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夫君,可有受傷?”
“小混蛋,別逞強!”
“簫河,快坐下歇會兒,你臉色太差了。”
“喝點水,慢慢呼吸。”
“別亂動,讓我擦擦汗。”
慕容秋荻、憐星幾人圍攏過來,語帶焦急。
她們不知那道白光從何而來,只知簫河方才離死不過一線。
獨孤求敗與逍遙子緩緩起身,目光沉沉落在簫河身上,眉宇間藏著擔憂。
白衣女子立於原地,低聲自語:“怎會如此?一個小色胚,竟能震開我的威壓?那道白光……究竟是甚麼?”
廣場之上,群雄仰首,心頭震撼。
那高臺之上的女子,一念之間鎮壓天人、大宗師,無人能抗。
簫河卻不僅挺立不倒,更以一道奇光將其逼退。
眾人面面相覷,難以置信。
轟!轟!轟!
忽見人群中有身影欲逃,白衣女子眼神一冷,掌風橫掃而出。
她猛地躍起,動作輕巧得彷彿只是拍開一隻擾人的蚊蟲,掌風橫掃,空中接連爆響,那些試圖逃竄的江湖人,一個個如斷線風箏般墜落。
那名身著白衣、面覆輕紗的女子怒意翻湧。
方才竟被一個無名之輩震退數步,這讓她心中火起。
簫河暫且不必立刻取命,可四周慌亂奔逃的身影,卻成了她洩憤的物件。
她決定不留活口。
“不……我不是要逃……”
“我願意回去!求您別動手!”
“我……”
“啊——!”
“前輩饒……”
廣場邊緣,三四百人原本企圖逃離,不過幾息之間,已倒下大半。
殘存者不足百人,仍在淒厲慘叫中被無形掌力撕碎身軀。
空中掌影未停,每一擊都伴隨著血肉崩裂之聲。
廣場上眾人屏息凝視,膽寒心顫。
逃跑之人盡數斃命,屍體支離破碎,無人得以保全。
“天啊……太狠了……簡直不是人。”
簫河望著四周殘景,輕輕搖頭。
這些逃跑的傢伙,純粹是自尋死路。
連天人境的高手都在那女人手中瞬間斃命,區區凡俗武夫,還想逃出生天?
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身體。
剛才危急關頭,體內忽然迸發出一道白光,救了他一命。
他暗自猜測,應是彼岸花在關鍵時刻出手。
算你還有點良心。
這朵花住在他體內這麼久,總算沒白養,偶爾還能交點“房租”。
慕容秋荻皺眉低語:“夫君,我們現在該如何是好?”
他揉了揉太陽穴,低聲回應:“只能隨機應變。那女人兇戾異常,情緒難測,我得想辦法讓她放過我們。”
他的目光再次投向那白衣女子,心頭一陣發緊。
太可怕了。
那種壓迫感幾乎令人窒息。
這樣一個難以預測的存在,該怎麼應對?
他一時毫無頭緒。
殷素素與憐星等人皆神色凝重。
面對那白衣女子,她們毫無抵抗之力。
若對方動了殺念,或許僅憑威勢就能將她們碾成齏粉。
三息過後,白衣女子緩緩落回高臺。
廣場四周,只剩下一具具殘缺不全的屍首。
倖存的江湖人士面色慘白,噤若寒蟬,無人敢挪動一步,更無人敢發出半點聲響。
簫河忽然察覺,那女子的目光正落在自己身上。
他心頭一緊,急忙開口:“前輩,我可以再獻上一顆天地靈果,能否放我們一條生路?”
“十顆。”
“不可能!”
“你瘋了嗎?”
話音未落,白衣女子眼神一冷,殺意驟起。
竟有人敢違逆她?
白衣女子輕紗遮面,目光冷冽,若簫河不交出所求之物,定叫他痛不欲生。
一道寒光掠過,身形未落,簫河已攬著慕容秋荻與殷素素無影無蹤。
他始終提防此人突襲,不敢有絲毫鬆懈。
糟了,話說重了。
他並非有意冒犯,那句“你做夢”不過是脫口而出,未曾料到竟觸怒此女。
“嗯?”
面紗下的眸子微凝。
眼前空蕩,方才還站在場中的男子竟抱著兩名女子憑空不見。
這手段……是太極圖運轉之跡?
還是道家秘傳的隱匿之法?
滅絕師太等人略感寬心。
既然簫河能攜人瞬移脫身,想必不至於當場斃命於白衣女子掌下。
風聲再起。
簫河重現於高臺,身旁多了滅絕師太與憐星。
他神色複雜地望向那名靜立不動的女子。
逃不得。
這武當山上,處處皆是牽掛。
臺上站著獨孤求敗與逍遙子,廣場上有驚鯢、黛綺絲諸女,木樓深處更有邀月與白靜。
若他獨自遁走,這些人必遭池魚之殃。
他將手中僅存的三枚天地靈果遞出,聲音低沉:“前輩,我只有這些。若您肯罷手,我願盡數奉上,外加一件異寶,可否換我們全身而退?”
“小色胚,你覺得我會答應?”
白衣女子輕笑,語帶譏誚。
她本以為簫河會藉機遠遁,畢竟剛才氣息全無,分明是用了極高明的藏形之術。
誰料他竟又回來了。
為了幾個女人,不惜重返險地。
這膽量,倒讓她略生興趣。
簫河皺眉,“三顆靈果,再加一樁奇物,真不能換條活路?”
“甚麼奇物?”她問。
簫河環顧四周,“人多眼雜,不如移步後山詳談。”
女子稍作思忖,點頭應允:“可以。但你帶回來的那位女子知曉謝遜行蹤,須先交代清楚。”
簫河閉目傳音:不必,我也知道他在哪——冰火島。
前輩只需沿海打聽,自會有人提及此地。
“我在後山等你。”
她語氣驟冷,“一刻鐘不到,你和你的紅顏,全都得死。”
“明白。”
話音未落,白衣身影已然消散。
她離去前最後掃了一眼簫河——見他仍緊摟二人,似隨時準備再度消失。
那是移形?還是真正的瞬移?
她眼中疑雲漸濃,心底的好奇悄然蔓延。
一名宗師級人物竟被視作無物,
簫河竟能在那女人眼皮底下帶人離去,而她未能阻攔。
若僅是簫河一人獨行,或許她不會輕易出手。
“真晦氣,懶得理會!”
見白衣蒙面女子轉身退走,簫河暗自吐出一口氣,緊繃的神經終於鬆弛。
此前他始終戒備森嚴,因對方乃半步金丹之境的強者,哪怕稍有鬆懈,恐怕早已命喪其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