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夏那邊也該動一動了。
那不過是個傀儡王朝,留著遲早生亂。
不如讓李秋水動手,換一個聽話的主子上來。
花白鳳柔聲問:“夫君,我們今日不走嗎?”
“午後再議。昨夜把白雲軒累壞了,她連站都站不穩,眼下也沒車馬可用。”
“她定會埋怨夫君冷落她,還說要給你納幾個妹妹分寵。”
“吃醋?我已經讓她徹底安心了,以後她不會再爭風吃醋。”
“呵呵~”花白鳳輕笑出聲。
……
三日後,大秦王城,御書房內。
焱妃讀罷蝶翅鳥帶來的密報,終於放下心來。
簫河已安然離開秘境,那傢伙總算沒把自己搭進去。
華陽太后皺眉怒道:“堂堂帝王,竟敢深入險地,真是不知輕重!”
趙姬慵懶倚坐,身姿曼妙如煙,“咱們這位夫君啊,偏愛折騰。放著安穩日子不過,偏要混跡江湖,這般荒唐的帝王,九州千年未有。”
紫女將密信輕輕擱在案上,神色凝重,“他實在太過分了,往後絕不能再放任他四處走動。”
“我們終究約束不了他。”
焱妃一手撫著微隆的腹部,語氣淡淡。
距離孩子降生,只剩不到半年光景。
簫河正快馬加鞭趕回大秦帝國。
等他們的第一個骨肉來到世間,那將是九州大陸身份最為尊貴的公子。
姜泥執壺為眾人斟茶,輕聲問:“焱妃姐姐,今日東胡使團已入咸陽,您可打算召見?”
焱妃略一沉吟,答道:“見一見也好。東胡雖小,卻世代居於草原,熟知地勢。將來大秦對狼族用兵,若能得他們引路,戰事將順利許多。”
華陽太后、趙姬、紫女與姜泥皆微微頷首。
狼族盤踞北疆,多年為患,早是大秦必除之敵。
只是草原遼闊,地形複雜,大軍深入恐難掌握路徑。
若東胡肯歸附,確能省去諸多麻煩。
紫女忽而抬頭問道:“雪柔、白靜,還有李琦(石觀音)呢?怎的還未露面?”
“她們得知夫君平安後,便傳話來說,正在別院鑽研皇級劍訣,暫不前來。”
焱妃緩緩搖頭。
紫女唇角微揚,“那《神劍御雷真訣》極難參悟,我至今未能入門。”
“不止你一人如此,”焱妃輕嘆,“月神閉關逾月,恐怕也未有所成。”
姜泥介面道:“但雪柔幾位姐姐根基深厚,又是天人境高手,應會率先突破。”
話音未落,殷素素推門而入,屈身行禮:“諸位姐姐,突厥玉迦公主遣使呈遞國書,明日欲求見夫君。”
趙姬眉梢微蹙:“玉迦公主?她怎會在此時現身咸陽?”
“想必是懼怕大秦吞併突厥。”
殷素素答道,“五日前,上官萱(夜帝夫人)飛書來報,我軍已殲滅突厥三十萬兵馬。主力折損近半,玉迦公主恐怕尚未得知戰況便已啟程赴秦,如今見勢不妙,急忙求見。”
焱妃抿了一口熱茶,憶起前幾日所收密信……
辛勝與蒙恬聯手破敵,突厥元氣大傷。
玉迦收到敗訊,自然急於議和。
上官萱……夜帝夫人。
簫河那位同樣踏入天人境的女子。
焱妃心中默然。
那人總是這般,輕易便將那些曾名動天下的女子攬入懷中。
夜帝夫人風韻猶存,昔日亦是驚豔一方的奇女子。
可簫河偏偏就能令她傾心相隨。
一個個曾叱吒風雲的天之驕女,竟盡數甘願為他低眉。
這份本事,令人無言以對。
華陽太后輕抿一笑,“聽這情形,突厥公主怕是親自登門求和來了。”
殷素素倚在姜泥身旁,語氣平靜,“確實如此。突厥大軍已被擊潰,他們定然懼怕大秦乘勝追擊,唯有請和,別無他路。”
趙姬環視眾女,聲音柔和,“我們本無意滅其國。若非突厥與高麗暗中勾結,圖謀犯我邊境,夫君也不會下令由上官萱領軍出擊。”
焱妃指尖輕撫下巴,眸光微閃,“如今他主動送上門來,正好可藉此機會索取好處。戰馬一事,不容錯過。”
“說得對。大秦鐵騎雖強,每年損耗也不小,正需大量良馬補充。”
“華陽姐姐所言極是。既然他們俯首稱臣,不如多要些上等戰馬,也算物盡其用。”
“呵~不知那突厥公主生得何等模樣。若真有傾城之姿,不如留在宮中作個質子,也好叫他們不敢再生異心。”
“殷素素,你莫非想給夫君添新人?”
“咳咳……趙姬姐姐,你也知道夫君如今氣息強盛,若再進一步踏入大宗師之境,咱們幾個加起來恐怕都撐不住他的折騰。”
說到此處,御書房內幾女皆面泛紅暈,低眉淺笑。
簫河的體魄日益強橫,昔日尚能勉強應對,如今卻漸漸力不從心。
若他修為再進一步,恐怕無人能擋。
天馨別院深處,櫻花紛飛的小園中,柳芯如獨坐石亭,手執瓷杯,細品香茗。
一月有餘,她方知簫河真實身份——
竟是大秦帝國的帝王。
堂堂皇帝混跡江湖,不理朝政,竟逍遙至此。
柳芯如心中不解,這般放任,難道不怕江山動盪?
雪女緩步走來,輕聲詢問:“柳姐,可曾見到我師傅?”
柳芯如抬眼微笑,“她在修煉室,正與李琦、白靜一同參悟武學。”
“原來如此,我這就去。”
雪女並未起身,似有猶豫。
她剛聽聞王后焱妃召見師傅入宮,便疑心簫河已歸。
一想到師傅成了簫河的女人,她心頭便堵得慌,始終覺得那人欺騙了師傅的信任。
片刻沉默後,柳芯如忽然開口:“雪女,你究竟瞭解秦王簫河多少?”
“不瞭解。我從未見過此人。”
“你說甚麼?從未見過?”
柳芯如微微一怔,“你師傅既已歸屬簫河,你身為弟子,竟連一面都不曾見過他?”
“柳姐,我到天馨別院時,秦王早已離境遠行,至今未見其人。”
“原來如此……”
柳芯如指尖輕點唇角,目光幽深。
未曾親眼見過簫河?
這話說出來,誰又能信?
柳芯如一提到簫河,雪女的臉色便如寒霜覆面,冷意更甚。
柳芯如暗自揣測,簫河定是曾輕浮對待過雪女,或許還有不堪細想的舉動,畢竟那人向來放蕩無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