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無論如何,他這一次算是救了整個江湖。黃裳和簫四無必死無疑。”
“別忘了,黃裳那邊可是有三位天人境高手,大元的蒙赤行還未出手呢。”
“白痴,你沒看見獨孤前輩和逍遙子並肩而立嗎?蒙赤行若敢妄動,逍遙子絕不會袖手旁觀。”
“說得對,我們終於安全了,再也不用被黃裳三人逼著去送死。”
祭壇四周的江湖人士紛紛議論起來,人人神色放鬆,有了天人境強者的介入,他們不再懼怕淪為炮灰的命運。
簫河望見巫行雲與李秋水現身,他抬手指向一側,對身旁幾位女子道:“大師姐,李秋水,祝玉妍,你們三人去解決那三個青龍會的高手。”
此前簫四無取出公子河的令牌時,簫河便察覺白雲軒麾下三人舉止異常,心中斷定他們並非真正效忠白雲軒。
既然存有異心,又知曉秘境隱秘,簫河自然不會放任他們活著離開。
巫行雲輕聲應道:“明白,小師弟。”
李秋水柔聲道:“夫君放心,我們會取他們性命。”
祝玉妍冷哼一聲:“知道了。”
三人回應之後,身形一閃,迅速掠出。
她們雖不明白為何必須擊殺那三人,但簫河之命,無人質疑。
簫河一手輕撫白清兒的腰際,低聲笑問:“小白花,可曾見過這麼多天人境交手?”
白清兒臉頰泛紅,低眉答道:“我怎有機會見到這些。”
“今日就讓你……咦!”話未說完,他忽然一驚。
腳邊不知何時又浮現出那朵七色花,正順著他的小腿緩緩攀爬。
糟了!
這花怎麼又纏上他了?
簫河臉色發黑,恨不得一腳踹開,卻又不敢輕舉妄動。
青鶯正停在他肩頭,那七色花竟繼續向上,眼看就要觸及胸口。
真是倒黴透頂,怎麼這些古怪東西全往他身上湊?
青鶯貪圖他體內的空間之力還能理解,可這七色花究竟圖個甚麼?
“簫公子,你怎麼了?”
白清兒察覺他神情突變,語氣緊張。
她害怕再出變故,更怕又有天人降臨。
“沒事。”
簫河勉強一笑,手掌輕輕搭在她肩上,滿心無奈。
青鶯和七色花都惹不得,一個賴在肩上,一個纏在腿上,彷彿把他當成了棲身之所。
這事不能讓白清兒知道,更不能讓偷聽的陰葵派眾女聽見,否則,恐怕真要嚇壞一群人。
嗖——
“夫君!”
花白鳳施展輕功疾馳而來,一把抓住簫河的手,眼中滿是欣喜。
他安然無恙,這個混賬竟然還戴著一張醜陋的人皮面具到處晃盪。
花白鳳若非見到巫行雲與李秋水現身,根本無法將眼前這名面容猙獰的中年男子,與簫河聯絡在一起。
簫河指尖輕撫她柔嫩的臉頰,低聲道:“夫人,你去助白雲軒一臂之力,聯手斬殺簫四無。”
花白鳳冷冷瞥他一眼,語氣微冷:“白雲軒?你何時又搭上了一位女天人境的高手?”
“我只是為你尋來一位得力之人。”
“無恥!”
“快去吧,她既是你的姐妹,將來也會站在你這邊。”
“你真是無恥至極。”
花白鳳臉頰泛紅,狠狠瞪了他一眼,隨即施展輕功,身形如風般掠出。
她心中怒火翻騰。
這男人簡直混賬透頂,竟還說得冠冕堂皇。
幫手?
她豈會不知他的心思。
自從夜帝夫人遠赴突厥邊境執掌兵權,她便日日被他糾纏,身子早已軟綿綿提不起力氣,哪還能抵擋他的胡作非為?
每每想起,她都恨不得撲上去咬斷那無恥之徒的喉嚨。
簫河轉頭望向身旁蒙面女子,淡淡開口:“你也到了。”
“我不能來?”
女子目光清亮,直視著他,眸中帶著幾分惱意。
該死的小混蛋!
她怎會料到他又換了一張假面,還是如此醜陋不堪的一副皮囊。
簫河的手卻已探入白清兒的裙裾之中,一邊動作一邊對她道:“你自然可以來,美人,你是來贖罪的嗎?”
“贖罪?”
“難道不是?”
女子聲音冷若寒霜:“小混蛋,我犯了甚麼罪?”
簫河猛然提高嗓音:“說好同行護我,才進秘境不到半炷香,你竟獨自離去?我要是真死在巨獸口中,連屍首都難尋!”
白清兒垂首不語,耳根通紅。
簫河的大膽舉動令她羞憤欲絕。
四周不止有那神秘面紗女子,更有陰葵派諸多弟子環視,而他竟如此明目張膽地輕薄於她。
衣裙內的觸感讓她幾欲發狂,只覺此生從未受過這般屈辱,恨不能一口咬斷那登徒子的咽喉。
陰葵派眾女先是驚愕於簫河對白清兒的放肆,繼而又望向那位令人敬畏的蒙面女子。
她們捉摸不透此人身份,但從氣氛來看,顯然與簫河並非一路,甚至隱隱對立。
蒙面女子略顯窘迫,辯解道:“我只離開一刻鐘便折返,怎知你會撞上兇獸?”
簫河撇嘴冷笑:“罷了,不必多言。你去尋你的機緣吧,再遲恐已無機會。”
“嗯?你要與我分路而行?”
“不曾說過。”
“不曾?那你方才之意為何?”
簫河沉吟片刻,取出一張泛黃羊皮卷遞過去:“我們畢竟有過交集,也有過肌膚之親,你看了便懂。”
女子眸光一震,怒意頓生。
肌膚之親?
這該死的色胚,竟敢如此輕佻!
她幾乎要抬手撕碎那張破布,卻又強自按捺。
面紗女子一想到那女人在氣息,隨時對簫河做出的不堪之事,心中怒火翻湧,恨不得立刻掐死那個無恥的小色胚。
“哼!”
她冷聲接過羊皮卷,眼神凌厲。
簫河剛才的話到底甚麼意思?
時間來不及了?
這捲上究竟寫了甚麼秘密?
“父親——”
“快動手,峰兒,趁現在殺了慕容博!”
遠處突然傳來喬峰與簫遠山的嘶吼。
簫河望過去,一臉無奈。
天哪,慕容博和簫遠山父子竟然拼殺了這麼久?
整整一個多時辰,雙方都已殺紅了眼。
簫遠山傷痕累累,死死抱住慕容博不放,只為給喬峰創造一擊斃命的機會。
白清兒凝望著戰場,輕聲道:“若非簫遠山中了慕容博的暗器,他與喬峰聯手必能穩勝。可惜……他撐不了多久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