百毒王上前一步,“主人,我們是否還要前往晉王宮舊址?”
“不用了。”
天澤冷聲回應,揮手示意放棄原計劃。
他被白亦非和一眾江湖高手擒獲,晉國藏寶圖被奪,白亦非卻放了他。
他清楚原因……
他被白亦非的毒控制,成為對方的棋子。
焰靈姬轉著手中的髮簪,輕聲問:“主人,我們還要去找酒樓裡那位貴族嗎?”
天澤看向她,“你找到那貴族的住處了?”
“找到了,他在紫蘭軒。”
焰靈姬回答。
“那你設法混入紫蘭軒,先查清那貴族的身份,還有那位天人境強者,也要弄清楚她是誰。”
“明白,主人。”
天澤望向新鄭城,低聲喃喃:“新鄭城,將會越來越不平靜。百越的苦難,也將在這裡重現。韓王,希望你已準備好面對我的復仇。”
而在那藏寶地宮中。
慈航靜齋現身之後,李玄歡與宋缺等人也相繼抵達,數十名江湖人士陸續湧入這座荒廢已久的建築群,各自分散開來,在斷壁殘垣中翻找可能存在的寶物。
“這裡有一部殘缺的低階武學典籍,可惜只剩半本。”
“我撿到了一個藥瓶,但不知道里面裝的是甚麼丹藥。”
“這有把斷裂的寶劍,看樣子曾經品級不低。”
“大家抓緊時間,說不定能找到天級武學!”
在那破敗的屋舍之中,有人翻出幾卷秘籍,有人找到些許丹藥,眾人情緒高漲,像是打了強心針般,更加賣力地搜尋起來。
宋缺、白亦非與逍遙子這些絕頂高手,卻對這些尋常寶物毫無興趣。
他們要找的是能夠助晉國崛起的關鍵之物。
而簫河則靜靜躺在屋頂之上,閉目養神,並未參與這場尋寶之爭,也對陸續趕來的江湖人士置若罔聞。
“煩死了,越想越亂。這一切的根源,都是那個趙姬……怎麼才能解決她?”
簫河揉了揉眉心,緩緩坐起身來。
的確,一切麻煩都是她一手造成。
從營救秦王,到掌控函谷關軍權,無一不是趙姬設下的局。
要怎麼處理趙姬?
暗中除掉她?
簫河思索片刻,又搖了搖頭。
趙姬並不容易接近。
大秦王宮之中,高手如雲。
她的貼身侍女都已達宗師境界,更別說極有可能有大宗師暗中守護。
邀月可以動手,白靜也可以。
但一旦她們身份暴露,整個大秦帝國都會瘋狂追殺她們。
以江湖之力,難敵一國之威。
若帝國不惜代價請出天人境強者,恐怕連邀月與白靜也無法倖免。
就在這時,轟隆一聲巨響打破寧靜。
破敗建築內突然爆發一場激鬥,但大多數江湖人只是略微掃了一眼,便繼續埋頭搜尋,誰也沒放在心上。
“怎麼回事?陰葵派和慈航靜齋怎麼打起來了?”
簫河探頭一看,忍不住露出無語之色。
建築之中,大多數人還在專注尋寶,唯有陰葵派與慈航靜齋兩派之人,竟在廢墟中大打出手。
不愧是死敵,哪怕在遺蹟之中也不忘舊怨。
綰綰與師妃暄皆為宗師後期,實力相當,誰也奈何不了誰。
“住手!”
一聲喝令傳來,雪柔和曉夢現身於戰場之中,雪柔一掌揮出,將正在交手的眾人強行分開。
兩派被分開後,雪柔望向綰綰,語氣平靜地詢問:“綰綰,到底發生了甚麼?”
綰綰帶著四魅緩步走近雪柔身旁,神色間仍帶著一絲緊張。
雪柔和曉夢的出現,讓她稍稍安心。
若非二人及時趕到,慈航靜齋中的靜嫻……那位大宗師,恐怕早已將綰綰與四魅一網打盡。
“雪姐姐,”
綰綰語氣中帶著怒意,“那些尼姑故意找茬,我根本沒搭理她們,她們卻突然出手。”
雪柔凝視師妃暄,語氣認真地說:“慈航靜齋的諸位,綰綰是我的朋友。地宮之中,希望你們不要與她為難。”
師妃暄神情淡然,回道:“可以,但綰綰需解答我幾個疑問。”
雪柔略顯困惑,問:“你要問甚麼?”
“那扇青銅門的開啟者,他是誰?名字叫甚麼?”
雪柔怔住,望著師妃暄,心中泛起波瀾。
師妃暄為何打聽簫河?她竟對簫河感興趣?
綰綰亦是一臉狐疑,瞪著師妃暄質問:“師妃暄,你是個出家人,怎會打聽一個男子的姓名?莫非你心起塵念,也想著凡塵之事?”
綰綰心頭警覺。
她察覺師妃暄對簫河似有印象,恐怕已察覺簫河臉上的“人皮面具”。
這可不妙。
若讓師妃暄知道簫河的真實身份,事情將難以收場。
他無法加入陰葵派,甚至可能被帶回慈航靜齋……畢竟他母親是梵清惠。
師妃暄語氣平靜地回應:“妖女,不要妄加猜測。我只是對他有些熟悉,想確認他是否是我曾相識之人。”
雪柔眉頭微皺,陷入沉思。
熟悉?
師妃暄認識簫河?
那簫河戴面具的事,豈不更容易被她識破?
簫河是大唐貴族,而師妃暄出自慈航靜齋,兩人或有交集,也並非不可能。
綰綰連忙拉著雪柔低聲說:“師妃暄,那個男人是大秦人,他叫田伯光。”
師妃暄略有疑慮地問:“綰綰,你沒騙我?”
綰綰舉手發誓,神色認真:“我發誓,他親口告訴我他叫田伯光,絕非我捏造。”
雪柔看著綰綰,一時語塞。
田伯光?
簫河曾用這個名字騙過她,沒想到他也這樣告訴綰綰。
雖非謊言,但此人之名確實不光彩。
這時,花無缺帶著兩名侍女疾步而來,聽到“田伯光”三字,神情一震。
他急切問道:“田伯光?那個採花賊在哪裡?我今日定要將他繩之以法。”
眾人齊齊看向花無缺。
雪柔、曉夢、綰綰、師妃暄、靜嫻,以及陰葵派四魅與慈航靜齋弟子,皆露出疑惑神色。
採花賊?
田伯光竟是這般人物?
綰綰氣憤地質問:“花無缺,你甚麼意思?田伯光怎麼成了採花賊?”
花無缺神色凝重地說:“綰綰,田伯光是大明東南一帶臭名昭著的採花賊,曾糟蹋無數女子。我一年前便在追查此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