簫河手握清歌劍,準備砍下謝曉峰的手臂。
如果謝曉峰的兩條手臂都被砍斷,卻仍毫無反應,那簫河便確信他已經真的死了。
慕容秋荻皺眉看著簫河,卻沒有阻止他。
哪怕簫河將謝曉峰大卸八塊,她也不會出聲勸阻。
咔嚓!
清歌劍落下,斬斷謝曉峰的一條手臂。
謝曉峰仍舊靜靜地躺在地上,毫無動靜。
“真死了?”
簫河摸著下巴百思不得其解。
如果謝曉峰沒死,被砍斷手臂時也會因劇痛醒來。
“小混蛋,你這是在鞭屍嗎?”
夜帝夫人剛替楚留香逼出體內的毒,看到簫河砍下謝曉峰的手臂,她心中一陣怒火。
一個死人,怎麼連死後都不能安寧?
這小子莫非和謝曉峰有血海深仇?
簫河急忙拉住夜帝夫人問道:“夜帝夫人,您幫我看看,謝曉峰到底死了沒有?他是裝死還是真死了?”
夜帝夫人臉色一沉,怒斥:“混賬,誰讓你拉我?快放手,不然我可要動手了。”
“先別管這些,您快看看謝曉峰到底怎樣了。”
“無恥色胚!”
夜帝夫人狠狠瞪了簫河一眼,心裡已經把他徹底歸類成那種下作之人。
這個貴族出身的傢伙簡直丟盡了門面。
簫河鬆開手,退後一步喊道:“我無恥個屁!要不是我的夫人們在防備張三丰和其他隱藏在暗處的天人境高手,我能請你來檢視?”
轟!
“小混賬,你還敢推我?”
夜帝夫人猛然爆發出一股強大的氣勢,目光如刀般鎖定簫河。
沒想到這小子竟敢動手推她,還趁機輕薄。
她一定要讓這無恥之人付出代價。
“我去!”
簫河趕緊拉住慕容秋荻瞬移離開,心裡直喊倒黴。
他可不是故意冒犯夜帝夫人,只是她那身段太引人注目,收手時不小心碰到了,完全是意外。
“想跑?小混蛋,你逃得掉……”
“不……”
夜帝夫人正要追擊,忽然,她散發出的威壓讓謝曉峰的身體瞬間四分五裂。
原來謝曉峰並未真正死去,他修煉了一門秘術,能夠切斷心脈進入假死狀態,三天後便可恢復。
只是夜帝夫人的氣息太過強大,直接摧毀了謝曉峰的身體。
他在痛苦中徹底死去,連逃走的機會都沒有。
“咦?謝曉峰竟然裝死,這怎麼可能?我明明檢查過,他沒有呼吸,沒有心跳,連脈搏都停了,氣息也徹底消失,他怎麼還能是假死?”
夜帝夫人驚訝地望著謝曉峰的殘屍,裝死?
謝曉峰居然真的假死,而她之前判斷他已經死亡,並沒有錯誤,難道是用了甚麼秘術?
謝曉峰真的掌握假死之術?
可是,簫河怎麼會知道謝曉峰沒死?
這小子的感知,怎麼會比她還強?
簫河再次出現在夜帝夫人面前,開口說道:“嘛蛋,謝曉峰果然是假死。”
謝曉峰這次是真的死了,死身破碎,毫無生機。
簫河鬆了口氣,他的直覺果然沒錯,謝曉峰的假死差點騙過他。
太詭異了。
謝曉峰明明自斷心脈卻沒有死,自己還砍下他一條手臂,他竟毫無反應。
他是怎麼做到假死的?
綜武大陸上,竟還有如此玄奧的假死秘術?
夜帝夫人臉色陰沉地怒吼:“小混蛋,你還敢出現在我面前?是來找死的嗎?”
她萬萬沒想到簫河竟敢回來,還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站在她身邊。
他是不是腦子壞了?
她都氣得要殺人了,他竟還敢露臉?
簫河尷尬地連忙說道:“夜帝夫人,剛才是我冒犯了,您大人有大量,就別跟我計較。”
“小混蛋,我要是不原諒你呢?”
“那我用一件寶貝賠罪。”
“你以為我會稀罕你的寶貝?”
“您一定會稀罕!”
夜帝夫人憤怒地罵道:“呸!老孃才不稀罕你的破爛,小混蛋,我可以不殺你,但你得讓我打一頓出氣。”
“不打行不行?”
簫河並不在意她的威脅。
夜帝夫人雖然看起來憤怒,但並沒有殺意,既然沒殺意,她就不會真下死手。
她脾氣雖暴,卻也不是濫殺無辜之人。
夜帝夫人瞪了他一眼,冷冷說道:“你說呢?”
“我說,可以!”
“可以個鬼!”
簫河靈機一動,說道:“夫人,不如這樣,等張三丰壽辰之後,您再動手如何?”
夜帝夫人略一思索,冷聲威脅:“行,小混蛋,你要是敢逃,大秦的襄陵君府,大唐的安樂侯府,我就一個一個去滅了。”
“放心,我不會逃。”
簫河撇了撇嘴,轉身走向張三丰。
那邊燕南天和謝王孫正被邀月四人圍攻,張三丰卻站在一旁,毫無動作。
有趣,他不是說要幫燕南天的嗎?
這位老道怎麼不動手?
是怕了她們?還是另有打算?
“可惡的小混蛋。”
夜帝夫人看著簫河離開的方向,怒火中燒。
他是要甩開自己嗎?
呸!他是故意把自己丟下的吧?
夜帝夫人望著正在療傷的楚留香,臉上浮現厭惡之色。
楚留香中了劇毒,容貌盡毀,昔日那個風度翩翩的公子,如今已變得面目猙獰,令人作嘔。
身影一閃,夜帝夫人追著簫河而去。
她想弄清楚,簫河為何要去找張三丰。
花白鳳與白靜一時語塞。
剛才簫河惹怒夜帝夫人,她們甚至打算出手救人。
可謝曉峰的偽裝被夜帝夫人一怒之下震碎,簫河卻重新回到她身邊。
而夜帝夫人竟未動手,讓花白鳳和白靜百思不得其解。
花白鳳揉了揉眉心,開口問道:“白靜,簫河和夜帝夫人之間到底發生了甚麼?我怎麼一點都看不懂?”
白靜輕撫下巴,嘴角微揚:“我夫君已經拿下了夜帝夫人。她不會再對簫河下手,或許往後也不是我們的敵人。”
“拿下?”
花白鳳滿臉疑惑,“白靜,簫河到底是怎麼做到的?”
她一直守在簫河身邊,聽清了簫河和夜帝夫人的對話。
她並未聽出簫河用了甚麼手段說服對方。
雖然夜帝夫人說過不殺簫河,但也警告要揍他。
怎就變成了“被搞定”?
白靜只是淡淡一笑:“花白鳳,以後你就明白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