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道境界依次為:後天、先天、宗師、大宗師、半步天人、天人,終至半步金丹。
一旦登頂,便如困於牢籠,除非天地生變,靈氣重現。
“我湊!”
他猛然看見,那白衣面紗女子抬手一捏,裡赤眉頭顱爆裂,當場斃命。
一招致命,毫無掙扎餘地。
恐怖!
半步金丹之威竟強至此。
殺天人境如同碾死螻蟻。
簫河脖頸一緊,迅速後退數步,本能地靠近獨孤求敗與逍遙子所在之處——那邊,或許更安全些。
廣場上眾人屏息凝神,一道白衣身影踏空而來,未發一言,抬手間裡赤眉頸骨斷裂,身軀軟倒。
死得乾脆。
裡赤眉連掙扎都未能做到,彷彿螻蟻落入巨獸掌心。
四周鴉雀無聲,江湖豪客們連呼吸都壓得極低,生怕引來殺身之禍。
滅絕師太與殷素素等人面色慘白,彼此對視一眼,眼中盡是驚懼,卻無一人敢開口言語。
“咔嚓”一聲脆響劃破寂靜。
少林四大神僧之一的空聞身形一僵,隨即轟然倒地,生機全無。
那白衣女子立於高臺,眸光如霜,語調平靜:“你逃得掉麼?”
話音未落,她已不見蹤影。
下一瞬,天際傳來沉悶撞擊聲,空見神僧的屍體自半空墜落,砸在廣場中央,鮮血滲出。
周圍人群驚叫四散,唯恐沾染殺氣。
風起,白衣女子再度現身高臺,衣袂飄動,目光掃過全場,無人敢與之對視。
短短三息,三位天人境高手斃命當場。
且皆是被人徒手捏斷脖頸。
這等手段,已非人間武學所能企及。
她是仙?是魔?
簫河悄然傳音給獨孤求敗:師傅,若你與逍遙子聯手,可敵此人?
不可。
獨孤求敗聲音微顫,我們會在她手中毫無還手之力。
切記,萬不可招惹此人。
他望著那道白衣身影,心底升起前所未有的寒意。
那是死亡的氣息。
他曾橫行天下無敵手,從未懼怕過誰,可眼前之人,讓他明白——自己不過凡胎,而對方,似已超脫塵世。
天人之上,莫非還有更高境界?
簫河皺眉再問:她究竟是誰?
不清楚。
獨孤求敗緩緩道,江湖中頂尖女強者屈指可數,或許……她是常春島的日後。
日後?
簫河心頭一震。
傳聞她深居簡出,終年不出島嶼半步,怎會突至武當?
而且……
你說女強者僅有兩三人?
若此女並非日後,那她又是何方神聖?
嘖,這江湖,男子稱雄的時代早已過去,女子不僅多,個個還強得離譜,動輒取人性命如捻塵。
轟——!
天地驟然一震。
白衣女子周身氣勢爆發,聲如雷霆:“獨孤求敗,逍遙子,你們是自己上來,還是等我下去取你們性命?”
廣場上的江湖人士,目光齊刷刷落在簫河身旁,那名身著白衣、面覆輕紗的女子正點名呼喚“獨孤求敗”與“逍遙子”。
眾人面面相覷,心中驚疑不定。
這女子是否意圖將所有天人境高手盡數誅殺?
她與這些頂尖強者究竟有何恩怨?
簫河眉頭緊鎖,低聲問道:“師傅,你們真要過去嗎?”
獨孤求敗語氣平靜卻堅定:“必須去。躲不掉的。簫河,小白如今在大宋襄陽三十里外的劍琢閉關修行,你若有空,便去尋他。”
一旁的逍遙子緩緩開口:“年輕人,那女人太過可怕。若有機會,儘早離開武當。至於巫行雲和李秋水之間的糾葛,將來你要設法化解。”
話音落下,獨孤求敗與逍遙子對視一眼,隨即縱身而起,踏著輕功直奔高臺。
“糟了!”
簫河盯著高臺,拳頭攥得發白。
那白衣女子為何偏偏點名兩位前輩?她想做甚麼?
是殺戮?
還是另有圖謀?
可據他所知,獨孤求敗與逍遙子從未見過此人,談何舊情?
也無仇怨可言,她的舉動令人費解。
忽然,他想起先前被擒的裡赤眉與兩位老和尚,他們似乎也與此女毫無瓜葛。
難道她只是隨心所欲,以屠戮強者為樂?
一股寒意自心頭升起。
石觀音與白靜等人此刻正散落在場邊,若這女子當真見強者便殺,她們也將身處險境。
場中,慕容秋荻與殷素素目光緊鎖簫河,憂心忡忡。
她們生怕他一時衝動登上高臺。
畢竟,獨孤求敗是他師尊,逍遙子亦與他淵源頗深。
若他試圖求情,恐怕會招來殺身之禍。
高臺上,風聲凝滯。
獨孤求敗與逍遙子立於白衣女子面前,神色戒備。
“閣下喚我二人前來,所為何事?”
獨孤求敗沉聲問道。
“我們似未曾冒犯於你。”
逍遙子補充。
女子未答,只輕輕一抓。
遠處張三丰身形驟然離地,如落葉般被吸至高臺,茫然站立於兩人身旁。
“哼。”
一聲冷哼炸響。
剎那間,天地似被凍結。
獨孤求敗、逍遙子、張三丰三人同時跪伏於地,口吐鮮血,面色駭然。
那股壓迫感來自純粹的威壓,竟非武技所致。
太強了!
三人皆為天人境後期,竟連站都站不穩。
這不是天人境該有的力量。
天人巔峰也無法做到僅憑氣勢便鎮壓同階。
她……根本不在這個境界。
白衣女子輕拂面紗,目光落在廣場邊緣的簫河身上。
她壓制獨孤求敗等三人,皆因此人而起。
兩大皇族出身的貴胄,四大頂尖宗門為後盾,身後更站著五六位天人境界的女子,這般勢力,令人側目。
她悄然察覺邀月等人異樣。
幾女不僅容貌傾城,肌膚如凝脂般細膩,毫無歲月痕跡,完全不似年過七旬之人。
縱有駐顏之術,也不可能如此逆天改貌。
簫河此人,極不尋常。
白衣女子心中暗忖,他必藏有奇寶,至少握有使人青春永駐的秘物。
這幾日她暗中尾隨簫河,目睹他在武當後山與不同女子私會,舉止親暱,行徑荒唐,早已令她心生厭惡。
此等浪蕩之徒,絕不能輕易饒恕。
“小色胚,你師父已被我制住,你會不會來救?”
此時,廣場之上萬籟俱寂,眾人目光齊刷向高臺。
白衣女子一出手便鎮壓三大天人,眾人心知肚明——她是衝著清除所有天人強者而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