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來如此,果真是簫河安排的。
可他為何要插手她與巫行雲之間的糾葛?
又為何能左右她們師門之事?
他和師傅逍遙子,究竟有何淵源?
“師傅為何派簫河來調和我們之間的矛盾?他和師傅究竟是甚麼關係?”
“我不清楚全部,但他確實也稱師傅為師尊。或許,他是我們的小師弟。”
“小師弟?這怎麼可能?他不是陰陽家的星君嗎?”
李秋水輕輕撫過髮絲,緩緩道:“大師姐,簫河身份眾多。他與慈航靜齋有往來,是移花宮的座上賓,道家天宗奉他為貴客,陰陽家視他為星君。不僅如此,他還是大秦帝國的王,大唐安樂侯。”
巫行雲瞳孔微縮,幾乎失語。
慈航靜齋、移花宮、道家天宗、陰陽家——四大頂尖勢力皆與他牽連不斷?
大秦之王,大唐之侯?
這些名號,任意一個都足以震動天下。
江湖與朝堂,竟被一人踏足巔峰。
一位帝王,怎會涉足武林紛爭?
“李秋水,你所言當真?”
李秋水眯起眼,“句句屬實。他還持有師傅的逍遙令。我推測,他極可能是師傅最小的弟子,也就是我們的小師弟。”
這話半真半假。
她心裡清楚,簫河並非逍遙子親傳。
只是眼下,只能如此解釋。
若說出真相——師傅誤以為她與簫河已有婚配,才讓簫河入門稱師——她實在顏面難存,更無法向巫行雲啟齒。
“逍遙令?”
巫行雲神色微動,“若他真持有此令,那便是師傅承認之人。既然師傅未將令符授予我們姐妹,卻給了他,說明他確是我們的小師弟。”
疑慮漸消。
逍遙令象徵師門正統,非親信不授。
如今落在簫河手中,已說明一切。
巫行雲目光堅定:“李秋水,我要見這位小師弟。”
李秋水撇嘴,擺了擺手:“不必了,還是不見為好。”
巫行雲臉色一沉,聲音冷了幾分:“你說甚麼?你竟敢阻攔我見師弟?”
“不是阻攔,大師姐,我是為你著想。簫河為人輕佻,若他對您言語無狀,豈不失禮?”
巫行雲皺眉,語氣帶著不悅:“荒唐!我的年紀足可做他祖輩,他怎敢造次?”
李秋水輕嘆一聲,無奈道:“大師姐,你不懂。那人行事,向來出人意料。”
“怎麼可能不記得?大師姐,你應當清楚我身邊那位天人境的前輩,她年歲可不輕,但她確實是簫河的人,你懂了吧?”
巫行雲不再作聲。
她自然知曉花白鳳的存在,那位屹立於天人之巔的老婦人,竟真是簫河的女人。
如此一來,李秋水所言非虛——簫河的確傾心於成熟風韻的女子。
心頭頓時泛起波瀾。
那自己是否還該與他相見?
此時,躲在暗處的簫河臉色鐵青。
糟了,這下名聲徹底毀了。
李秋水竟當眾點破此事,還特意提醒巫行雲。
真是添亂!
不過細想,他身邊的女人,似乎真多是風情萬種、成熟嫵媚的那一類。
嗖!
他悄然退走,不願再聽下去。
如今話已傳開,再露面只會更尷尬。
尤其面對巫行雲,恐怕她心中已有防備。
翌日清晨,花白鳳與安碧如等人,準備啟程前往雲夢澤山谷。
雖無法進入秘境,但她們仍想親眼看看那傳說中的入口。
安碧如環顧四周,忽而發問:“簫河呢?怎麼還不來?他不是說要同行嗎?”
花白鳳輕輕撫了撫長髮,略顯窘迫:“我不清楚,或許……他在林朝英那兒。”
姬瑤花立即搖頭,“不可能。林朝英正帶弟子在湖邊練輕功,簫公子並未現身。”
“不在?”
花白鳳目光掃過眾人——安碧如、秦仙兒、姬瑤花、李秋水,還有十多位女捕快,除林朝英師徒外,其餘女子皆已到齊。
等等……
段正淳那些情人呢?
難道昨晚,他去了她們那裡?
李秋水面色一沉,冷聲道:“那小混蛋,莫非真的和段正淳的女人們攪在一起了?”
安碧如皺眉否定:“不會。他對那些女人從來看不上眼。”
姬瑤花輕笑解釋:“簫公子確不屑那些人,也許另有要事也未可知。”
花白鳳端起茶盞抿了一口,淡淡道:“再等等吧,我家那位定是有事耽擱了。”
“好吧,我……咦?那小混蛋來了!”
李秋水話音未落,便見簫河緩步走來,身旁空無一人。
誰也不知他昨夜究竟去了何處。
“出發。”
簫河揮了揮手,語氣乾脆。
天光已然大亮,雲夢澤山谷距曼陀羅山莊尚有七八十里,縱是快馬加鞭,也得耗上半天。
花白鳳幾人紛紛投去嗔怪一瞥。
原本還想追問昨夜行蹤,可他一句話不說便領頭前行,眾人只得將疑惑藏在心底,靜待時機再探究竟。
途中,簫河端坐馬背,眉頭緊鎖,面色陰沉,一路沉默不語。
身旁幾位女子頻頻側目,目光閃爍,悄悄打量著他。
她們從未見過他如此神情,彷彿心裡壓著千斤重石,又似遭遇了難以啟齒的羞辱。
他抬手揉了揉太陽穴,心中煩躁至極。
該死,那個蒙面女人怎會出現在曼陀羅山莊?
那老女人不僅現身,竟還以那等手段相逼。
一想到昨夜發生的事,簫河幾乎想拔劍自盡。
甚麼“烈焰紅唇”,簡直是鬼話連篇!
他差點被那女人咬斷筋骨,尤其是下身那處,至今仍隱隱作痛,估計牙印都還沒消退。
秦仙兒低聲開口:“你們瞧簫河這副模樣,像不像被人欺辱過?臉色青一陣白一陣的。”
林朝英輕哼一聲:“這小混蛋今日確實古怪。花姐,他昨夜沒跟你一起?”
花白鳳搖頭:“前半夜在我房中,後來他說去找你,難道也沒去你那兒?”
李莫愁補充:“我師父整夜與我同處,簫河並未出現。”
李秋水蹙眉:“這就奇了,昨晚究竟誰和簫河在一起?”
姬瑤花輕聲道:“不是我,我和蝴蝶共寢。”
小龍女淡淡回應:“別望向我,我也未曾見他。”
安碧如與秦仙兒連連擺手,師徒二人昨夜相伴,確未與簫河照面。
林朝英凝眉思索:“怪事,他昨夜到底去了哪裡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