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前裡赤眉、空聞、空見三人皆被她徒手捏斃,如今獨孤求敗三人是否也將步其後塵?
簫河低頭沉思,盤算著如何救出那兩個老頑童,並未察覺那道冰冷視線正鎖定自己。
“白靜、邀月、花白鳳、石觀音、地尼、李茂貞、明月心,還有夜帝夫人和柳芯茹……她們聯手能否斬殺那女人?”
糟了!
他身邊雖有九位天人境女子,可面對那白衣女子,再多的天人也不過是螻蟻。
高臺上,那女子聲音清冷如霜:“張三丰,一個時辰之內,說出謝遜與屠龍刀所在,否則武當上下,盡數陪葬。”
她心頭煩悶。
簫河始終低著頭,似乎在謀劃救人之策。
不能再等了。
她來武當之目的,只為屠龍刀下落。
她是半步金丹修為,欲破瓶頸踏入金丹境,需大量靈氣或蘊含靈氣的至寶。
若屠龍刀真藏有此類機密,或許便是她突破的關鍵。
“好。”
張三丰見對方收斂威壓,緩緩起身應允。
又是為了謝遜與屠龍刀。
這一次,他不敢違逆。
也不願看到滿門弟子命喪此人之手。
他轉身朝高臺深處走去。
要去找張無忌問出口供。
一刻鐘,即將耗盡。
張三丰只剩下一炷香的工夫,必須在時限內讓張無忌開口,道出謝遜藏身之處。
轟——!
一道掌風自白衣女子手中疾射而出,直擊場地邊緣。
氣浪翻滾間,明教二十餘人當場斃命,殘軀橫飛,鮮血灑地。
餘下幾人皆口噴鮮血,癱倒在地,動彈不得。
那蒙面女子聲音冷如寒冰:“誰若妄動,殺無赦。”
眾人無不低頭屏息,脊背發涼。
難以置信。
百米開外,僅憑一掌隔空轟出,便滅殺二十多人。
明教僅存的五六人,雖未斷氣,卻已筋脈盡毀,武功全失。
白眉鷹王殷天正掙扎著坐起,嘴角不斷溢血,眼中滿是驚懼。
四周屍骸遍地,血腥撲鼻。
明教完了。
三十餘位核心高手盡數隕落。
青翼蝠王韋一笑當場身亡,五散人唯剩不顛和尚苟延殘喘,五行旗主無一倖免,十多位壇主如今不過三四人存活。
殷天正與殘部不僅重傷難支,更被廢去畢生修為。
簫河渾身一顫,幾乎站不穩。
老天爺……
這女人太狠了。
百步之外,隨意一掌,便屠盡一群先天以上的強者,其中不乏宗師、大宗師境界的頂尖高手。
強得離譜。
強得讓人發抖。
強得令人窒息。
她一人立於場中,竟壓得數千武林人士鴉雀無聲,連呼吸都小心翼翼。
高臺之上,那白衣女子指尖輕點下唇,略作思忖。
隨即抬眸掃向人群,聲如雙刃:“移花宮憐星、峨嵋派滅絕師太、恆山派定嫻師太、古墓派林朝英、慕容山莊慕容秋荻、柳芯茹,爾等六人速登高臺。抗命者,死。”
廣場之上,慕容秋荻與滅絕師太等人面色慘白。
為何點名她們?
她們未曾言語,亦未移動分毫。
為何偏偏要她們上臺?
柳芯茹低聲道:“上去吧,否則下一個死的就是我們。”
慕容秋荻輕聲道:“我們先上高臺,那名白衣蒙面的女子沒有理由會對我們下手。”
林朝英望著莫愁與龍兒,語氣堅定:“你們別動,師父未必就會喪命。”
滅絕師太將掌門指環遞向紀曉芙:“若我今日身死,峨嵋一脈由你繼承,此戒不可有失。”
定嫻師太亦對儀清叮囑:“為師若有不測,恆山之責便落在你肩頭。”
五位女子各自留下遺言,隨即緩緩走向高臺。
驚鯢、沈三娘、黛綺絲,以及峨嵋、恆山兩派的尼姑,還有古墓中的小龍女,所有人目光都聚焦在那五道身影之上。
她們不解。
為何那白衣蒙面之人,偏偏點名讓這五人登臺?
“移花宮弟子原地不動,禁聲。”
憐星掃了一眼廣場邊緣的簫河,隨即抬步向高臺走去。
她害怕邀月趕來相救。
她不願邀月出現。
那位白衣女子太過可怕,出手無情。
自己可以死。
但邀月不能。
只要邀月活著,移花宮就有延續的可能。
若兩人同亡,移花宮終將覆滅於江湖紛爭之中。
簫河……還沒來得及道謝,就要走了。
願你和姐姐能活到最後。
簫河臉色陰沉,低聲咒罵:“這女人到底打甚麼主意?怎麼一個個叫上去的,全和我扯得上關係?”
該死!
他心頭警鈴大作。
這些被點名的人——憐星、滅絕、慕容秋荻、定嫻、柳芯茹、林朝英……
等等。
林朝英似乎與他並無瓜葛。
其餘幾位,哪一個不是與他有過牽連?
就連最疏遠的定嫻師太,他也曾抱過一回。
難道……這白衣女子是在逼他現身?
可她為何不直接點他的名字?
為何不動手抓他?
古怪。
太古怪了。
簫河察覺到一絲陰謀的氣息。
“要不要試她一試?”
他望向陸小鳳、司空摘星、西門吹雪、傅紅雪四人,心中已有決斷。
他不能靠近殷素素等人。
一旦那老女人將她們也召上高臺,他必將陷入絕境。
“陸小鳳,司空摘星,西門吹雪,傅紅雪,別怪我自私。朋友之間,本該共命運。真要死,咱們也一起死在武當山上。”
簫河一邊低語,一邊朝四人靠近,同時以精神力嚴密戒備。
倘若白衣女子對他出手,他會在剎那間瞬移脫身。
此時,全場群雄皆是一臉茫然。
他們未曾料到,簫河竟會邁步前行。
那白衣蒙面女子的狠厲手段,簫河當真沒有看見?
她方才發出的警告,簫河是否充耳不聞?
簫河身為兩大帝國尊貴血脈,身後不僅有四大頂尖門派支撐,更有六七位天人境女子為其助力,難道就真的不怕那白衣蒙面女子?
殷素素與驚鯢等人面色凝重,心頭一沉,最不願見到的局面終究還是出現了。
簫河怎敢踏入那片空曠之地?
那女人剛剛才以血腥手段震懾眾人,明教弟子的結局就在眼前,簫河竟視若無睹?
她們不敢出聲呼喚,生怕引火上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