
簫河轉身就走。
還要?
他已經給過兩顆,全被徐鳳年截走。
他豈會再白白奉上第三顆?
除非——徐胃熊答應陪他看十次星星,再以烈焰紅唇服侍他十次。
徐胃熊急忙拽住他的衣袖,“簫河,我可以多補償你幾次,求你救救我大姐。”
簫河豎起一根手指,嘴角微揚,“十次看星星,十次烈焰紅唇。”
“甚麼?十次?你這是趁我危難勒索!”
徐胃熊氣得想撲上去掐死他。
十次?
這混蛋簡直無恥至極!
陪他看一次星星,她都怕他動手動腳,還得親他一次,十次?
光是想象,她胸口就憋悶得快要炸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