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逍遙子離去,巫行雲冷冷盯住李秋水:“你與小師弟到底是甚麼關係?別想瞞我。”
李秋水揉了揉太陽穴,無奈答道:“大師姐,我和簫河真沒甚麼。”
“呵。”巫行雲冷哼一聲,“師傅讓你照顧他,還說‘好好生活’,這還不算甚麼?為何不是對我說這話?”
“我……”
李秋水語塞。
此刻解釋再多也無用,巫行雲顯然不會信。
都是簫河惹的禍。
若非他胡言亂語,在師傅面前口無遮攔,怎會落得如此誤會?
巫行雲甩袖轉身,留下一句警告:“懶得與你爭辯。李秋水,往後若再做出不知羞的事,別怪我不念同門之情,替小師弟清理門戶。”
李秋水翻了個白眼,心頭火起。
對簫河的惱恨又添三分。
原本二人毫無瓜葛——
可轉念一想……
那日小混蛋撲上來咬住她胸口,留下斑斑牙印;還捏她臉頰,吻得肆無忌憚……
這些事,確實難以啟齒。
她與簫河之間,恐怕早已不清不楚,連她自己都說不明白。
山坡之上,簫河與花白鳳等人遙望秘境入口。
逍遙子的身影一閃而沒。
眾人並未驚訝。
林朝英輕問:“夫君,逍遙子進去了,怎的都沒來找你?”
簫河抿了一口酒,淡然道:“他怕我攔他。”
花白鳳望著那幽深黑洞,輕輕搖頭。
山谷中人影稀疏,僅餘三四百江湖客徘徊不去。
“這麼短的工夫,已有無數人衝進秘境。”
安碧如輕嘆,“他們都想得那傳說中的奇寶,妄圖一步登天,成為頂尖高手,生死早已置之度外。”
秦仙兒冷笑一聲,“師傅,這些人不過是飛蛾撲火。後天、先天之流,踏入其中,不過送命罷了。”
姬瑤花點頭附和,“沒錯。連宗師都未能活著走出入口,更別說深處——大宗師、半步天人,進去也是九死一生。”
簫河忽然神色一沉,目光投向遠處山壁。
那邊站著一位蒙面女子。
她以傳音喚他過去。
糟了。
她又要做甚麼?難不成還想咬他?
上次那紅唇貼上來的感覺還記憶猶新,可簫河更怕她真下口咬斷甚麼要緊部位。
而且……她現在叫他過去,八成是想拉他進秘境。
“你們原地等候,我去去就回。”
簫河對花白鳳等人留下一句,身形一閃便不見蹤影。
他不能不應召。
若違逆那女人,她動一根手指就能將他們全數捏死。
花白鳳與林朝英互望一眼,皆從對方眼中讀出疑惑。
那女子是誰?為何獨召簫河?他們之間究竟有何牽連?
無人能解。
高山之巔,簫河現身於蒙面女子身旁,“美人,找我何事?”
女子退開一步,語氣冷淡:“待會隨我入秘境。”
簫河立刻擺手,“我不去。我才宗師修為,進去就是送死!”
他盯著她,眼中幾乎噴火。
真是要命,她竟真敢讓他進去。
宗師踏足那種地方,十有八九化作白骨。
該死!
四日前若趁她真氣耗盡時動手,直接壓上去了事,今日也不至於被她拿捏。
女子聲音毫無波瀾:“你必須去。我會護你周全。”
“我不信。”
簫河冷哼,“你本事通天,自己去便是,別拉上我。”
“提醒你一句,”她眸光一寒,“你若不從,小山坡上的女人,一個都活不了。”
“混賬!”簫河雙拳緊握,指節發白。
無路可退了。
她拿花白鳳她們當人質,他哪怕想逃也寸步難行。
可惡的老妖婆!
可惡的臭女人!
簫河心中怒吼,恨不得一把掐住她的脖頸,或將她胸前那對豐盈狠狠揉碎洩憤。
蒙面女子立於風中,眼神如刀,“再囉嗦一句,我現在就取她們性命。”
“別再胡言亂語,否則花白鳳和林朝英會先一步斷氣。”
簫河拎起酒壺抿了一口,低聲道:“你贏了。”
“隨我進秘境黑洞。”
“現在?”
“難不成要等到黃曆翻新?”
“我想等上一年!”
蒙面女子冷冷瞥他一眼,“痴心妄想。準備吧,一刻鐘後,踏入秘境。”
簫河揉了揉眉心,望向那幽深的黑洞。
完了。
這趟進去,十有八九回不來。
十死無生也不為過,恐怕真要葬身其中。
“紅鷺!”
話音未落,紅鷺已現身跪地,“主人!”
簫河神情凝重,“傳令花白鳳與林朝英,我將隨這位蒙面人進入秘境。其餘人等,嚴禁踏入一步。這是鐵令。”
紅鷺叩首急勸,“主人,秘境兇險萬分,請三思!”
“不必多言。我有她護持,不會有失。你帶百鳥先行匯合花白鳳二人,待我脫身再歸隊。”
“遵命,主人!”
簫河揮手示意,“去吧。切記,無人得入秘境,違令者,殺無赦。”
“是,主人!”
紅鷺行禮退下,身影一閃便消失在風中。
她聽見了。
那句威脅清晰入耳——蒙面女子竟以同伴性命相挾。
可又能如何?
對方一掌斃殺天人境高手,百鳥刺客在她面前如同螻蟻。
蒙面女子忽然逼近簫河,聲音冰寒:“剛才,你想喊我老女人?”
簫河撇頭道:“沒有的事,你聽岔了。”
“最好如此。若惹我動怒,會讓你求生不得。”
“求生不得?”簫河下意識捂住下身。
那日劇痛猶在骨髓,簡直像魂魄被撕碎。
不過……
那抹烈焰般的唇確實撩人。
可也比猛虎更可怕。他可不想下半生做個殘缺之人。
見他後退動作,蒙面女子面紗微顫。
臉悄然發燙。
求生不得?
四日前他淒厲慘叫的模樣浮現眼前,那時的確痛不欲生。
哼!
這些天他還摟著花白鳳和林朝英看星賞月,身子半點無恙,偏偏沒把禍根咬斷,真是氣煞人!
她怒極反喝:“小色胚,立刻進秘境!”
“好啊美人,裡面全靠你庇護了。”
“看我願不願。”
“喂!還沒進去就想耍賴?之前不是說得好好的?”
“閉嘴,跟我走。”
“我靠!”
小山坡靜默無言,
風掠過草尖,吹動幾片落葉。
紅鷺站在石旁,低聲將簫河隨面紗女子踏入秘境的訊息告知花白鳳與林朝英。
兩人聽罷,心頭一緊,眉宇間盡是憂慮。
誰也沒料到,簫河竟會踏入那片禁地。
秘境深處暗流湧動,殺機遍佈,
而簫河修為低微,如同風中殘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