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蠢貨!”
木道人冷冷掃了張無忌一眼,隨即轉身離去。
他還要阻止張翠山現身,生怕宋遠橋等人攔不住他。
張翠山絕不能出現在江湖人面前。
“不……”
咔嚓!
紀曉芙揮劍斬下楊逍頭顱。
她對楊逍恨之入骨,此人不僅禍害無數女子,還曾意圖侵犯她。
昨夜之事更令她殺意難平,恨不得將其碎屍萬段。
“楊左使~”
張無忌悲憤交加。
楊逍一死,明教失去一大支柱,自己也失去一位忠實支持者。
他望向峨嵋眾人滿眼怒意——為何尼姑之門竟如此心狠?
場地邊,殷素素站在驚鯢與胡夫人身後,默默注視著這一 切。
她無意現身相見,張無忌與張翠山一樣,固執得讓人頭疼。
一旦決定,便再難回頭。
若張無忌得知她與簫河之間的關係,定會暴怒欲殺簫河。
而她無論怎麼解釋,張無忌也不會相信,反而會逼她與張翠山重修舊好。
蠢貨!
白痴!
這對父子都是一樣的愚蠢與頑固。
殷素素最終選擇不與張無忌相見。
她不願兒子因此恨上簫河,更擔心簫河會忍無可忍,將張無忌徹底解決。
驚鯢與胡夫人悄悄望向殷素素,目光中流露出憐憫。
她們心中暗想,殷素素實在不易,嫁給了張翠山這樣一個死守禮法、不懂變通的夫君,又生下張無忌這般天真懵懂的兒子。
二十多年來,她定然活得壓抑又辛苦,恐怕一直在委屈自己,只為守住這段婚姻。
空見神僧看著燕南天道:“阿彌陀佛,燕施主,你已不再是江湖中的大俠,也不再配得上大俠之名。”
燕南天面色鐵青,怒聲喝道:“老僧,燕某是否大俠,輪不到你來定論。”
空見神僧繼續勸道:“阿彌陀佛,燕南天,你已走入歧途。”
“你與明教沆瀣一氣,當著眾人的面要去救一個明教妖人,若你依舊執迷不悟,不願回頭,大明各派會將你視為魔頭,天下武林也將人人喊打。”
“哼!”
燕南天心中一沉,他清楚,自己的名聲已毀。
所謂大俠?
今後怕是會被江湖稱作魔頭。
值得嗎?
張三丰把他害苦了,幾十年俠名,一夕之間付諸東流。
他心中不免對張三丰生出幾分怨恨。
廣場邊,簫河輕抿一口酒,低聲說道:“燕南天這一回出力不討好,非但沒救下楊逍,還把自己的名聲徹底毀了。
張三丰若得知此事,會不會自責?
會不會後悔讓燕南天出面去救那個明教妖人?”
他望著場中燕南天,輕輕搖頭。
一代大俠被張三丰拖累至此,但他卻樂見其成。
如此局面,正合他意。
石觀音與邀月等人若要取燕南天性命,江湖中人也不會多言。
無情微微頷首,應聲道:“張真人的確害慘了燕南天。他為了楊逍,為了幫助張三丰,幾十年的俠名毀於一旦。”
簫河笑了笑,看向無情說道:“小美女,戲看完了,要不要一起逛逛武當山?”
“滾開,無恥色胚!”
無情憤然瞪了簫河一眼,心中怒火中燒。
她運起念動力,推動輪椅迅速離開。
和這個混蛋一起遊玩?
她想都未曾想過。
“傲嬌的小女人,無情,我們終會再見。”
簫河看著無情離去,輕輕搖頭。
無情是個可憐人,她的家族被大明皇 帝下令屠盡,而諸葛正我隱瞞此事十餘年。
若事情按原路發展,無情終會得知真 相。
屆時,她是否會起殺心,對那位坐在皇位上的人出手?
此時,小魚兒、花無缺、楚留香、謝曉峰四人皆將目光投向燕南天。
他們萬萬沒想到,這位曾名震江湖的大俠,竟會在今日落得如此下場。
聲名盡毀,眾人側目。
小魚兒怒不可遏地喊道:“可惡!燕叔叔當初就不該答應張三丰的請求,張三丰簡直是把燕叔叔推向深淵。”
花無缺輕嘆一聲:“張三丰的確做錯了事,燕大俠如今落到這般境地,全是因他而起。”
楚留香搖搖頭:“楊逍是魔教中人,而且聲名狼藉,江湖中人尚且不插手,明教也未曾出手相救,燕大俠太過沖動,不該貿然出手救他,更不該答應張三丰。”
謝曉峰皺眉提醒:“張三丰為人正直,恐怕是張無忌求他出手救楊逍,而張三丰礙於身份,才讓燕南天代為出面。”
“從一開始就是個錯誤。”
楚留香語氣凝重,“張三丰不該讓燕南天去救那楊逍。一個魔教頭目,一個品行不端之人,誰去救他都免不了名譽受損。”
楚留香擺擺手:“罷了,事情已經發生,我們也不必再糾結。小魚兒,既然你答應聯手,燕南天那邊就由你負責,我們清楚,要解決的是簫河和他的天人境隨從。”
小魚兒面色陰沉,咬牙道:“放心,我們目標一致,我會勸服燕叔叔,只要簫河明日現身武當派,他就別想活著離開。”
謝曉峰緊握拳頭,語氣冰冷:“明日一戰,我們必須全力以赴。我們這邊四位天人境強者會迎戰簫河身邊的天人,是死是活,明天便見分曉。”
楚留香低聲道:“明日一戰,全力以赴。”
小魚兒冷冷回應:“明日,誓殺簫河。”
花無缺低頭沉思,眉頭緊鎖。
他不想參與明日的圍殺行動,但也不會將小魚兒三人的計劃洩露給簫河。
他心中憂慮的是移花宮的邀月與憐星。
小魚兒一方已有四位天人境強者,若張三丰再出手相助,將增至五位。
他擔心邀月和憐星難逃一劫。
然而,一邊是小魚兒的生死,一邊是邀月憐星的性命,他不願看到任何一方遭遇不測。
這種兩難之境讓他一時難以抉擇——無論選擇哪邊,另一方都可能面臨滅頂之災。
此時,廣場上燕南天已離開,人群也隨之散去,明教弟子帶著楊逍的遺體也悄然離去。
真武殿內,張三丰獨坐椅上,彷彿一夜之間蒼老了幾十歲。
昔日神采奕奕的面容此刻蒼白無色。
他終於意識到——自己錯了。
為了張無忌的請求,他竟害得燕南天名譽掃地,多年的俠名毀於一旦,這一 切,都是他的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