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蒙面女子亦在暗處靜觀,若簫河肯付出相應代價,她亦會出手,隨手便可將黃裳三人抹殺。
“青鶯去哪兒了?”
簫河猛然記起那道纖影,方才沉迷美色,竟未察覺青鶯早已悄然離去。
難道她已切斷與他空間之力的聯絡?
糟了!
青鶯若真動手,他與白雲軒恐難倖免。
破風聲起。
“靠!”
一道雪白身影倏然落在簫河肩頭,正是青鶯。
簫河愣住,臉色發青,下意識將白雲軒摟得更緊。
“郎君,怎麼了?”
白雲軒輕聲詢問,見他神色有異,不禁擔憂。
隨即目光落在他肩上那隻通體雪白的小鳥,眼前一亮,“這小白鳥好生俊俏,方才怎沒瞧見?”
她伸手欲撫,指尖剛觸到羽毛。
“別碰——”
簫河急忙出聲阻止,話卻卡在喉嚨。
青鶯非但未怒,反而低頭蹭了蹭白雲軒的手心,動作親暱。
詭異!
簫河滿心疑惑,難不成這冷傲神鳥與白雲軒有舊?
連串腳步聲由遠及近。
祝玉妍率陰葵門徒踏月而來,身法迅疾如影。
黃裳正驅使左側殘餘江湖人前往祭壇,見簫河現身,眾人立刻靠攏。
白清兒急呼:“簫公子,你終於回來!快救我陰葵一脈,黃裳要我們前去開啟祭壇!”
簫河瞥了眼肩上的青鶯,淡淡回應:“小百花,我早讓你們走,偏要拖延,如今怕是悔了吧?”
祝玉妍緩步上前,眸光清冷:“簫河,我的身份你清楚。是我不許門人撤離。”
簫河凝視她,眼中閃過驚豔:“陰後祝玉妍,南域第一美人,今日得見,實乃三生有幸。”
腰間驟然一痛。
白雲軒狠狠掐他,怒意盈眸。
這男人當著她的面誇別的女人,還喚她“夫人”,簡直膽大包天!回去定要關緊門戶,鎖死這傢伙!
“哎喲,娘子鬆手,你想讓我再動家法不成?”簫河苦笑求饒。
不過一句稱讚罷了,至於嗎?
他尚未來得及徹底馴服這嬌媚誘人的娘子。
前番時間倉促,僅嘗其紅唇烈焰,攬其豐盈身姿,卻未真正征服她的傲骨。
待此件事了,定要讓她明白,誰才是這個家的主事之人。
“哼。”
白雲軒臉頰泛紅,順勢依偎入他懷中,嘴角微揚。
夫人……他竟當眾如此稱呼她。
還有那枚“襄陵夫人”玉佩,至今貼身珍藏。
白雲軒心中泛起甜蜜,日後她便是簫河名正言順的妻子了。
家法?
她臉頰微紅,惱羞成怒地想著那小混蛋真該被打一頓。
家法是看星星?
還是簫河夜裡將她摟在懷中翻來覆去地親暱?
想到他那強健的體魄,她心頭一顫,生怕哪天被他折騰得骨頭都散了。
祝玉妍眸光冷冽,盯著簫河急聲道:“簫河,黃裳過來了,你還不喚出你那位天人境的護衛?”
簫河是誰?
大唐安樂侯,傳言是梵清惠死敵之子;
又是大秦襄陵君,身份顯赫。
那小色鬼與幾大宗門關係匪淺,身邊還跟著數位天人境女子。
祝玉妍對他始終心存疑惑,尤其當綰綰提議——
讓她跳一曲天魔舞迷住簫河,再將他引入陰葵派。
回想起來,她只覺當初對綰綰的責罰太過輕饒,往後定要多加管教。
“祝玉妍,綰綰去大隋帝都幹甚麼?”
簫河淡淡開口,目光未落於逼近的黃裳。
一個微不足道的天人境敗類,何足掛齒。
他身旁有白雲軒,足以取黃裳性命。
祝玉妍面色冷若冰霜,“陰葵派之事,無需你過問。”
哼,真是傲得沒邊了。
簫河不過想知道綰綰行蹤,她竟如此抗拒。
她可曾看清眼前局勢?
還是自負到了愚蠢的地步?
簫河鬆開白雲軒,緩步走近祝玉妍,語氣低沉:“祝玉妍,你想清楚了?陰葵派如今風雨飄搖,你還執意隱瞞綰綰的訊息?”
嘖。
這女人美得驚人。
絕世容顏不染塵埃,身段起伏如畫,腰肢纖細堪握,成熟風韻自眉梢眼角流淌而出。
她是熟透的果實,是男人夢中才會出現的尤物。
祝玉妍怒視簫河,聲音冰冷:“簫河,你是在逼我?”
簫河輕笑一聲,“逼你?隨你怎麼想。”
“哼!綰綰去大隋,是為了探聽機密!”
祝玉妍胸口劇烈起伏,幾乎要炸開。
該死的小混蛋!
她從未想過,簫河竟敢公然威脅她。
秘境之中,陰葵派實力孱弱;
黑山祭壇一戰,她亦無力抗衡。
黃裳帶著三名天人境步步緊逼,她不得不低頭。
更何況,簫河背景深厚,身邊強者環伺,她縱有千般狠話也難出口。
這筆賬,她記下了。
日後定叫簫河不得安寧。
綰綰?
他再也別想見那丫頭一面。
她定要讓他為今日的狂妄追悔莫及。
陰葵派眾女垂首肅立,無人敢抬頭。
簫河與祝玉妍之間的對峙愈發緊張,旁人噤若寒蟬,無人敢插話,也不知該說些甚麼來緩和局面。
白雲軒目光如刀,冷冷注視著祝玉妍。
若她仍執迷不悟,膽敢違逆簫河的意志,他不介意當場取她性命。
簫河皺眉,語氣中帶著不解:“你說甚麼?”
祝玉妍神情漠然,聲音平靜卻透著冷意:“陰葵派探得密報,南陽公主已舉兵反隋。宇文閥全族覆滅,楊廣被囚於宮中,不得自由。”
簫河瞳孔微縮,心中震動。
南陽公主竟如此迅速?
短短數月,便將宇文閥連根拔起?
他腦中閃過一個名字——天刀宋缺。
兩人早有盟約,想必是宋缺出手斬殺宇文閥頂尖高手,才讓南陽公主得以成事。
他指尖輕撫下唇,思緒翻湧:有趣。
她當真要坐上龍椅?
宇文閥亡,皇帝被拘,若再掃清其餘勢力,整個大隋江山恐怕真會落入她手。
與此同時,黃裳正朝這邊走來,心頭隱隱不安。
祭壇巨石之上盤坐著一名天人境強者,他本不想在此地樹敵。
可陰葵派一眾女子突然現身,打亂了他的計劃。
他已逼迫其他江湖人士啟動祭壇,若陰葵派拒絕合作,那些人必將譁變。
他身後尚有兩位天人境為援,料定白雲軒不敢孤身對抗三人。
他決定強行驅使陰葵派參與儀式。
陰葵派諸女見黃裳逼近,立即退至簫河身後,列成一排。
面對天人境強者,她們毫無勝算,唯有依仗簫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