弄玉匆匆趕來,腳步未停便開口:“雪女,你可見過紫女姐姐?”
雪女微微蹙眉,“未曾。弄玉,你為何如此慌張?”
弄玉神色焦灼,“韓非被囚後,儒家竟抓了我小姨。今日我收到一封信,說要用她換韓非。”
雪女瞳孔微縮,“你小姨?可你不是說,她乃是韓王夫人?儒家豈敢動她?”
弄玉搖頭,聲音顫抖,“我不知……真的不知。”
雪女沉吟片刻,輕聲道:“你該去尋你母親,讓她求見王后焱妃。你是秦王簫河侍女之女,你母親或能借得王后之力救你小姨。”
弄玉聽罷,心頭一緊。
侍女?
她母親真是侍女嗎?
自從母親歸來,整個人已大不相同,胡夫人不僅武藝登峰造極,容貌也愈發嬌豔動人。
弄玉心中隱隱作痛,恐怕簫河早已染指其母,那人本就偏愛風韻猶存的美婦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她
低聲應道,“我這就回去告訴母親。”
弄玉轉身疾步離開櫻花庭院,指尖發涼。
此前她不敢透露小姨出事,唯恐母親憂心。
如今別無他法,只能仰仗母親向王后求援。
柳芯如坐在亭中品茶,指尖輕叩杯沿,神情淡漠。
宮中紛擾與她無關。
她與弄玉素無往來,只因答應過簫河守護大秦王宮,護他身邊幾位女子三年。
期限一到,她便會遠走高飛,不再回頭。
……
大宋境內,曼陀羅山莊。
簫河在此已逗留四日。
李秋水與巫行雲始終未歸,他亦不願再等。
屋內燭火微晃,他提筆落墨,喚道:“紅鷺。”
黑影一閃,紅鷺跪地垂首:“主人。”
簫河將信遞出,“送至姑蘇城肖青璇手中。告訴她,我明日啟程離宋。”
“遵命,主人。”
紅鷺消失於夜色,簫河倚窗輕笑。
自他踏入此莊,肖青璇便急急攜秦仙兒避走姑蘇。
他豈會不懂她心意?
怕他奪她清白罷了。
可笑,若他真要對她動手,躲到天涯海角又有何用?
阮星竹捧茶走近,柔聲道:“公子,請用茶。”
簫河接過瓷杯,目光未動。
“阮星竹,方才的話你已聽見。明日我將啟程離開大宋帝國,曼陀羅山莊依舊歸你們幾人居住。我會囑託肖青璇,讓她傳信至大理。”
簫河心裡一陣煩躁。
這幾日來,阮星竹、甘寶寶、秦紅棉、刀白鳳與康敏幾位女子,竟如僕婢般圍繞著他打轉。
原本個個都是江湖中赫赫有名的美人,如今卻日日在他面前低眉順眼,端茶遞水。
他看在眼裡,心頭只覺混亂不堪。
這些女人……全是段正淳的舊人。
他暗自咬牙,無論如何也不能動她們分毫。
阮星竹輕抬眼眸,聲音微顫:“公子,可否帶我們同去大秦帝國?在這大宋,我們實在難安。”
她確實心緒不寧。
這幾日耳聞諸多密報,皆言大元帝國即將出兵伐宋。
一旦戰火燃起,大宋自顧不暇,又豈會理會遠在西南的大理?
而段正淳的兄長若得知她們蹤跡,必遣高手前來緝拿。
那時,她們只能被押回大理,為段正淳殉葬。
簫河皺眉,“你們想去大秦?”
阮星竹急忙應聲:“正是。只求遠離大理,公子乃大秦襄陵君,若得您庇護,我等或可保全性命。”
簫河默然望著她。
段正淳的這幾個舊人,向來膽識過人,如今這般惶恐,莫非是為了她們各自的女兒?
他心中遲疑,是否真該將她們一併帶走。
帶去倒也無妨,畢竟只是舊人而已。
但若帶回大秦,林婉兒、蘇若雪她們若生誤會,以為他對這些人餘情未了,反倒平添風波。
真是麻煩。
早知如此,當初就不該踏入這曼陀羅山莊半步。
“你先下去吧。今日我需思量一番,入夜前會給你們答覆。”
“是,公子!”
阮星竹微微一福,轉身離去,臨出門時忍不住回頭望了簫河一眼。
那一眼中,意味難明。
夜晚?
她心頭一緊,難道……公子是要她今晚侍寢?
這幾日,簫河目光總在她胸前停留片刻,雖未言語,卻已令她心神不寧。
她不怕死,可兩個女兒尚未尋到,怎能在此時香消玉殞?
簫河望著門口,低聲嘀咕:“剛才那眼神……甚麼意思?”
他越想越覺得古怪。
自己這幾日連她的手都未曾碰過,更別提其他,為何她看他的眼神,竟似畏懼被吞吃入腹?
【叮,宿主,警告:神秘藏寶圖出現異常波動!】
簫河一愣,“甚麼?系統,你說藏寶圖有動靜?我從未開啟過它,怎會自行異動?”
【叮,宿主,神秘藏寶圖首次啟用,將顯現三處隨機寶物,目前其中一處已引發爭奪,若你不立即開啟藏寶圖,那件寶藏便會從圖中徹底消失。】
我靠!
藏寶圖裡的東西還能自動消失?
已經有寶藏被人盯上了?
這下麻煩了。
現在怎麼辦?
要不要立刻開啟?
簫河如今是宗師境界,若寶藏落在九州大陸境內,倒也不懼風險。
可萬一座標通向異界呢?
若是那種妖魔橫行、死地遍佈的險境呢?
他豈不是一腳踏進鬼門關?
“系統,能不能透露點線索?那是甚麼型別的寶物?”
【叮,宿主,你覺得我會說嗎?】
“我覺得你會破例!”
【叮,醒醒吧,別做夢了。】
簫河臉色一沉,“喂,系統,你能不能有點人性?咱們可是命運捆綁的一體,你就不怕我衝進去被人幹掉,你也跟著完蛋?”
【叮,你不僅貪心不足,還蠢得離譜。】
臥槽,這系統小丫頭成精了不成?
他哪裡貪心了?又哪裡蠢了?
越來越囂張了,簫河揉著太陽穴,頭疼不已。
可他又確實心動。
藏寶圖所藏之物,最低等也是黃金萬兩、靈器重寶,若有奇珍出世,或許能直接改變命運。
去,還是不去?
冒險搏一次,還是穩妥收手?
他遲遲無法決斷。
這時,白雲軒推門而入,見他神色恍惚,輕聲問道:“夫君,你怎麼一直在揉額頭?是不是遇到難處了?”
簫河一把將她攬入懷中,搖頭道:“沒事,只是在想些瑣事。”
“甚麼事讓你這麼煩心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