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尋歡竟未離開韓國,反而與韓非同行。
簫河猜測,十之八九是韓非說服了他。
是為了對抗姬無夜?
還是為了護送秦王安全離韓?
他更傾向後者。
李尋歡不會久留韓國,很可能是答應了韓非,護秦王歸秦。
簫河目光一轉,落在不遠處屋脊上的黑影……墨鴉。
他輕聲喚道:“小鳥兒,過來。”
“君上有何吩咐?”
墨鴉身形一閃,落在簫河身旁,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奈。
他雖不願靠近,卻不得不來,只因簫河的身份不容忽視。
“你知道我是誰?”
“五日前,我們已查出君上身份……大秦襄陵君。”
簫河點頭,“猜到你們已經知曉。姬無夜的夜幕與羅網有牽連,我隱藏不住太久。”
墨鴉神色平靜,“君上喚我,所為何事?”
簫河輕撫下巴,語氣隨意:“墨鴉,我對你們父子都很欣賞。你和白鳳,願不願意來我這邊?我比姬無夜更有前途。”
墨鴉臉色一沉。
父子?白鳳是他兒子?他和白鳳年紀相差無幾,怎麼可能有這麼大的兒子?
再說,簫河讓他背叛姬無夜?
他若真這麼做了,怕是還沒踏出韓國,就已經被人滅口。
“君上,我不會背棄姬將軍。”
簫河笑著搖頭:“我不信。墨鴉,聽說百鳥中有位叫鶯歌的女子,是個美人。你說,我要是跟姬無夜討要她,他會不會答應?”
“你……”
墨鴉目光一冷,眼中怒意隱現。
這是赤裸裸的威脅。
他與鶯歌交情不淺,一直將她當作妹妹照拂。
為了她的安全,他特意安排她外出蒐集訊息,遠離韓國。
簫河怎麼會知道她?
“君上,鶯歌不過是個尋常女子,配不上您的身份。”
簫河笑了笑,沒再多說。
他知道,剛才只是嚇嚇墨鴉罷了。
至於鶯歌,一個小巧玲瓏的美人,他並不放在心上。
日後若再遇見鶯歌,簫河打算將她納入麾下。
鶯歌在蒐集情報方面確實有兩把刷子。
另外,他還留意到一個身形嬌小的美女,看著賞心悅目,便也生出了招攬之意。
與此同時,太子府外已劍拔弩張。
姬無夜與韓非達成共識後,城衛軍開始對太子府發起攻擊。
只見大門前立著一個身形魁梧如山的巨漢,他手中抱著一根粗大石柱,凡是衝上前的城衛軍,皆被他一擊掃退,成片倒下。
千軍易得,一夫難求。
這巨漢一人便阻擋了數千軍士的攻勢。
姬無夜臉色陰沉,對韓非說道:“韓非,是時候讓你那位朋友出手了。”
他心中怒火中燒。
太子本是自己手中一枚關鍵棋子,沒想到竟被天澤盯上。
更令他不解的是,白亦非不是掌控著天澤嗎?
天澤怎敢違抗白亦非的命令?
韓非轉頭對李詢歡說道:“李兄,拜託了。”
“好!”
李詢歡無奈應聲。
他總覺得被韓非幾句花言巧語繞了進去。
當初答應護送秦王嬴政回秦,結果又被韓非拉來捲入韓國的紛爭。
韓非一番大義凜然,說得他幾乎無法拒絕。
若不出手,彷彿太子之死與百姓之難,皆是因他袖手旁觀而起。
轟!
李詢歡猛然一腳踢向巨漢,對方被這一擊震退數十步。
他取出飛刀,又收了回去……
此行目的是救人,非是殺人。
他與巨漢並無深仇大恨,沒必要痛下殺手。
屋頂之上,簫河端著酒杯,一邊喝酒一邊冷眼觀戰。
他對墨鴉說道:“小鳥兒,天澤應該已經帶太子離開了,你怎麼不去追?”
墨鴉面色冷淡地回應:“我接到的命令是盯著韓非,追蹤天澤另有其人。”
簫河又問:“白亦非呢?小鳥兒,他沒來太子府?”
“侯爺三天前已離開新鄭城。”
“原來白亦非不在城中,難怪天澤敢動手綁太子。”
簫河心中豁然開朗。
天澤顯然是抓住了白亦非離開的空檔,意圖用太子換取解藥。
白亦非的實力不容小覷,不是大宗師巔峰,便是半步天人境。
此人年歲遠超姬無夜,卻容貌俊朗如少年。
只是,傳聞中他以殘害女子性命為代價,才得以駐顏不老。
嗖!
一道黑影掠上屋簷,是黑寡婦施展輕功趕來。
她恭敬地向簫河行禮:“君上,關於那些江湖人,我們查到了些許線索,黑白玄翦大人命我前來稟報。”
簫河問道:“他們是甚麼人?”
黑寡婦回答:“是八玲瓏中的巽蜂,查到共有十七名江湖高手,其中一位半步天人境,四位大宗師,十二位宗師,領頭者號稱……七龍首。”
青龍會?
這怎麼可能?
青龍會不是屬於大明帝國的江湖組織嗎?
怎麼會出現在東域?
簫河眉頭緊鎖,百思不得其解。
更讓他疑惑的是……
青龍會曾有兩條脈絡,一是由白玉京掌管,一是公子羽所統領。
那麼九州大陸上的青龍會,究竟是哪一支?
是白玉京的,還是公子羽的?
墨鴉驚異地望向黑寡婦。
他認識她。
就在數日前,黑白玄翦帶著黑寡婦與姬無夜會面,墨鴉當時也在場。
他萬萬沒想到,這名神秘的羅網刺客,竟然是簫河的手下。
墨鴉再次看向簫河,心中翻湧起驚濤駭浪。
簫河的背景,遠比他想象得更深不可測。
單單有一個天人境的強者守護他,已讓人不敢輕舉妄動。
可現在,他竟然還掌握著大秦帝國的羅網!
簫河沉吟片刻,開口吩咐:“黑寡婦,你去告訴黑白玄翦,江湖中人不必理會。”
“是,君上!”
黑寡婦恭敬行禮,隨即施展輕功,迅速消失在眾人視線中。
簫河轉頭看向墨鴉,緩緩開口:“墨鴉,你剛才聽見了甚麼?”
墨鴉一本正經地答道:“君上,我剛才耳朵突然聽不見,甚麼也沒聽到。”
簫河淡淡一笑:“說得我自己都快信了。”
墨鴉無奈苦笑:“君上,如果我願意投靠您,您能否讓姬無夜不再追殺我和白鳳、鶯歌?”
他別無選擇。
他已經聽到了不該聽的秘密。
如果簫河要滅口,他毫無抵抗之力,也無路可逃。
他不想死,還有兩個人等著他保護。
若是他死了,白鳳在百鳥組織恐怕難以立足,鶯歌更可能落入姬無夜手中,遭遇悲慘結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