簫河目光一凝,望向海岸邊緩步走來的身影。
那人身形熟悉,正是南宮僕射。
她步伐踉蹌,臉色泛白,顯然受了傷。
誰竟能傷她至此?
身形一閃,簫河已立於她身側,聲音低沉:“何人傷你?”
南宮僕射按住胸口,氣息微弱:“一個女人……還是天人境的存在。”
“天人境?”
“對。下船時,我察覺有人在暗中打量我們,便追了上去。沒料到對方修為遠超於我,交手片刻便落敗,被她擒住。”
“她未殺你?”
南宮僕射輕哼一聲:“沒有。只問了幾句話,便放我離開。”
簫河眉心緊鎖:“她問了甚麼?可曾留下姓名?”
“未曾報名。她只問……如何前往樓蘭。”
“樓蘭?”
簫河眸光微閃,低聲自語。
樓蘭——兵魔神沉眠之地。
那女人竟要尋兵魔神?
他轉身對船上一名女護衛道:“凝香,帶南宮僕射回艙休養。”
“是,主人。”
凝香領命,與兩名侍衛上前攙扶南宮僕射登船。
她傷勢不重,無需動用靈果療愈。
簫河佇立原地,指尖輕揉太陽穴。
“樓蘭……兵魔神……為何一切紛至沓來?”
這一路歸秦,從未安寧。
先有白族犯宋,再入上古險地,又捲入藏寶圖之爭,誤抵離陽徽山,終至武帝城。
事事糾纏,避無可避。
“罷了,此事容後再議。”
他低嘆一聲,步入船艙。
思慮再多也無益,不如安寢。
夜色如墨,海風輕拂。
雲夢仙子悄然現身海灘,遙望那艘鉅艦,面紗下的臉頰微微發燙。
此前跟蹤簫河,竟撞見那不堪入目的一幕——
他在林間與曉夢看星星,而曉夢竟甘願為他做那等羞恥之事。
修長玉腿、嬌豔紅唇……
雲夢仙子不自覺撫過自己的腿與唇瓣,隨即驚覺,忙拍了拍胸口,心跳紊亂。
太放肆了……
太荒唐了……
她從未想過簫河竟如此對待曉夢,而曉夢竟毫無怨懟,反似甘之如飴。
“嗯?”
夜色深沉,海風輕拂。
一道身影掠過沙灘,雲夢仙子察覺動靜,眸光微冷,望向來人方向,嘴角浮起一絲譏誚。
片刻後,李淳罡攜徐鳳年踏步而至,目光掃過海岸,忽見那道熟悉的白衣身影,眉頭不由一皺。
三更天,月隱星稀。
她為何獨站海邊?
彷彿早已在此等候多時,專為攔路而來。
“你在此做甚麼?”
他低聲開口。
雲夢仙子語氣如冰,“李淳罡,想活命就立刻走。”
他沉聲追問:“船上的秦姓之人,與你有何牽連?你竟替他出頭?”
“不必多問。走,尚可生;留,必死。”
“你……!”
李淳罡雙目凝寒,怒意翻湧。
他從未料到此人會站在簫河那邊。
若在全盛之時,區區雲夢仙子不過掌中螻蟻,隨手可滅。
如今兩人境界相當,勝負難分。
一旦交手,誰也無法徹底斬殺對方,只會兩敗俱傷。
徐鳳年上前一步,面色鐵青,“前輩,那秦姓之人為禍無雙城,屠我部屬,今日若能誅之,還望莫要阻攔。”
雲夢仙子眼神一厲,冷冷斥道:“宵小之輩,休要開口,再言一句,我讓你魂飛魄散。”
“我……!”
徐鳳年拳頭緊握,指節發白。
他算陰險?
比起簫河的手段,這二字該落在誰身?
可恨!
為何她要護那惡人?
“你當真要擋我?”
李淳罡聲音低沉。
他拉住徐鳳年,心中權衡利弊。
若與雲夢仙子纏鬥,無人護持徐鳳年。
而敵方勢力龐大——簫河乃大宗師,麾下強者雲集,更有五具符將紅甲,皆達巔峰之境。
一旦他被牽制,簫河必會取徐鳳年之命。
“滾開,否則不留全屍。”
雲夢仙子冷語如刀。
“走。”
李淳罡低喝一聲,拽著徐鳳年轉身離去。
不能戰。
為了保全徐鳳年,他只能暫退。
今日之辱,他記下了。
一年之後,修為盡復,他會親手碾碎雲夢仙子,也會踏入大秦帝國,斬殺簫河,為老黃等人血債血償。
“小混蛋,今日救你一命,下次相見,拿天地靈果來換命。”
雲夢仙子喃喃一句,身形如煙散去。
她另有要務。
簫河身為大秦之王,遲早要去拜訪。
順便,再討幾顆靈果不為過。
忽然間,海邊微光閃動,簫河懷抱阮星竹現身。
他望著空蕩之地,眉頭緊鎖。
雲夢仙子方才匆匆離去,究竟為何出手相護?
他本一直在防備李淳罡。
雖不敵其武力,但深知徐鳳年是其軟肋。
只要李淳罡敢動,他便可瞬移擒下徐鳳年,逼其罷手。
簫河未曾料到,雲夢仙子竟會在中途攔下李淳罡。
她的行為透著一股難以捉摸的怪異。
阮星竹臉頰泛紅,輕聲問簫河:“公子,雲夢前輩為何要護著您?”
她一邊說著,一邊整理衣裙,動作略顯倉促。
之前,簫河的手一直撫過她的肩頸與髮絲,溫存良久。
她本以為今夜會是屬於他的時刻,可他卻始終未再進一步。
那一刻,她心中忐忑,以為自己已非完璧,惹他嫌棄。
直到此刻才恍然——
簫河或許早知有人將至,故意留她在此,只為引蛇出洞。
簫河輕輕搖頭,手指仍搭在阮星竹肩上,“我也不懂,雲夢仙子心思如亂霧,那女人根本不像常人,我又怎會猜得到她想甚麼。”
阮星竹依偎進他懷中,仰頭問道:“公子,李淳罡和徐鳳年還會來嗎?”
“不會了。”
簫河低笑,“今晚只屬於你我。我們去甲板看星星吧,我喜歡你的山巒起伏,也愛吻你唇上的柔光。”
“公子……我會用心服侍您。”
“哈哈~”
笑聲未落,他已將她打橫抱起。
原計劃是去找姬瑤花,但踏入船艙的一瞬,正撞見阮星竹沐浴歸來。
水汽氤氳中,她肌膚若凝脂,身形豐腴動人,目光交匯剎那,情意悄然滋生。
這一夜,註定不凡。
他既想沉溺於情人的熾熱懷抱,也願品嚐那一抹燃燒的朱唇。
次日清晨,姬瑤花下令啟航,船隻緩緩駛離武帝城。
除了底層掌舵的船伕,甲板之上盡是各色美人:身姿颯爽的女護衛、風情萬種的情婦、妖冶動人的姐兒花,還有體態纖弱、眼神迷離的病嬌女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