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嫪毐不過是個白痴兒子的生父罷了。
一旁,凝香低著頭,幾乎要把臉埋進胸口。
她不願繼續聽下去,但沒有趙姬的命令,她不敢擅自離開。
秦王嬴政氣得滿臉通紅。
不是男寵?
他信嗎?
趙姬過去與嫪毐的傳聞,嬴政並不在意。
可簫河不同。
短短一個多月,簫河被封為襄陵君,已掌控大秦軍隊與羅網組織。
他身邊不僅聚集眾多江湖高手,甚至還有天人境的強者。
嫪毐根本無法與簫河相比。
嬴政若繼續隱忍,真的還能掌控局勢嗎?
他已經無法再等四個月了。
再過四個月便要舉行加冠禮,屆時大秦的權力,恐怕將落入簫河之手,嬴政或許依舊只是個沒有實權的傀儡君王。
宮殿之外,一名宮女低聲稟報:“太后,襄陵君求見。”
“請他進來。”
“是,太后。”
趙姬揉了揉眉心,神色有些疲憊。
她看見嬴政面露冷意,便知他又誤會了。
她心中懊惱,早知如此,今日便不該讓簫河前來,定會讓這孩子心生不滿。
嬴政面色陰沉地望向殿外,簫河剛回咸陽,便急著前來拜見太后,他不用多想,也知道簫河的目的為何。
一想到母后與簫河之間的關係,嬴政便恨不得抽出佩劍,當場斬了簫河。
簫河帶著驚鯢來到趙姬寢宮外,他望向站在殿前的蓋聶與另外兩人,
其中一人身著勁裝,年輕幹練,簫河猜測他應是隱秘衛統領章邯。
另一位頭戴高冠,身形瘦削,眼神陰鷙,正是歷史上臭名昭著的宦官趙高。
章邯的修為與自己相仿,皆為宗師後期,而趙高竟是一位大宗師,且是大宗師後期的強者。
嘖,難怪日後此人能掌控羅網,實力果然不容小覷。
嬴政竟也在趙姬宮中?
趙姬怎會連他也一併召來?
難道她不怕嬴政與自己再起爭執?
簫河察覺趙高正打量自己,當即冷下臉威脅道:“死太監,再敢多看一眼,本君讓你腦袋搬家。”
趙高連忙躬身行禮:“君上恕罪,小人無意冒犯,還請君上寬恕。”
蓋聶與章邯忍不住抽了抽嘴角,沒想到簫河竟敢當眾羞辱趙高,而趙高竟也忍氣吞聲,不敢反抗。
簫河冷哼一聲,懶得再理會趙高,他轉頭看向章邯問道:“你就是章邯?”
章邯拱手行禮:“末將章邯,拜見襄陵君。”
簫河撫著下巴,緩緩說道:“章邯,你很不錯。聽說你訓練的隱秘衛極有手段,能追蹤入骨,如影隨形。你可願追隨本君?”
章邯臉色一沉,心中震驚不已,簫河這是要從秦王手中挖人?
他敢答應嗎?
“君上抬愛,末將不過一介小將,不敢接受如此厚恩。”
蓋聶與趙高皆露出詫異神色,沒想到簫河會對章邯動心思。
一個護衛統領,有何能耐值得簫河如此看重?
簫河擺了擺手:“不必急著拒絕,章邯。本君對你十分欣賞。你可知太后有意讓你歸於我麾下,你可願意?”
章邯一臉茫然,望著簫河不知如何作答,太后趙姬的旨意?
若真是如此,他豈敢拒絕?
只是太后真會下這樣的命令嗎?
這時,一名宮女從殿內走出,向簫河行禮:“君上,太后請您入殿。”
簫河輕輕一揮手,淡聲道:“別急,太后和大王正在議事,我稍後再進去。”
小宮女聽到這話愣住了,簫河居然不進大殿?
太后趙姬正在等著簫河,他怎敢不進去?
蓋聶、章邯與趙高三人也是一臉驚愕,他們覺得簫河簡直是在找死。
明明宮女傳的是召他入殿的旨意,他卻公然拒絕。
簫河轉頭看向那名小宮女,語氣平靜:“小宮女,給我泡杯茶來。”
“啊~哦~,是,君上!”
宮女一臉懵懂地連忙去準備茶水。
驚鯢低聲提醒道:“主人,茶水不可輕飲,小心有人下毒。”
簫河瞥了她一眼,心想,茶裡會有毒?
想想還真有可能。
他與秦王嬴政之間勢同水火,在這秦王宮中,趙姬與嬴政真要動手,也不奇怪。
往後的確得小心行事。
這時,遠處傳來恭敬的聲音……
“參見秦夫人!”
蓋聶、章邯與趙高看到一位身著華服、姿容出眾的女子,帶著幾名侍女走來,立刻躬身行禮。
簫河轉頭望去,心中思索,秦夫人?
秦王嬴政的妻子?
會是楚國公主羋華,還是齊國公主離秋?
“嗯?你是誰?”
羋華看到簫河沒有行禮,反而目不轉睛地打量她,語氣中帶著不悅。
她貴為秦王夫人,地位等同王后,一個年輕男子竟如此無禮,難道不怕死?
簫河撓了撓鼻子,隨意答道:“一個過路人。”
羋華眉頭一皺,冷聲質問:“過路人?你膽子不小,秦王宮裡也有閒雜人等,隨意走動嗎?”
蓋聶神色一沉,低喝道:“襄陵君,你這是要冒犯尊長嗎?”
他沒想到簫河竟如此放肆,不僅不向秦夫人行禮,還肆無忌憚地看著她。
這裡是秦王宮,不是他能撒野的地方。
簫河冷笑一聲,淡淡下令:“驚鯢,教訓教訓蓋聶。”
“是,主人!”
驚鯢應聲拔劍,直取蓋聶。
轟!
蓋聶倉促拔劍迎擊,萬萬沒想到簫河竟敢在宮中動手。
嗖!
轟隆作響,驚鯢劍招連綿不斷,蓋聶節節敗退。,
一來舊傷未愈,二來境界略遜一籌,根本不是驚鯢的對手。
簫河目光一冷,看向章邯與趙高,“你們最好站在原地,不然,死。”
兩人腳步一頓,不敢妄動。
他們清楚,這人真敢動手。
一個瘋子,在秦宮裡也敢讓殺手出手。
沒有必要與他正面衝突,章邯與趙高都不打算出頭。
蓋聶只是被驚鯢教訓了一頓,性命倒是無憂。
羋華滿臉驚愕,忍不住開口:“襄陵君?襄陵君,你要動手嗎?”
“我有動手嗎?”
“你沒有動手?既然沒有動手,為何讓護衛攻擊蓋聶?”
簫河嘴角一揚,輕描淡寫地說:“他們只是切磋。”
“你…”
羋華氣得胸口幾乎要炸開。
切磋?
明明是簫河授意驚鯢出手教訓蓋聶,他竟敢如此輕描淡寫地說是切磋?
還是說,他根本沒把在場的人當回事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