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麼,剩下的人只有一個……張開地,那位老謀深算的韓國相國,張良的祖父。
簫河低頭思索了一陣,眼神微冷地望向李開。
李開打算帶弄玉走。
他的背後,似乎牽扯到紫蘭軒的一場算計。
簫河如今在紫蘭軒的行蹤早已傳開。
無論是江湖中人,還是韓國貴族,但凡有心之人,都知曉他在此地。
那麼,李開到底有何居心?
若弄玉拒絕離開呢?
李開是否會動用百鳥門,引來禿鷲取弄玉性命?
一旦弄玉遭遇不測,紫蘭軒勢必與姬無夜正面衝突。
好一個陰狠之計!
這主意,是張良所出?
還是出自張開地之手?
簫河帶著彩蝶與紅瑜緩步走向弄玉。
他要試探李開的深淺。
他想驗證自己的推斷是否準確。
“李開?”弄玉一見來人,忙行禮說道。
“少爺!”她低聲喚道。
李開聲音沙啞回應,“我……我是李開。”
簫河神色淡漠地開口,“李開,回去告訴張開地,讓他準備十萬兩黃金,否則張家,將不復存在。”
李開驚慌失措,連連搖頭,“我……我不懂你在說甚麼。”
簫河見其神色驚恐,心中已有定論。
果然,是張開地與張良聯手設局。
簫河抬手,語氣平靜卻不容抗拒。
“來人,砍他一條手臂。”
“是,貴公子。”身側侍衛立刻上前。
弄玉驚恐地攔在李開面前,“少爺,不要!他是我父親,求你,別動手。”
“彩蝶、紅瑜,帶她離開。”簫河淡淡下令。
“是,少爺。”二人應聲而動,將弄玉拉開。
從簫河與李開的對話中,她們察覺出事情不簡單。
張開地?
李開竟與張開地有關係?
弄玉跪地哀求,“少爺,放過我父親,求您……放過我父親。”
一旁鐵鷹銳士已將李開按住。
寒光一閃,利劍落下。
咔嚓!
“啊~!”
李開右臂應聲而斷,痛呼之聲響徹四周。
簫河靜靜望著他,“李開,現在明白了嗎?”
李開咬牙忍痛,顫聲回應,“我不……明白,我……真的不明白!”
簫河語氣驟冷,“還敢裝傻?你和張開地祖孫二人的算計,你以為我真不知道?若再不老實,就別怪我斬你四肢。”
李開聞言,神色驟變,嚇得立刻改口。
“不!不!我明白了,我明白了!”
簫河聲音冰冷如霜。
“告訴張開地,今夜之前,若未見到十萬兩黃金,張家,無人能活。”
“是,是,我這就去稟報相國。”李開連滾帶爬地離去。
待其身影消失,簫河望向弄玉,輕輕搖頭。
他不願再多言。
剛才的對話,她聽得一清二楚。
若她還看不清局勢,那她便不值得他再費心。
紅瑜目送簫河離開,隨即轉向弄玉,語氣急促地說:“弄玉,你也聽清楚了,你父親找你,根本不是為了父女情分。”
彩蝶也趕緊補充道:“對,你父親與相國張開地早有往來,他接近你是別有用心,是為了針對少爺。”
“我明白,我全都明白了。”
弄玉看著兩人,輕輕點頭。
她心思通透,剛才一字不漏地聽在耳中。
李開和張開地暗中有聯絡,十多年前,李開就被張開地藏了起來。
而張開地與姬無夜勢不兩立。
她猜測,張開地是想利用她父親,讓她成為一枚棋子。
只要姬無夜的人殺了她,紫女姐姐定會出手復仇。
不管是姬無夜覆滅紫蘭軒,還是紫蘭軒覆滅姬無夜,張開地都能穩坐釣魚臺,毫無損失。
簫河手下若真有人能取下姬無夜的性命,那麼姬無夜一死,韓國朝堂再無人能制衡張開地。
如此一來,張開地十餘年的籌謀便可一朝得逞。
李開?
父親?
她已經不想再認這個父親了。
從今往後,她只有母親,沒有父親。
她抬頭說道:“紅瑜,彩蝶,我要把母親接來紫蘭軒,我怕李開會去找她麻煩。”
紅瑜立刻回應:“弄玉,我們陪你一起去。”
彩蝶接著說:“我們可以請劍五幫忙,讓紫女姐姐安排一隊護衛保護我們。”
弄玉點頭答應:“好,我們現在就去找紫女姐姐。”
東樓的房間裡,簫河獨自飲酒,思索著韓國近來種種風波。
這片小小的土地,不過一個郡大小,卻成了各方勢力角逐的戰場。
姬無夜的夜幕與百鳥,王宮深處的寶藏,百越的刺客,秦王嬴政親臨,羅網與青龍會的插手……
韓國,真是多災多難。
青鳥推門而入,低聲稟報:
“少爺,函谷關傳來密信。”
“李信送來的?”
青鳥將密信遞上:“是的,少爺。”
簫河接過密信,開啟細看。
片刻後,他眉頭微皺,若有所思。
果然,王屹抗命不從,趙姬派去的使者也被殺害。
簫河對青鳥說道:“去請驚鯢和衛莊過來。”
“是,少爺。”
午時,驚鯢與衛莊帶領羅網刺客,悄然離開新鄭城。
紫女為簫河斟了一杯酒,輕聲問道:“驚鯢和小莊能成事嗎?”
簫河抿了一口酒,回答道:“能。函谷關二十萬秦軍被王屹矇蔽,只要他一死,驚鯢拿出趙姬的旨意,這些軍隊自然會聽從衛莊調遣。”
紫女託著下巴,輕聲道:“希望一切順利。”
簫河將她輕輕摟住,語氣輕緩:“紫女,別擔心。王屹最多不過是個大宗師,驚鯢與衛莊也都是大宗師,殺他不難。”
紫女無奈地白了他一眼:“你就不能正經一點?”
簫河只要逮到機會,就會對紫女動手動腳,而紫女對此毫無辦法。
簫河將紫女摟在懷裡,輕吻了一下,說道:“沒辦法,你太迷人了,這麼一位風情萬種的美人在我身邊,我又不是無情之人,怎麼可能做到視而不見。”
“無恥!”
“紫女,焰靈姬放了嗎?”
“放了,簫河,你不擔心她一走就不回來?”
“她一定會回來。”
簫河嘴角微揚,露出一抹神秘笑意。
他之所以選擇放走焰靈姬,其實是想借她引出天澤的藏身之處。
百越國的寶藏他也志在必得。
將來勢力不斷擴大,沒有足夠財力支撐,是難以為繼的。
那百越國數百年的財富,簫河不可能不動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