姬瑤花踏著疾風般的步伐趕到簫河身旁,低聲稟報:“公子,大宋軍馬將於明日抵達。”
簫河眉頭微皺,隨即詢問:“姬瑤花,可曾與肖青璇取得聯絡?”
“已聯絡上。此次領軍的是出雲公主,率五萬兵馬壓境而來。”
“五萬?”
簫河手指輕撫下巴,目光沉靜。
五萬大軍又如何?
秘境之中,人多無益。
那片禁地危機重重,兇險莫測,縱有千軍萬馬,踏入其中也難逃一死。
他沉吟片刻,忽然喚道:“紅鶴!”
“屬下在!”
“蝶翅鳥所傳密信,是否盡數送達?”
紅鶴躬身答道:“主人放心,昨夜之前,所有密信皆由蝶翅鳥送達,諸位主母均已收到。”
簫河心頭一鬆。
密信既已送達,明月心與白靜等人便不會貿然前來。
他不願她們涉險,那秘境深處潛藏無數未知妖物,稍有不慎便是魂飛魄散。
這時,巫行雲目光一凝,望向不遠處巨巖之上的一道身影,驚喜道:“師傅!小師弟,李秋水,快看,是咱們師傅到了!”
話音未落,她已施展輕功飛掠而去。
李秋水亦神色微變,“真是師傅……我得去見他。”
身形一閃,緊隨其後。
逍遙子現身此地,李秋水心中不安。
她並非懼怕責罰,而是擔憂逍遙子會當眾揭破她與簫河之間的情愫。
若師父誤認她已是簫河之人,並將此事告知巫行雲……
那女人定會譏笑她,怕是要說她攀附少年郎,自甘墮入情網。
簫河仰頭飲盡杯中酒,輕嘆一聲:“那老混蛋終究還是來了,攔不住的。”
他清楚得很,逍遙子身為天人境高手,怎會放過這等機緣?
秘境內或有天地靈果、靈氣寶物,更有傳聞中的修仙武學殘卷。
為求突破境界,誰肯袖手旁觀?
花白鳳輕聲道:“夫君,逍遙子必入秘境,勸也無用。”
林朝英為他斟滿新酒,語氣淡然:“數千年才現一處秘境,天人境強者豈能錯過?小混蛋,別白費力氣了。”
簫河站起身,遙望山崖邊的蒼老身影,緩緩道:“我明白。生死有命,禍福由天,一切只看他自己的造化。”
姬瑤花與李莫愁等人默然不語。
她們從未見過逍遙子,即便開口相勸,對方也不會理會。
而在雲夢澤山谷的高嶺之上,一名蒙面女子立於古樹枝頭,凝視著前方幽深的秘境入口。
不斷有江湖人士躍入黑洞,她的雙眸閃爍著渴望的光。
然而,當她的視線掃過山坡上的簫河時,眸底悄然掠過一道銳利寒芒。
四天前夜裡的事再度浮現,面紗下的女子臉頰泛起紅暈。
“真是該死……那個無恥之徒,到底要不要動手結果了他?”
她用力揉著太陽穴,心中煩亂不堪。
那晚在曼陀羅山莊,她與簫河短暫相會。
誰料體內真氣突然失控,而那幾回偷偷注視簫河的眼神,竟也成了引燃的導火索。
她並未失身於他,可她卻為他做了極不堪的事。
更令她作嘔的是,她竟吞下了他的穢物。
每每回想,她都想將簫河碎屍萬段。
可一想到那日簫河為求活命,獻出的天地靈果與靈霧茶,她又遲疑了。
她凝視著前方那幽深的秘境入口,低聲自語:“我已有天地靈果,還有比靈果更稀有的靈霧茶,真的還要冒險進去嗎?”
目光緩緩移向簫河,她終於下定決心。
她要進秘境。
而且,必須帶上簫河。
這小子身上秘密太多。
若前方是刀山火海,或許唯有他能助她渡劫。
更重要的原因是——他玷汙了她。
不!
是她咬傷了他,是他先動的手!
她寧可同歸於盡,也不會放任這個小色胚日後與其他女子親暱纏綿。
另一邊,逍遙子與巫行雲、李秋水談完話後,目光落在不遠處的簫河身上,手指輕輕撫過鬍鬚。
他沒想到,這小混蛋竟也在雲夢澤山谷中,還戴著一張人皮面具遮掩面目。
他神色凝重地開口:“行雲,秋水,秘境兇險萬分,你們切莫踏入。還有那個小混蛋,也別讓他進去。”
巫行雲立刻上前勸道:“師傅,秘境太危險,您也不能去。”
李秋水也急聲附和:“傳聞秘境中的草木鳥獸全都變異,有些生靈甚至強過天人境高手,師傅萬不可涉險。”
逍遙子緩緩搖頭:“不行。秘境關乎天人境的突破之機。我雖已達此境,但修行之路不止於此。我必須進去探尋一番,也要尋找天地靈果與靈氣至寶。”
巫行雲與李秋水對視一眼,皆知師傅性情剛毅,一旦決定便無人能改。
巫行雲只能叮囑:“先前有五六位天人境強者進入秘境,皆未歸來。師傅務必小心。”
逍遙子微微一笑:“我心中有數。”
“秋水,你與那小混蛋之間的事,我不再反對。”
“他雖無賴好色,臉皮厚如城牆,但心性不壞。你與大師姐恩怨化解,他也治好了你們的舊傷。往後,好好過日子。”
李秋水臉頰泛紅,輕聲應道:“是,師傅!”
巫行雲半眯雙眼,目光落在李秋水臉上。
簫河與她之間,究竟發生了甚麼?
莫非兩人早已暗通款曲?
李秋水這般年紀,竟與年輕後生牽扯不清?
真是荒唐。
她心中頓生鄙夷,若非前番與李秋水化解舊怨,定要當面斥責一番。
等等……
她忽然憶起李秋水曾低聲提醒,說簫河對她別有企圖。
那是警告嗎?
還是另有算計?
巫行雲心中一凜,或許李秋水早有預謀,故意示警,實則為掩藏自己與簫河的關係。
這手段,不可謂不深。
李秋水轉向逍遙子,恭敬開口:“師傅,您不去見見簫河嗎?”
“不必了。”
逍遙子淡淡道,“那小子來歷不凡,你們日後多多照拂。”
“是,師傅!”
“徒兒定會護他周全。”
“好。我即將入秘境閉關,你們去尋他吧。”
話音未落,逍遙子身影已化作一道流光,消散於天際。
他不願面對簫河。
他知道,那少年定會勸阻他。
可那秘境千年僅現一次,關乎大道機緣,他必須親探其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