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友,老道對不起你。”
他端起酒杯,一口飲盡。
補償?
他該如何補償燕南天?
燕南天數十年來樹立的大俠形象,張三丰卻無力挽回。
“襄陵君簫河?”
張三丰心中忽然浮現燕南天的託付,他頓下決心,無論付出甚麼代價都要助燕南天一臂之力。
他要設法讓簫河與燕南天重歸於好,化解多年恩怨。
他不願讓燕南天與小魚兒喪命於簫河之手,這是他為燕南天做出的補償。
武當後山,簫河正與返回的石觀音低聲交談。
石觀音將昨日探聽到的所有訊息一一告知簫河。
簫河將她輕擁入懷,緩緩說道:“謝王孫、夜帝夫人、燕南天,再加上一位未曾謀面的天人境,還有張三丰。五位天人境高手。明天,武當將迎來十餘位天人境強者,或許還會更多。”
石觀音依偎在他懷中,輕聲問:“夫君,你說少林會有不少天人境到來,是真的嗎?”
“是真的。少林空見神僧今日現身,四大神僧怎會只來一人?武當一直是少林的眼中釘,我猜他們四位已經全部到了。”
“那少林會站在我們對立面嗎?”
“不會。但他們一定會壓制武當。四大神僧來此,可能是為了張翠山和屠龍刀,也可能是為了剷除武當。”
石觀音細細品味簫河的話,她深知少林與武當之間從無真正和平。
四大神僧親臨,很可能是藉機削弱武當勢力,甚至圍攻張三丰。
她沉吟片刻,又問:“夫君,明月心和地尼明日也會來嗎?”
簫河嘴角微揚:“會。我今日收到了蝶翅鳥傳來的訊息,她們二人加上李茂貞都會在明日抵達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石觀音鬆了口氣,“有她們來,我們這邊便有六位天人境了,我不用再擔心你的安危。只是……李茂貞是誰?為何多出一人?”
簫河此前從未提過這個名字,石觀音心生疑惑,難道這李茂貞也是一位天人境高手?
簫河輕撫下巴,答道:“她是大唐幻音坊的女帝,也是天人境強者。我也沒料到她會來。”
李茂貞……
當初在長安,簫河曾請她協助明月心與地尼誅殺龐班,算是有過一次交易。
他沒想到她竟會與地尼二人一同來武當。
她是為了甚麼而來?
是明月心與地尼說服了她,還是答應了她甚麼條件?
石觀音臉上浮現笑意:“李茂貞也是天人境?那加上她,我們便有七位天人境了。燕南天與謝王孫等人必死無疑。”
她已完全放鬆下來。
七位天人境對四位加上張三丰,勝算極大。
邀月、白靜、明月心、地尼、花白鳳、她本人再加上李茂貞,七人足以碾壓對手。
簫河低頭輕吻她,說道:“夫人,我們這邊的天人境,可不只七位。”
“超過七位天人境?夫君,你還邀請了其他人?雪柔不是要守衛大秦皇室嗎?你是不是聯絡了陰陽家的東皇太一,或者是道家的北冥子?”
“不,是獨孤求敗。”
“你說誰?大宋劍魔獨孤求敗?夫君,你也結識那位劍魔?”
石觀音滿臉疑惑。
獨孤求敗,那可是與她同代的人物。
雖然她未曾見過這位傳說中孤傲至極的劍客,但他的名聲早已傳遍江湖。
簫河竟然能與他有交情?
他來武當,是為了守護簫河嗎?
簫河輕輕撫過石觀音的臉頰,柔聲道:“夫人,獨孤求敗是東方不敗的師父,而東方不敗,是我的女人。我在武當初次遇見獨孤前輩。”
石觀音瞪了他一眼,“你的紅顏知己還真不少,一個個體質超凡,背景深厚。”
她想到簫河身邊那些女子,便忍不住搖頭。
明月心、白靜等人都已踏入天人之境。
“其他的呢?”她忍不住繼續問。
大秦的太后、大唐的皇后,還有各大宗門的傑出傳人……石觀音懷疑,簫河甚麼都不用做,這些女子都會替他完成一 切。
簫河微微一笑,有些尷尬。
“說多也多,但作為一國之君,我這點後宮實在不算甚麼。比起其他帝國的帝王,我算是極為節制了。”
話音未落,一道身影倏然落下。
花白鳳現身在旁,見簫河抱著石觀音,臉上並無驚訝。
石觀音外出兩月未歸,她早已料到結局。
又一個年紀不輕的女子,花白鳳心知簫河對她恐怕也有想法。
駐顏丹一事,就是引子。
她可不會讓這個貪花好色的小子得逞。
簫河見她到來,有些疑惑:“花白鳳,你怎麼來了?”
花白鳳冷哼一聲:“你以為我願意來見你?你這色膽包天的小混賬。”
簫河一愣,心裡暗罵:我又怎麼她了?
這老太太是不是也有點太敏感了?
他暗咳一聲:“出甚麼事了?”
花白鳳淡淡開口:“我兒傅紅雪傳來訊息,崑崙派老祖何足道出現在武當山腳下。傅紅雪與陸小鳳、西門吹雪還發現另一位天人境,但不知其身份。”
“何足道?還有另一位天人境?”
簫河神色微變。
崑崙派的何足道或許是為屠龍刀而來,可那另一位呢?
會是誰?目的又是甚麼?
明天的武當,恐怕是天人匯聚之地了。
花白鳳整理了一下長髮,提醒道:“小混賬,你明日要多加小心。燕南天和張三丰私交甚篤,今日張三丰才為燕南天出面。你若動燕南天,張三丰絕不會袖手旁觀。”
簫河點頭,語氣誠懇:“我明白,謝謝。”
他目光一沉,心中已有決斷。
明天的武當,將不再只是宗門之地,而是一場真正的風暴中心。
“道謝免了,小混賬,明日我會助你一臂之力,算是你送我駐顏丹的回禮。”
“行!”
簫河暗脆地答應,沒半點遲疑。駐顏丹?
他當初給花白鳳駐顏丹是為了掩蓋一個謊言。
花白鳳似乎並不知道簫河曾欺騙傅紅雪。
這件事,還是讓她永遠矇在鼓裡為好。
石觀音靠在簫河懷裡,眼角掃了花白鳳一眼。
她並不在意剛才花白鳳投來的目光。
花白鳳?
石觀音心裡有數,她遲早也逃不過簫河的掌控。
她與花白鳳早晚也得以姐妹相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