獨孤求敗立於高處,神情冰冷,緩緩開口:“黃裳該誅,另兩人也留不得。老道,動手吧。”
逍遙子撫須靜立,淡淡搖頭:“再等等。簫河還在裡面,等那小混蛋現身,再做打算。”
“隨你。”
獨孤求敗目光掃過巫行雲與李秋水,眉頭微蹙。
他沒想到簫河竟敢踏入此地,更奇怪的是,那個蒙著面紗的女人居然還跟在他身邊。
那小子一向偏愛成熟美婦,莫非……已經對那女子動了手腳?
他越想越覺得可疑,心中已有幾分不悅。
李秋水上前一步,恭敬行禮:“師傅,陰葵派與簫河牽連頗深,待會若起衝突,請您務必護他們周全。”
逍遙子微微頷首,語氣平靜:“行,我和獨孤老頭會出手。”
獨孤求敗輕撫長鬚,低聲問:“你們可曾見過那戴面紗的女人?”
李秋水連忙回應:“前輩,簫河提過,祭壇左側站著的兩個斗篷女子,其中一人是他的妻子花白鳳,另一個……或許就是那位面紗女人。”
“祭壇左邊?”
獨孤求敗與逍遙子同時轉頭望去,眼神中透出幾分忌憚。
他們對那面紗女人心存畏懼,對方實力深不可測,即便二人聯手,也未必能擋下一招。
若她真要取他們性命,恐怕如同捏碎枯枝般輕易。
獨孤求敗皺眉低語:“老道,另一個真是她?”
逍遙子眉頭緊鎖:“看不透,她的修為被完全遮掩。但可以確定的是,花白鳳確實在其中。”
“嗯,既然花白鳳在那兒,那女人必然也在。”
“獨孤老頭,別輕舉妄動。她不願現身,我們裝作不知便是。”
“明白。”
這時,祝玉妍面色陰沉,聲音微顫:“簫河人呢?他怎麼會憑空不見?祭壇四周根本找不到他的影子!”
她心頭焦躁。
簫河一消失,陰葵派弟子該如何自處?
沒有他的庇護,她獨自面對三位天人境強者,毫無勝算。
黃裳三人極可能將陰葵派眾人當作犧牲品,強行開啟祭壇。
白清兒趕緊安慰:“師傅,簫河或許有急事,但他不會丟下我們不管。”
旦梅介面道:“宗師不必憂心,簫公子絕非背信之人。”
雲長老點頭附和:“宗主,簫公子與綰綰交情匪淺,斷不會坐視陰葵派陷入危局。”
霞長老也道:“正是,他與綰綰情誼深厚,哪怕為此,也不會袖手旁觀。”
聞採婷抿嘴一笑:“宗主,您忘了?簫公子可是見了美人就走不動路的主。咱們來的全是女子,個個貌美體態動人,他怎捨得讓我們送命?”
祝玉妍聽罷,一時語塞。
她看著這些手下,心中五味雜陳。
白清兒和四媚雖見過簫河,也不過寥寥數面,為何竟如此信賴於他?
這男人,真值得託付生死?
她最終揮了揮手,語氣複雜:“罷了,既然你們都信他會來,那我們就等那個混賬出現。只願他莫要辜負這份信任。”
“是,師傅!”
“是,宗主!”
祭壇一側,花白鳳與那面紗女子靜靜佇立,目光鎖定前方。
又有一百餘名江湖人被逼迫著朝祭壇靠近,試圖試探它是否會再次釋放光暈攻擊。
花白鳳眼中怒火翻湧,咬牙道:“前輩,黃裳三人罪該萬死,尤其是黃裳,該千刀萬剮。”
面紗女人輕輕點頭,“你說得對。”
“黃裳那三人,死了也不足為過。”
“但這些闖入秘境的江湖人,本就該有死的覺悟。暫且留他們性命,先看看祭壇還會有甚麼動靜。”
花白鳳輕輕撩起鬢邊髮絲,目光落在中央石臺之上。
她向來懶得理會江湖紛爭,對那些為尋寶而來的武夫更是毫無憐憫。
只是無法容忍黃裳三人肆意驅使他人赴死,視人命如草芥。
既然踏上黑山,踏入此地,便該明白刀口舔血的日子隨時會終結。
她不會救任何一個貪圖機緣的武者,卻已暗下決心——待時機成熟,親手了結黃裳三人,也算為中原武林清一樁禍患。
面紗女子冷眼掃過逍遙子所在的方向,察覺他與獨孤求敗正朝自己窺探。
心中冷笑,兩個無名之輩也敢放肆。
若再敢多看一眼,定讓他們殘廢在地,連爬都爬不起來。
半個時辰過去,四波江湖人接連被祭壇吞噬,化作森森白骨堆疊四周。
活著的人面色慘白,紛紛將怨恨的目光投向黃裳三人。
四百條性命灰飛煙滅,可祭壇依舊不時迸發出詭異光暈,再度捲走一批又一批武者。
恐懼如寒潮蔓延,眾人既怕祭壇,更恨操縱一切的黃裳。
“繼續!”
黃裳咬牙低吼,指節因用力而泛白。
四百人已死,加上丐幫百餘,總共五百多條人命葬送於此,可祭壇仍被光幕籠罩,毫無開啟跡象。
事已至此,若最終得不到能突破修為的至寶,一旦離開秘境,中原各大門派必不會善罷甘休。
天人境強者必將傾盡全力追殺他,永無寧日。
簫四無陰沉著臉點頭:“那就繼續。我倒不信這祭壇能永遠護住。”
蒙赤行皺眉附和:“再逼一百人上去,總會有變。”
黃裳不再多言,身形一閃,朝著黑山左側掠去。
那邊尚存不足兩百江湖人,他決定——一次性讓所有人衝向祭壇,徹底引爆其中玄機。
嗖——
簫河抱著白雲軒落回巨巖之上。
面紗早已摘下,白雲軒臉頰通紅,頭深深埋進簫河懷中,羞憤欲絕。
簡直無恥至極!
哪有甚麼觀星?
分明是被這登徒子折騰近一個時辰!
紅唇、胸膛、還有那不堪回想的畫面……全都被迫迎合這個混賬小鬼。
此刻回想,只覺全身發燙,恨不得掐死眼前色胚。
簫河望著祭壇,眉頭微皺:“還沒開?白骨越積越多……糟了,左邊只剩一百多號人,黃裳還想趕他們過去?”
白雲軒依偎在他懷裡,輕聲道:“簫……夫君,那裡太兇險,你千萬別靠近。”
“我又不傻。”
簫河一手輕撫她的腰,目光卻鎖定遠處的黃裳。
此人為了私慾濫殺無辜,罪無可赦。
今日,他絕不能活著走出這秘境。
花白鳳立於白雲軒前,身旁站著獨孤求敗與逍遙子,四人皆達天人之境,聯手可滅黃裳等三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