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唉……”
簫河望著她的背影,輕輕一嘆。
他沒有攔。
也不能攔。
殷素素沒錯。
一個丈夫狠毒無情,一個兒子愚昧至極。
她這一生,或許從未如此心寒過。
嗖——
一道身影驟然從原地掠走,座位上只剩餘風輕蕩。
簫河已不見蹤影。
他心中掛念殷素素,生怕那名白衣蒙面、性情難測的女子一怒之下取她性命。
殷素素是他的女人,風情萬種,美得攝人心魄。
這些日子她的陪伴讓他心滿意足,他絕不會坐視她死於他人之手。
陸小鳳與傅紅雪等人相視一眼,彼此心照不宣。
那人去的方向,正是高臺所在。
西門吹雪低聲說道:“簫河這人,終究有情。”
陸小鳳點頭,司空摘星與傅紅雪亦默然贊同。
他們深知,簫河雖行事張揚,常惹禍端,看似無賴,卻從不曾辜負身邊之人,尤其對親近者,始終護持有加。
高臺之上,殷素素剛剛落腳。
下一瞬,簫河便如影隨形出現在她身旁。
慕容秋荻、滅絕師太等人見到此人現身,神情微變,卻又彷彿早有所料。
她們五人——慕容秋荻、滅絕師太、定嫻師太、柳芯茹、憐星——幾乎同時向簫河靠攏。
有人曾與他共枕同眠,有人與他暗生情愫,有人則以親眷自居。
生死關頭,她們不願獨善其身,只想與他並肩而立。
林朝英怔在原地,目光遊移。
她無法理解,為何這幾名身份尊貴、性格孤傲的女子,竟齊齊走向同一個男人?
她們與簫河之間,究竟牽連著怎樣的過往?
“你竟敢主動送死?”
那白衣蒙面女子聲音冷冽,帶著幾分譏誚。
她本以為殷素素孤身上臺已是膽大妄為,未料簫河竟緊隨而來。
看來,那戴人皮面具的女人確是他心上之人。
只是……
一個早已“死去”的殷素素,怎會知曉謝遜藏身之地?
天下僅三人掌握此秘——
張翠山,其子張無忌,以及張翠山的妻子殷素素。
眼前之人戴著面具,身形語氣卻與殷素素如出一轍。
白衣女子心頭一震,恍然大悟。
原來如此!
這女人就是殷素素,而簫河,竟將張翠山之妻納為己有。
簫河攬著殷素素,朝慕容秋荻輕輕一笑,隨後望向白衣女子,“前輩,我手中有一物,或可換我們眾人活命。”
“何物?”對方冷冷發問。
“前輩不妨先放開我的兩位師父。”
簫河目光掃過地面——獨孤求敗與逍遙子仍被壓制於陣法之下,動彈不得。
兩位天人境高手,竟如凡夫般匍匐在地,實在令人唏噓。
若非對手太過強橫,這般景象必成江湖笑談。
“你膽敢與我談條件?”
白衣女子雙目寒光迸射,聲音陡然森冷,“你想嚐嚐被捏碎喉嚨的滋味嗎?”
簫河,你真不怕死?
若這小子還敢胡言亂語,那名白衣蒙面的女子,即便對簫河的秘密毫無興趣,也定要讓他當場斃命。
“咳咳~,逗你玩的,前輩,您繼續壓制我師父吧。”
真是要命,剛才那股威壓太可怕了,簫河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被抹殺。
白衣女子冷聲開口:“小子,把你的寶物交出來。若東西夠分量,我可以饒你一命,連同你身邊那幾個女人也不為難。”
無恥之徒,還敢開玩笑?
他真當這是在說笑?
那女子冷冷瞥了簫河一眼,心中不屑至極。
貴族?
還是兩個帝國的貴胄?
這登徒子簡直厚顏無恥,毫無廉恥可言。
“好!”
簫河鬆開殷素素與慕容秋荻,開始思索該拿甚麼寶貝出來。
天地靈果?
駐顏丹藥?
空間戒指?
還是上古武學秘籍?
頭疼啊,選哪個?
他怕就怕,眼前這老女人看不上他的東西,一怒之下把他和慕容秋荻她們全都殺了。
白衣女子眯起雙眼,“怎麼,寶物太多,挑花了眼?”
“不是!”
“三息之內不拿出來,你就不用再獻了。”
“您的意思是不要了?”
“我要你命。”
她語氣森然。
白激動了……
簫河撇嘴,從系統空間取出一隻玉盒。
破財免災吧,只盼這女人識貨,別真動手。
“前輩請看,此盒中藏有一枚天地靈果。此果可瞬間恢復內力,乃療傷奇珍,萬般創傷皆可愈,百毒亦能化解。”
白衣女子接過玉盒,心頭一震。
這盒子……是從何處取出來的?
絕不可能藏在他衣襟之中。
這小子,果然另有玄機。
她暗自決定,稍後定要查清他的底細。
天地靈果?
他竟真有此物?
能治盡天下傷?解一切毒?
百年前她曾得過一枚,效用遠不及簫河所說這般神異。
咔嚓——
玉盒開啟剎那,一股沁人心脾的清香瀰漫開來。
剎那間,她體內疲憊盡消,精神與內力如春潮復甦,緩緩回升。
砰!
她猛然合上盒蓋,神色凝重。
果真是天地靈寶,世間罕有。
有了此物,等於多了一條性命。
簫河嘴角揚起一絲笑意,輕聲開口:“前輩,能讓我們走了嗎?”
那身著白衣、面覆輕紗的女子微微側首,聲音清冷:“小色胚,天地靈果於我無益,拿些別的寶貝來換吧。”
簫河神色一僵,心中暗罵。
他真是瞎了眼才會信這話?
方才她看見靈果時眼中閃過的光芒,連玉盒都收得飛快,還說無用?
他伸出手,語氣平靜了些:“既然無用,不如讓我嘗一口。活了這些年,還沒吃過這等仙果。”
話音未落,天地驟變。
轟——!
白衣女子周身氣勢猛然爆發,如山海傾塌,直壓而下。
砰!砰!砰!
滅絕師太、殷素素等人齊齊跪倒在地,五臟翻湧,唇角滲出血絲。
簫河雙膝顫抖,冷汗順著脊背滑落,雙腿早已麻木,卻仍死死撐住不倒。
“嗯?”
那女子眸光微凝,望向簫河,滿是詫異。
周圍天人境、大宗師盡數伏地,此人不過區區宗師,竟能扛住她的威勢?
轟!
忽然間,一道白光自簫河體內衝出,如月破雲,席捲四方。
白衣女子悶哼一聲,連退數步,袖袍翻飛。
簫河喘息劇烈,胸口起伏不止,衣衫盡溼,幾乎脫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