黃裳抱拳,語氣溫和卻不容置疑:“閣下,在下無意冒犯。但陰葵派必須開啟祭壇——你不好奇其中藏了甚麼嗎?”
簫河盯著他,忽然開口:“黃裳,當年你對大宋皇室做了甚麼?為何他們會召集天人圍剿你?”
黃裳臉色驟沉,眼中殺意一閃:“螻蟻般的東西,再多嘴,立刻讓你魂飛魄散。”
轟——!
一股浩瀚威壓猛然炸開,白雲軒周身氣勁翻湧,直指黃裳:“你找死?”
破風聲起,一道身影疾掠而至。
簫四無身形如電,擋在中間:“白雲軒,黃裳乃我青龍會盟友,你不可動他。”
他早已察覺白雲軒潛入此地。
對方手下穿著青龍會服飾,他怎會認不出來?
白雲軒帶著三人現身祭壇附近,那名蒙面女子的身份也已被他識破。
他對白雲軒此行的目的心知肚明。
白雲軒聲音冰冷如霜:“簫四無,若我執意殺他呢?”
簫四無取出一塊令牌高高舉起,聲音冷峻:“這是大龍首的信物,白雲軒,你敢抗命?”
簫河望著身旁女子,語氣平靜:“夫人,動手吧,殺了他。”
“好。”
白雲軒輕應一聲,微微頷首。
面對簫四無,她毫無遲疑。
斬殺此人,於她而言不過是踏出舊局的第一步。
她已決意離開青龍會,從此與公子河再無瓜葛。
眼前之人是她的夫君,她只聽他的號令。
簫四無目光掃過簫河,冷笑出聲:“白雲軒,你竟敢背叛組織,還勾結一個面目可憎之人為夫?大龍首知曉後,定不會饒你。”
他忽然意識到甚麼——
先前簫河將她擁入懷中,舉止親暱。
原來二人早已暗通款曲,而對方竟是個相貌奇醜之人。
她難道不怕公子河震怒?
要知道,她與明月心皆為公子河身邊最親近的女子,哪怕公子河年歲漸長,權勢仍在。
五龍首之中,無人不知她是公子河獨佔之人。
如今背棄,等同於撕破臉面,生死難料。
白雲軒緩步逼近,神色如冰:“簫四無,你錯了。我已有夫君,婚姻已定,公子河不過過往雲煙。”
她心中殺意翻湧。
更深層的恐懼悄然浮現——
簫四無提及公子河,是否會揭開她的過往?
她尚未向簫河坦白從前的事。
若他知道她曾是他人所控之女,會不會嫌棄她不堪、不潔?會不會轉身離去?
黃裳皺眉凝視戰局,心中驚疑不定。
他從未想到,白雲軒竟是青龍會的龍首之一。
可她為何聽命於簫河?
又怎會嫁給那副容貌的男子?
這世間,真有如此離奇之事?
但眼下無需細究。
簫四無與白雲軒已然交手,刀光縱橫,氣勁四溢。
趁此機會,他可直取簫河性命,逼迫陰葵派眾人開啟祭壇。
轟然巨響炸裂山谷,大地為之震顫。
祭壇四周的江湖人士紛紛後撤,生怕被兩位天人境強者的餘波吞噬。
“怎麼回事?怎麼自己打起來了?”
蒙赤行遠遠望著戰場,眉頭緊鎖。
他負責看管百餘名江湖人開啟祭壇,對黃裳與簫四無之間的糾葛一無所知。
不過死一個天人境罷了,他們這邊尚有三人坐鎮,又有黃裳守在巨石旁,局勢盡在掌控。
黃裳嘴角揚起一抹譏笑,對著簫河冷冷開口:“醜陋的東西,身邊無人護你,今日你想以何種方式死去?”
簫河將白清兒攬入懷中,輕聲道:“誰說我的身旁沒有天人境高手?”
“甚麼?”
黃裳猛然一驚,目光迅速掃向四周。
祭壇邊緣,數位天人境強者靜靜佇立。
獨孤求敗、逍遙子、掃地僧、耶律弘毅皆在其中。
四人目光如電,彼此戒備。
掃地僧與耶律弘毅相對而立,氣勢緊繃;逍遙子與獨孤求敗則並肩站在祭壇一側,氣息沉穩。
簫河身邊,僅站著一位半步踏入天人境的祝玉妍。
黃裳心頭一沉,意識到自己被耍了。
他雙目圓睜,怒視簫河,“你這醜陋之徒,竟敢戲弄於我!”
簫河轉頭高聲喊道:“師父,拿下黃裳!我要讓他嚐盡千刀萬剮之痛。”
一道殘影掠過,獨孤求敗已立於其側。
“小混蛋,你闖進這秘境,是想送死不成?”
簫河嘴角微揚,“師父,我是被迫進來的。先抓了他,我要親手割他一千刀。”
“好。”
獨孤求敗微微頷首。
他清楚簫河是受那蒙面女子所迫才現身此地。
而更讓他動怒的是,背後那個總叫他“老混蛋”的小子,終於給了他一個教訓對方的理由。
黃裳急忙喊道:“獨孤求敗,我並無加害令徒之意,願以重寶賠償!我們不必在此兵戎相見!”
他眼神驚疑不定——獨孤求敗竟是簫河的師父?
糟了。
獨孤求敗乃天人境後期的存在,他遠非對手。
更棘手的是,逍遙子與獨孤求敗交情深厚。
即便蒙赤行想出手相救,也必被逍遙子攔下。
若無法說服眼前這位劍道宗師,今日唯有死路一條。
他心中悔恨,不該脅迫陰葵派眾人前來。
“無恥之徒,我徒兒不需要你的賠償。”
獨孤求敗冷聲回應,“你活著,便是對武林正道的玷汙。死了,才算乾淨。”
話音未落,劍光如雷劈下。
他早對黃裳此人深惡痛絕——為達目的不擇手段,如今竟還想殺害自己弟子。
如此人面獸心之輩,豈能容他活命?
轟!
黃裳倉促格擋,體內氣血翻湧。
恐懼瞬間席捲全身。
必須逃!
若再遲一步,修為必將盡廢。
而簫河絕不會放過他,凌遲之刑,怕是真會降臨。
“該死的蠢貨!”
蒙赤行面色鐵青。
他聽得清楚——黃裳竟想殺獨孤求敗的徒弟?
真是白痴中的敗類!
獨孤求敗是天人境後期,身旁還有逍遙子作伴。
黃裳這一下,等於同時得罪三位天人境強者,其中兩位更是頂尖存在。
蒙赤行抬頭,正對上逍遙子淡漠的目光。
只要他敢動,那一掌便會落下。
不是阻攔,而是取命。
他咬牙立於原地,紋絲不動。
救黃裳?救簫四無?
他還不想死。
“太好了,那中年人身邊竟有兩位天人境的強者護持。”“沒錯,那位相貌奇特的中年人,不只是獨孤前輩的弟子,他的妻子居然也是天人境的存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