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手下個個神秘莫測。
簫河站在甲板上語氣淡然,殺伐決斷,他說要去長安,恐怕絕不會只是走一遭那麼簡單。
雲玉真輕笑著開口問:“公子,奴家還不曾得知您的姓名,可否告知?”
“我姓簫。”
“簫公子,我的船隻能到洛陽城。等到了洛陽,我會安排馬車,親自送您前往長安。”
“雲玉真,不必費心,我的人已在洛陽等候,一切自會安排妥當。”
簫河聽出她話語中的試探,也明白她意圖,借他之力達成某種目的。
他對她的算盤沒有興趣,但若這幾日她能用心招待,他倒也不是不能稍微幫她一把。
她低頭飲酒,神色略顯失落。
她沒想到簫河竟早已安排妥當,他的身份顯然並不簡單。
雲玉真深知,自己已別無選擇。
若想改變命運,唯有依附簫河。
即便要付出身體的代價,她也必須得到他的庇護。
飯後不久,眾人陸續散去。
尚秀芳與雲玉真回了艙中,簫河也讓驚鯢與胡夫人先行休息。
夜幕漸沉,甲板上只剩簫河與明月心兩人並肩而立,望著一望無際的海面。
一整個時辰過去,兩人誰都沒有說話。
天邊夕陽映紅了海面,遠處海天相接,宛如一幅靜謐的畫卷。
一個身著白衣的男子,一個身穿青衣的女子,一個風姿卓然,一個美豔動人。
落日餘暉,碧海藍天,孤舟輕搖,彷彿一幅靜美畫卷,畫中正是俊男美女的絕美身影。
簫河心中卻有些疑惑。
這一個多時辰,明月心竟一句話都沒問,按理說,她早該開口打聽靈果的事。
如今反倒與他一同看起日落,實在反常。
明月心此刻內心卻前所未有的輕鬆。
幾十年來,她不是在執行任務,就是在為公子羽的愛而謀劃。
她從未真正為自己活過。
這樣的輕鬆,是她從未體會過的。
她望著遠方的海天交界,第一次發現,這景色竟如此迷人。
“別動!”
簫河剛想轉身離開,被她一眼察覺,語氣陡然冷了下來。
原本寧靜的氛圍被打破,她的心情也隨之變得不悅。
簫河連忙輕咳兩聲,乾笑著開口:“咳咳,我是看你站了這麼久,怕你口渴,想去給你倒杯茶。”
明月心冷笑一聲:“你倒是臉皮厚,真以為我看不出你想溜?”
“那你……想對我做甚麼?”
“別動,再動我就點你穴道。”
“好。”
簫河仍站在明月心身旁,望著天邊那輪即將沉落的夕陽,心中滿是無奈。
真是服了,太陽都快下山了,還盯著看個甚麼勁?
等天黑了又能看到甚麼?
不過,簫河也不敢輕舉妄動,一旦他想走,瘋起來的明月心真的會封他穴位。
明月心見簫河仍站在身邊,輕輕伸了個懶腰,身形曼妙動人。
她心裡有些愉悅,也不知是因這落日餘暉,還是因身旁這混蛋陪著。
她忽然想起那枚青鳥玉佩,“襄陵夫人!”
她曾奪了邀月的夫人玉佩,如今又將簫河強行留在身邊。
她很好奇,邀月為何會對簫河動心?
一個年過六旬的女子,一個正值壯年的男人。
一個是江湖上威名赫赫、心狠手辣的女子,一個是掌控大秦帝國的權勢之人。
一個是移花宮的大宮主,絕世美人邀月。
一個是大秦帝國的王,風評不佳的簫河。
一個是江湖女子!
一個是帝國君主!
如此懸殊的年齡,截然不同的身份,邀月怎會成為簫河的夫人?
而簫河竟也不在意邀月的年紀?
“簫河,你不介意邀月的年紀?”
“我為甚麼要介意她的年紀!”
“她至少六十多了,你真不覺得有問題?”
“她貌美如花,我介意甚麼?”
“你喜歡她,是因為她的容貌?”
“我還喜歡你的容貌呢!”
“你找死嗎?”
“我才不想死。”
明月心冷冷警告,“簫河,你要是再敢胡說八道,油嘴滑舌,我就封你穴位,把你扔進海里。”
簫河嗤笑一聲,“明月心,我和邀月的事關你甚麼事?你別在我和她之間指手畫腳。”
“哼,我只是好奇,你為甚麼選一個老婦人當你的夫人。”
“切,你不用好奇,我夫人不夠美?不夠迷人?”
明月心無語地瞪了簫河一眼,整理了下發絲,淡淡問道,“簫河,你想要銅盒嗎?楚國和燕國的銅盒。”
“銅盒?甚麼東西?我不知道你在說甚麼。”
簫河心中一震,楚國和燕國的銅盒?
明月心怎麼會提起?
是昌平君和燕丹交給她的嗎?他們是否想透過銅盒請動青龍會?
明月心嘴角浮現一抹冷笑,“是嗎?不知道?雍城中,你不是給了東皇太一一個銅盒嗎?”
簫河略顯尷尬地回答,“沒想到你看見了,我已經沒有銅盒了,大秦的那個給了東皇太一,你想拿銅盒可以去找他要。”
明月心目光銳利地盯著簫河,語氣認真地說,
“我並不想要銅盒,簫河,我決定退出青龍會。只是,我不知道青龍會不會放過我,因為我知道太多秘密。”
明月心已下定決心離開青龍會。
她已經決定擺脫公子羽的掌控,也不會再為他效力。
可是…
如果她離開青龍會,公子羽絕不會善罷甘休。
青龍會中的其他龍首也會對她展開追殺。
她雖然能應對兩三個龍首,但若剩下的五大龍首聯手對付她,她便難以招架。
簫河皺著眉頭,問道:“明月心,你這話是甚麼意思?”
“我需要你,我需要大秦帝國作為我的依靠。如果青龍會對我動手,你必須讓你們的天人境強者出手相助。”
“你覺得這有可能嗎?”
“你會答應的,簫河。只要你幫我,我可以用三年時間保護你。而且,燕國和楚國的銅盒也可以交給你。”
明月心語氣堅定。
她相信,自己作為天人境強者,用三年的保護作為交換,簫河不會拒絕。
更何況,燕國與楚國的銅盒也是極具威力的武器。
至於公子羽為何執著於東域七國的銅盒,她也不清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