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必。等李世民與李淵在洛口分出勝負後,洛陽軍隊便會吞併周邊城池。有長孫皇后和慈航靜齋坐鎮,無人敢反抗。”
花白鳳微微頷首。
洛陽城內,長孫皇后坐鎮中樞,慈航靜齋暗中策應,更有地尼、明月心與李茂貞三位天人境強者聯手,執掌三十萬雄兵。
周邊郡縣面對如此威勢,無人敢生異心,紛紛俯首聽命。
李秋水與兩位女子靜坐品茗,神色淡然,未發一語。
她們心中震動,未曾料到簫河尚未完全掌控東域,便已悄然將目光投向大唐帝國。
若他真能入主長安,統御中原,其權勢必將凌駕九州諸國之上,成為天下共主。
“長孫皇后……”
有人低聲呢喃,“她與簫河之間,究竟有何牽連?”
“莫非……簫河早已贏得她的傾心?”
夜色深沉。
簫河與花白鳳溫存良久,待她倦極而眠,嬌軀柔軟如綿,呼吸均勻,他才悄然起身,步履輕盈地走向林朝英的居所。
房門虛掩,燭火熄滅。
屋內空蕩無人,唯有微風拂動紗簾。
簫河皺眉,默然退出。
他知道今日對她太過放肆,或許她是故意避開,不願再見面。
“嗯?”
忽然,他眉頭一挑,察覺山莊之外有異樣氣息流動。
何人深夜潛伏?
竟敢窺探曼陀羅山莊的一舉一動?
一道白色身影掠出莊外,速度快若驚鴻。
簫河撫著唇邊短鬚,低聲道:“李秋水?她也發現了外來者?”
話音未落,他人影已散。
原地只餘一陣微風拂過枝葉。
莊外古木參天。
巫行雲立於樹梢,見李秋水疾馳而至,眼中殺意頓起,抬手便是一掌,欲將其斃於當場。
“轟!”
李秋水倉促格擋,足尖點地退開數丈,急聲道:“大師姐且慢動手,我有要事相告!”
“賤人!”巫行雲怒喝,“你還有臉開口?今日必取你性命,祭我心頭之恨!”
“轟轟轟!”
兩人在林間交手,掌風縱橫,氣浪翻滾,樹木折斷如枯草紛飛。
簫河悄然現身高枝,眸光微閃。
“巫行雲竟在此處……是天山童姥尋仇來了?可她不是該在閉關返老還童麼?怎會仍以本貌現身?莫非功法未成?”
戰局激烈。
巫行雲一掌逼退李秋水,冷聲呵斥:“死到臨頭還敢狡辯!”
李秋水穩住身形,面色清冷如霜:“你若執意殺我,我不反抗。但師傅的訊息,你當真不想聽?”
“甚麼?”巫行雲猛然止步,“你說誰?”
“師傅。”
李秋水一字一頓,“一個多月前,她在武當現身。簫河曾與她相見,她親口囑託簫河化解你我恩怨。我臉上舊傷已由簫河治癒,你的走火入魔之症,他也已有良方。”
巫行雲渾身一震,聲音微顫:“此話當真?”
李秋水不答,只從袖中取出一隻玉盒,輕輕拋去。
“玉盒中的確藏著一枚天地靈果,服下它,你體內的走火入魔之症便可痊癒。大師姐,從此以後,你再也不必每隔三十年承受一次返老還童的折磨。”
巫行雲伸手接過玉盒,指尖微顫,輕輕掀開盒蓋。
她並不信李秋水所說的話。
天地靈果?
那種傳說中的奇珍,在九州大陸早已近乎虛幻,百年難見,李秋水怎可能輕易擁有?
“這……竟是真的?!”
盒蓋開啟剎那,一股沁人心脾的清香瀰漫而出,如晨露浸潤山林,悄然滲入五臟六腑。
巫行雲只覺神魂一震,疲憊盡消,連此前耗損的內力竟也緩緩回流,經脈中暖意湧動。
她怔住了。
那靜靜躺在玉盒中央的果實,通體泛著淡淡霞光,靈氣氤氳——確實是天地靈果無疑。
“李秋水,這靈果,你是從何處得來?”
李秋水搖頭,語氣冷淡,“不必追問。大師姐,無崖子如今在擂鼓山,你要尋他,儘管去便是。至於我……與那個負心之人早已恩斷義絕。”
巫行雲眉頭緊鎖,“負心之人?你這話何意?”
李秋水面色驟寒,眼中掠過一絲恨意。
“何意?無崖子從未真心待過你我任何一人。他娶我,並非因我,而是因為我妹妹李滄海。”
“你我痴戀他數十年,不過是一場笑話。他心中所念,自始至終只有李滄海一人。而我……不過是她的影子罷了。”
巫行雲臉色瞬間慘白。
原來如此。
無崖子迎娶李秋水,竟是為了另一個人?
她自己呢?
幾十年的執念,幾十年的相思,幾十年與李秋水生死相搏——到頭來,她們都只是別人影子裡的倒影?
替身。
可笑啊可笑。
她為一個從不曾愛過她的男人,耗盡青春,竟還為此與親師妹反目成仇。
荒唐。
愚蠢至極。
她緩緩閉眼,再睜時目光如刀。
“李秋水,簫河是陰陽家的星君?這天地靈果,可是他給你的?”
李秋水擺了擺手,語氣急促,“師姐,無需多問。靈果能救你,過往仇怨就此作罷,你走吧。”
她不願巫行雲見到簫河。
那人雖有通天手段,卻品行不端,好美色,尤喜成熟風韻的女子。
李秋水深知其為人,生怕巫行雲落入其手,更怕自己心中那點隱秘被揭穿。
巫行雲眯起雙眼,冷冷盯著她,“你神色有異。你在怕甚麼?怕我見簫河?你與他,究竟有何牽連?莫非……你已與那小子暗通款曲,做了那等苟且之事?”
她越想越覺可疑。
李秋水這般阻攔,絕非尋常。
簫河縱然身份尊貴,也不至於讓她如此緊張。
除非——兩人之間真有不可言說的秘密。
難道,她竟與那年輕星君有了私情?
“大師姐!”李秋水猛然怒喝,臉頰泛紅,“休要汙衊!我與簫河清清白白,毫無瓜葛!”
巫行雲雙臂環胸,立於月光之下,唇角微揚。
風拂過林梢,無人回應。
“真的嗎?我可不信。李秋水,過去的恩怨我可以放下,但你得說實話,那天地靈果是不是簫河讓你交給我的?你和簫河之間,到底有沒有甚麼特別的關係?”
李秋水眉頭微皺,心中滿是苦澀。
簫河……又是他。
巫行雲為何總把他掛在嘴邊?
在她眼裡,簫河不過是個輕浮之徒,滿身風流習氣,說他倆有私情,簡直是無稽之談。
她語氣淡漠地回應:“大師姐,天地靈果確實是簫河託我轉交於你,至於我和他,毫無瓜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