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神語氣淡然地問:“你覺得我會隨便說嗎?”
“誰知道呢?”
“簫河,我與你合作,你無需懷疑我的誠意。”
誠意?
他怎麼放心得下?
簫河揉了揉額頭,一臉無奈。
明明是個大美女主動靠近,他卻膽小得不敢接受。
算了,先走一步看一步吧。
秦王已經到新鄭城了,他也有辦法試探月神有沒有埋下陷阱。
他對月神說:“我們離開地宮後再談合作,你先去找寶物。”
“好。”
月神點頭,轉身離去。
她察覺到簫河對自己並不信任。
不,應該說是害怕、提防?
從她遇見簫河開始,自己從未與他有過沖突,也沒表露過敵意,他為何會防著自己?
是因為焱妃?
是因為她們姐妹之間的矛盾?
咻……
簫河閃身到一處屋頂,躺下休息。
事情一件接著一件,看來以後就算不想惹麻煩,麻煩也會找上門。
趙姬太后!
函谷關二十萬秦軍!
秦王嬴政!
還有這陰陽家,以及月神!
這些人將來是敵是友,他現在也無法判斷。
此時,紫蘭軒中,衛莊盯著蓋聶,眉頭微皺。
清晨時分,紫女已讓蓋聶帶秦王離開,可蓋聶卻一整天都在請求他留下秦王。
他本不願答應,但念及師兄弟情分,又不好直接拒絕。
思索片刻,衛莊開口:“師哥,你可以留下三天,僅限三人。”
蓋聶鬆了口氣:“小莊,謝謝你。”
“不必謝我,只要那位不給紫蘭軒惹事就好。”
“明白。還請小莊幫忙通知韓非來紫蘭軒一趟,公子想要見他。”
“我會安排。”
“多謝。”
衛莊神情冷峻,轉身離去。
他開始懊悔答應蓋聶與秦王暫留的決定。
倘若秦王嬴政見到韓非,他的真實身份極有可能被識破。
“小……”
蓋聶望著衛莊迅速離開的背影,輕嘆一聲。
他本還想問清楚,關於紫蘭軒護衛的事情。
只是衛莊走得太過匆忙,而他肩負保護秦王之責,也無法貿然追去。
紫女的房間中。
衛莊踏入屋內,神色凝重。
他將決定讓秦王留下的事情告知紫女,並坦白了嬴政的真實身份。
紫女聽後,滿臉震驚。
“你說甚麼?蓋聶身邊的那個人竟然是秦王嬴政?小莊,你沒騙我吧?”
“沒有。”
紫女神色轉為凝重,“不行,秦王絕不能留在紫蘭軒。他一旦留下,便會為我們引來大麻煩。”
“我明白,但蓋聶終歸是我的師兄,我已答應讓他們在此停留三日。”
“三日?”
紫女揉了揉眉心,面露無奈。
三日?
秦王嬴政要在紫蘭軒待上三日?
若是這期間有刺客前來行刺,紫蘭軒恐怕也會被捲入其中,連她手下的姐妹都可能遭殃。
衛莊端起酒杯,低聲說道:“簫河的身份我已經查清楚了。”
紫女疑惑地問:“那個混蛋到底是甚麼來頭?”
衛莊嘴角微動,“他是大秦帝國的襄陵君,同時又是大唐帝國的侯爵!”
紫女一時愣住。
大秦帝國的襄陵君?
大唐帝國的侯爵?
他說的是真的嗎?
簫河怎會同時是兩大帝國的顯貴,而且都是頂級貴族?
她難以置信地望著衛莊:“小莊,你說的是真的?那個混蛋,怎麼可能既是大秦帝國的貴族,又是大唐帝國的貴族?”
衛莊神色認真地解釋道:“我所言句句屬實。姐,你還記得簫河身邊那個女大宗師嗎?她叫驚鯢,是羅網的天字一等殺手。”
“還有,陰陽家的東君焱妃,是簫河的未婚妻。陸小鳳提到過,要刺殺簫河的刺客稱他為‘簫侯爺’。”
紫女內心翻湧,久久無法平靜。
簫河的身份,實在太過尊貴。
原本秦王的到來已讓她震驚不小,可簫河的地位,竟比沒有實權的秦王還要高。
君爵?侯爵?
能讓羅網的天字一等殺手喚作“主人”,難道那個混蛋掌控著羅網?
而陰陽家方面……
東君焱妃是簫河的未婚妻,那是否意味著陰陽家也站在簫河這一邊?
更何況,這還只是大秦帝國的情況。
大唐帝國那邊呢?
在大唐帝國,簫河是否也有著舉足輕重的地位?
紫女忽然想起昨夜無意中聽到的一段密談。
她對衛莊說道:“小莊,我之前忘記告訴你一件事。昨晚我聽到青鳥在對劍五下達命令,說是要李信的大軍先駐守函谷關,還提到一道懿旨即將送達函谷關。”
衛莊聞言,眼神一震,望向紫女。
李信的部隊?
函谷關?
太后的詔令?
李信的軍隊竟然是簫河的人馬?
簫河的兵馬出現在函谷關,意圖何在?
太后的命令怎會傳到函谷關?
衛莊沉思著低聲自語:“軍隊?簫河居然還有自己的軍隊?”
“函谷關?那裡駐守著二十萬大秦精兵,簫河的部隊出現在那裡,是想做甚麼?”
“懿旨?這是來自大秦太后趙姬的命令?太后和簫河之間又是甚麼關係?”
他越想越覺困惑。
簫河的背景太過神秘。
一個擁有君爵之位的人,竟然還掌握著軍隊。
他的人馬為何會出現在函谷關?
難道是衝著那二十萬秦軍而去?
紫女神情凝重地開口,“小莊,你覺得簫河會不會意圖反叛,對秦王不利?”
她想到簫河不僅擁兵自重,還可能掌控羅網,背後更有陰陽家支援,難道他要在函谷關對秦王動手?
簫河比秦王早兩天抵達新鄭,這樣的時機會是巧合嗎?
她從不相信巧合,她懷疑簫河的目標正是秦王。
“我不知道!”
衛莊搖搖頭,回答紫女。
他也覺得她的推測有道理,可若簫河真打算對秦王下手,只需動用紫蘭軒的天人境高手,秦王就算有十條命也難保。
為何還要動用軍隊?
為何要在函谷關設伏?
更何況,簫河特意讓他帶蓋聶和秦王去找韓非,他實在無法相信簫河會真要秦王的性命。
“罷了,小莊,三天後,你帶蓋聶和秦王離開紫蘭軒吧,我不想他們給這裡帶來麻煩。”
“好。”
在新鄭城外,天澤帶著四名手下,站在一個難民營前。
營地裡空無一人,數百名百越遺民慘死毒蛇之口。